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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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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抬手擦眼泪,可在她垂首时,顾惜看到她正朝着自己得意挑眉。
赵青审视顾惜几秒,警告说:“能力有限的话,我不介意收回部分市场,让你减轻负担。”
顾惜当做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转身走向办公桌,“赵总,业务不是做不上来,而是有些决策性的东西需要您来敲定,”说着她从办公桌上拿出那份商炳禹给的骨科设备清单递向他,“附院骨科明确要进这些设备,您看咱们要不要投标?”
赵青狐疑接过,翻了翻,眉头肉眼可见的放松,“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似在责怪她刚才在办公室的绘声绘色的表演,可脸上还是控制不住露出笑意。
“刚才忙着汇报心外科设备的事,把这茬忘记了,听您刚才的指点,忽地想起来,”顾惜视线对上赵青,“不过能否进去,还需咱们亲自去一趟附院。”
言下表明这单是我谈的,签单还得靠我,你别想动我。
赵青哪能听不出来,他虽护短,但利益面前,肯定后者更重要,他收回刚才的不满,“那你跟我来趟办公室,详细说说。”
路过刘清月时,顾惜狠狠剜向她,眼里有警告,有威胁,还有一丝意味不明。
对方被吓得悻悻后退,刘清月心里有点害怕顾惜,因为她见识过顾惜发疯的模样。
那年在德善医药,有个男同事喝大了,要亲顾惜,头刚靠过去,顾惜一巴掌呼下去,男人被打不甘心动作更甚,顾惜双眼通红的从包里掏出美工刀直捅过去,当场见血了,很有一种跟人同归于尽的孤勇。
自己之所以不待见她,是因为她们明明干一样的工作,她却样样比自己强,且赵青想培养她的意图,她也知道,她赔了身体,却什么都没捞到,心中不服,凭什么那样不堪的女人,事事比自己强。
强烈的妒忌让她捏紧拳头踱步,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顾惜进办公室,说清骨科科室现状,医院招标要求和时间,洋装无意问,“赵总,这单生意是下面医生主动联系我的,是不是需要均点位……”
剩下的话,她没说,赵青就接话,“如果成功,留二十个点。”
她心里盘算着这些点位是否合适,以及自己所得的利益。
赵青又交代几点事项,让她回去赶紧做。
她垂首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光线透过瓷砖反射到她牵起弧度的嘴角,她心中冷哼。
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的一样。
她在康盛一直习惯手握底牌地活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底牌不是一摊到底,而是要适时的亮起,那会儿在办公室她没汇报这件事,就是为了防止刘清月告状。
刚才赵青显然动怒,她适当提及,用利益消除他的愤慨,规避自身麻烦的同时,让刘清月认清现实,学会收敛,一个没名分的三,男人在金钱和美色面前会选哪个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拿到她该赚到手的份额,在康盛,附院不是她直接负责,贸然提起这事,业绩只会划给他人,她连口汤都喝不到,何况吃肉,而这番操作,留给她的利益足够匹配。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惜老实待在办公室里,开始着手附院招标事项,空闲时间她将心外设备关于基因这块的文献装订成册。
她有预感,赵青说带她去医院的事,就在这几天,她必须将东西准备齐全,以保证到现场时万无一失。
姜容和不出意外的被赵青相中,赵青搭着他肩膀将他领到市场部办公室,交给顾惜,让她好好带,康盛的未来就交到她手里了。
顾惜看见李静背着赵青的方向吐吐舌头,无声表示对被资本主义剥削的不满,也看清了刘清月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小脸。
她觉得好笑,便真的抿唇笑了下。
姜容和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见人无数,漂亮的女人在医学院里一抓一大把,但顾惜刚刚那不足人道的轻笑,竟然让他眼前一亮,像是污泥中暂放的花朵,明艳,干净,有感染力。
他无声跟着笑了笑。
顾惜把他安排在对面的那张办公桌,让他自学公司规章制度。
想来还是年轻好,学习能力强。
姜容和两天就将康盛的架构了解清楚,知道这是一家自营加招商模式的企业,理清哪些医院是由公司自己的人操作的,哪些医院是分出去给别人做的,康盛提供设备从中抽几个点位。
姜容和这人除了聪明,还有点话痨,他跟李静两人不知哪那么多志同道合,能从上班一直唠嗑到下班,中间不带停歇。
办公室里有这种小年轻加入后,氛围明显不一样,以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田同学,偶尔也加入其中,好生热闹,刘清月亦如此,仗着不比姜容和大几岁,天天揩油抹蜜。
要仅仅是这样,顾惜还能忍受,但姜容和这人又热情,没事喜欢到茶水间,帮忙添茶倒水送文件。
