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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颇渡 他这颠沛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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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渡是个孤儿,七岁之前颠沛流离,与野狗抢食。
七岁那年被师父毒娘子收留。
十七岁时,毒娘子去世。
毒娘子毫无保留地向他传授功法,被收留的十年,颇渡将各种各样的毒玩的出神入化。
没有人知道颇渡现在多少岁,百姓们只知道,颇渡十年前来到月城,成为方家的门客。
天下第一毒手,却栖息在一个并不能算是名门贵族的方家,难免屈才。
但颇渡却在方家安安分分地待了十年,陪方家小少爷长大。
方越否被绑架半个月,方家人急得团团转,出动全部势力去找他,可依旧一无所获。
只有平日与方越否关系密切的颇渡依旧不紧不慢,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方越否被绑架的一个月后,颇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隔日,方家全家被杀。
方越否被绑架的两个月后,颇渡一袭黑衣,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
从清晨站到夕阳西下,从这条小土路走过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行人路过颇渡时,总要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颇渡,看着这个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怪人。
当天空被染成橘黄色,一对男女嬉笑着走到这条路。
男女都穿着布衣,戴着草帽。男的皮肤被晒成了黑色,倒是那女的看起来细皮嫩肉的。
“明天吃什么?”男人问。
“桂花糕。”
“你就不能不要吃这个了吗?你怎么这么爱吃桂花糕?!我都快吃吐了!”男人抗议。
女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狡黠,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还有……烧鸡。”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兴高采烈地抓住女人的手臂,“好啊你,又逗我。”
“谁叫你这么傻。”
“说什么呢你!想不想我打你。”
“你打得过我吗?”
嬉闹声越来越近,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一切,“方越否。”
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后,方越否茫然了一瞬,被晒的黝黑的脸四处张望一番,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的颇渡后,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颇……颇渡?”
楼雁从风轨那里看过颇渡的照片,看清颇渡脸的一瞬间,她警惕起来,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颇渡慢慢走到方越否面前,极浅的笑了一下,“方少爷,你太调皮了,出去这么久,老爷在家很担心你。怎么被晒的这么黑,啧,变瘦了。”
方越否兴奋地抓住颇渡的手,“颇渡,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我爹他老人家还好吧,我前段时间有派人送信去方家报平安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收到。哈哈,这么多天不见,你想我了吗?反正我是想你了。”
方越否对颇渡颇为亲热,楼雁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楼雁将匕首对着颇渡,冷声道:“你就是颇渡,快把同隐的魂魄交出来!”
方越否一脸莫名其妙,“楼雁,你干什么啊?同隐是谁?快把你的匕首收起来,这位是我的师父,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他吗?”
颇渡的视线转向楼雁,笑依旧在脸上,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十个黑色暗器朝楼雁飞来。
楼雁脸色一变,急忙闪躲。
好不容易全部躲开了,转眼间,颇渡他人出现在她面前。
楼雁还来不及说什么,先是闻到了一股怪异的香味,很快自己变浑身无力起来。
颇渡轻而易举地把楼雁脖子上的项链拿了出来。
他左右打量项链上血红色的宝石,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楼雁用尽全力朝颇渡扑去,“还给我……”
颇渡随便一转身,楼雁就扑到了地上,方越否连忙上前扶住她。
方越否抬头看着颇渡,一脸愤愤不平,“颇渡你干什么?!快把项链还给楼雁,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平日她都不舍得让我碰一下的。”
颇渡没有理会方越否,他手一伸,一枚黑色的针精准地刺向楼雁的心脏。
楼雁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盯着颇渡,身子抖了抖,一口黑血慢慢从口中吐出。
方越否抱着她,声嘶力竭道:“楼雁!楼雁!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别吓我啊……颇渡,颇渡,你干了什么!快救她啊!”
楼雁的身体慢慢僵硬,感觉到她皮肤上的冷意后,方越否彻底崩溃了,扭过头,刺向颇渡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颇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颇渡从楼雁的眉心取走一样东西后,云淡风轻道:“她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她必须死。哼,一个小小的蝼蚁,竟然妄想用这种拙劣的计谋引诱我,不自量力。方越否,走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我不走,我要跟楼雁在一起……”
楼雁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了。
方越否颤抖着捧住她的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滴落。
“楼雁,你醒醒,我们说好明天一起去抓鱼的,你怎么可以食言。”
“你不是说要吃桂花糕的吗?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楼雁,你再睡下去,我就去强抢民女了。”
“别睡了,好吗?”
“楼雁……其实我,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跟在她身边两个月,连家都顾不上回。
方越否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楼雁。
他多希望这个暴力的姑娘此刻跳起打他,骂他“登徒子”,骂他“轻薄”啊。
对于方越否婆婆妈妈的举动,颇渡有些不耐烦了,他冷下脸,“方越否,现在,跟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杀……”方越否泪流满面,死死抱着死不瞑目的楼雁,冲着颇渡咆哮:“你杀了我吧!颇渡!你也杀了吧!我不想活了!”
颇渡彻底不耐烦,手一挥,对他下了迷药。
方越否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执着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颇渡面无表情:“你是我花了十年时间培养的棋子,对我还有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颇渡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方越否似乎听到了他说了句话。
“当然是想救同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