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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印证 栖凤幻境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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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幻境重归寂静。
石砚走后,赵烬沅一个人坐在孤峰上,把他说的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不是不信任石砚。是有些事,得自己嚼碎了咽下去,才能咂摸出味道。
天界的躁动——她知道。
二皇子的动作不小——她感知到的妖邪之气,印证了。
天母的默许——她知道。天母是什么人,她看一眼就知道了。佛口蛇心,面上笑盈盈,底下推波助澜。
天父装糊涂——她也知道。天父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知道了就得管,管了就得罪人,得罪人就不能装他的“慈父”了。
赵烬沅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没意思。
一个装糊涂的父亲,一个背后捅刀的母亲,一个冲在前面的儿子。天界这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也没一个值得她多看两眼的。
魔界硬气,妖界隐忍。
无咎说:“我们没惹过谁,谁也别来惹我们。”
青岚说:“我们不想打,但也不怕打。”
赵烬沅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品了品。魔界的硬气是外放的——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惹我,我就打回去。妖界的隐忍是内收的——我忍着,但你别把我忍成习惯。两种态度不同,但根子上一样:都不服天界。
仙界是墙头草。
灵汐往天界跑得勤,回来就关起门待好久。赵烬沅想,她在关起门做什么?是在权衡。天界能给她什么,少主能给她什么。哪边好处多,她就往哪边倒。
墙头草不是坏,是没骨头。赵烬沅不喜欢没骨头的东西,但也不急着掰。墙头草最大的好处是——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等她把风改个方向,灵汐自己就倒了。
冥界受窝囊气。
忘川河怨灵积压,种个彼岸花都要天界批。赵烬沅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不是同情,是觉得荒唐。冥界管着六界生死轮回,是天底下最不能乱的地方。天界连这都要伸手,是真的不怕出事,还是根本不在乎出事?
她想了想——是不在乎。天界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权。只要权在手,六界乱不乱,天界不在乎。反正乱的不是天界。
赵烬沅把石砚的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天界、魔界、妖界、仙界、冥界——五个界,五种姿态。
天界在装。魔界在等。妖界在忍。仙界在看。冥界在扛。
她把自己放在这个局势中间,想了想。
她是少主。姥姥的血脉,六界独一份。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她需要让六界知道——她不是摆件,不是吉祥物,不是天界可以装不知道的存在。
天界在试探她。试探母神会不会再出手,试探她有几斤几两。
那她就让他们试。
赵烬沅收回目光,望向忘川河上隐隐约约的幽光。
她得选一个地方先动手。
不是天界。天界是根,动根太早,上面的枝枝叶叶会乱。她不怕乱,但没必要。
不是魔界。魔界硬气,不需要她帮,也不会听她指挥。
不是妖界。妖界隐忍,但忍得太久了,需要有人替她们撑一把。
不是冥界。冥界受气,但冥界的问题根在天界。
天界不松手,冥界的事治标不治本。
是仙界吗?
赵烬沅想了想,摇了摇头。仙界是墙头草,不值得她先花力气。
那是哪?
她又想了想。
妖界。
妖界夹在天界和魔界之间,被欺压最久,伤痕最深,但还有一口气在。青岚是好人,妖族有骨气,但缺一个靠山。
她可以做这个靠山。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规矩。天界欺压妖界,是坏了规矩。她来立规矩。
赵烬沅站起来。金红色的衣袍从孤峰上垂落,被鸿蒙清气轻轻拂动。
妖界的事,不急在这一两天。但她得先让人知道——少主在看了。
她抬手,轻轻一挥,栖凤幻境的结界裂开一道缝隙。
“石砚。”
声音不大,但石砚就在外面候着,立刻应声:“在。”
“妖界的事,你再探细一点。青岚的处境,妖界各族的损耗,天界最近对他们的动作。”
石砚应下:“是。少主。”
“不着急,慢慢探。”赵烬沅说,“但要探清楚。”
石砚心里有数了——少主选定了方向。
赵烬沅转身走回孤峰,坐下来。
不着急。但也不能太不着急。
天界在等她出招。她不急着出,但得让他们知道——她已经握住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