这样一来,不少未婚小姑娘都打着协助的噱头来办公室找他聊天,以前静寂沉默的市场部,现在成了菜市场,人进人出的。
顾惜头晕脑大地度过余下几天,终于熬到周末,觉得前所未有的解放,身心轻便。
周六一大早,她给顾英秀打电话,问天热了,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的没。
顾英秀言简意赅地回了句,钱多烧得慌的话,可以帮忙存起来。
顾惜讪讪地挂断电话。
顾英秀这人三句离不开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钱就是一切的保障,尤其是她爸离开以后,她妈在这一点上,更为突出。
老实说,顾惜能理解顾英秀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中年丧偶,孩子不在身边,无外乎想手里抓点什么,就像她买房一样,只有抓到自己手里,那才真正是自己的。
在家收拾卫生时,姜旭来电话了,大概意思他周末要加班,没时间陪她一起吃饭,觉得抱歉。
顾惜善解人意表示理解,还不忘出声安慰人,加班的同时要记得犒劳自己一下。
姜旭在电话这边笑了笑,声音温润回:“你也是,休息的时候更要好好奖励自己一番。”
顾惜边擦茶几桌面边回:“知道啦。”
两人聊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话题,挂电话前,姜旭慢吞吞地说了句:“真想早点见到你。”
顾惜听完,淡然一笑,催促他赶紧挂电话。
搞完卫生,她一个人在客厅来回踱步,无所事事,便找来专业书开始学习。
这两年,她年龄越大,越感到知识的匮乏,觉得自己像广袤尘世中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渺小又脆弱。
闲暇时,她养成看书的习惯,世界名著、专业课本甚至情爱故事她都看。
她喜欢沉浸在故事里,感受主人翁的一生。
像是另外一个自己的一生。
下午闺蜜来电话说要接她去逛街,顾惜见她三番两次主动找自己,没拒绝。
她跟郭欣媛认识十二年,两人从大学时期就一直是死党加闺蜜。
如果说任向阳是在她跌落谷底的时候拉她一把,那么郭欣媛则是那个一直陪着她在这艰险困难的屠路中砥砺前行的人。
纵使这两年她们的联系日渐减少,可她对顾惜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她是她的第二个贵人。
无论是分手那段时间的萎靡不振期,还是她弃医从药的迷茫彷徨期,亦或是她爸自杀身亡那段时间的无措堕落期,这个女人都一直在她身边默默支持。
在那度日如年的日子里,是她全程牵着自己的手,不离不弃陪伴在她身边。
她会在自己生病住院的时间里充当一个家长的角色给她烧饭洗衣,亦会在她孤独寂寞的时候带着水果来她那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给她讲笑话,更会在自己走投无路时用尽一切不伤害自尊的形式补贴自己,宽声安慰她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她是顾惜唯一一个掏心窝子对待的人。
商州市一到周末,哪里都堵,堵得人心烦意乱。
郭欣媛来到顾惜家已经三点半了。
顾惜下楼后,看见那人顶着茶黑色大波浪,娉婷而立在一辆烫金色E300前。
女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眉头挑得老高,“呦,多日不见,郭总换车了啊!”
她脾气温和,平日里虽不太喜欢这种调侃的言语,好在跟顾惜认识这么多年,也知道她没坏心,抿起红唇温柔笑笑,“这不是要来接顾小姐?怎么也得弄个上档次的宝驾,不然顾小姐哪肯赏脸。”
顾惜憋着笑,“郭总这人发达了,性格也变得豪放起来。”
郭欣媛捋了把头发,“你要是再贫,就自己跑到吃饭的地方。”
有些朋友纵使多年未见面,一见面立马恢复如初,变得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亲切而熟络。
顾惜走到她身前,给她一个熊抱,嘴上乐呵呵地说:“想死你这娘儿们了。”
郭欣媛搂着她的背,拍了几下。
顾惜笑着松开她。
郭欣媛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顾惜嘴角笑意更深,一屁股坐上去。
郭欣媛从另一边上车,系上安全带,见她东张西望,摸透她心思说:“要不来一辆同款?”
买车这事,顾惜心底不是没有考虑过,她身兼多职,业务繁忙,确实需要一辆代步车。
她张口询问:“这车多少钱?”
“30W。”
顾惜觉得价格有点高,她没有那么多现金,“算了,太贵,买不起。”
郭欣媛知道她的顾虑,建议道:“要不来辆mini,车小,绿牌,跑市内绰绰有余,还便宜。”
顾惜摆摆手,“同样是电车,开它我还不如骑小电驴。”
郭欣媛心知她这是嫌弃mini不划算,想再说两句,又清楚顾惜这打定主意就不改的倔脾气,没再吭声。
车辆启动,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轻松愉快的民谣,郭欣媛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意无意地随着音乐节奏敲击着,顾惜见她嘴角时不时荡漾出笑意,猜出个大概,“郭总,这是好事将近啊。”
郭欣媛眼底散出幸福,娇羞地点头:“是的,打算今年结婚。”
顾惜身子怔了怔,面部笑意僵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