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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京路上 提起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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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进来一位高大的男子。
宋知乐瞧他眉眼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不同的是带着一股英气。
来人穿着一身牙白色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腾云样纹,腰间束淡黄色锦带,缀着琥珀黄禁步,长发用白玉束绾在脑后。
周身散发着温暖热情的气息,果然跟名字一样,煦,温暖和煦。
随后进来一对年纪稍大的男女,男子挽着女子的手一步步走来。
宋知乐猜这就是父亲宋时谦和母亲姜知妤了。
宋父面容和善,颌下微须添上了几分沉稳。
宋母端庄娴雅,眼如水杏,宋知乐和哥哥宋煦的眼睛应该是遗传自母亲的,女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
“父亲母亲,哥哥·····”
宋知乐起身迎接,本来她还准备了一些感人词汇,却发现还没说出口就开始哽咽,眼泪簌簌落下无法停止,十分可怜。
她内心猜测或许这也是原身的情绪:经历生死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靠山。
“坐,坐下说话,母亲终于看到乖乖了,你可知我听到你遇刺昏迷的消息,觉得天塌了都不过如此。”宋母半搂着宋知乐往椅子边带,眼泪也是没止住。
宋知乐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母亲腹前,闻着淡淡的茉莉香粉味,心渐渐安定下来。
宋父也搀扶着宋母,吸了吸鼻子,“你母亲当时听到消息都晕过去了,醒来就说马上要来找你,还好你醒了,万幸。”
宋煦的眼睛在宋知乐脸上的伤口打转,“可是昨晚来信说,妹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宋母打断宋煦的话,用帕子给宋知乐擦着眼泪,“无事,只要乖乖还在,以后帮她多回忆回忆就好。”
宋父也帮宋母擦着泪水,接着说道:“你母亲说的对,为父出行前进宫请了太医,你皇帝叔叔拨了最好的太医一起来,快让太医看看,”
说完伸手朝门口示意,“孙老太医,麻烦你替小女把脉。”
从门外进来一位拿着药箱的太医,这老太医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五了,远道一起来也是吃苦了。
孙老太医在案桌上给宋知乐把起了脉,立夏把原先萧煜开的单子一并放在桌上。
“宋三姑娘的脉象平稳,只是非常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两月就能恢复,”
而后又拿起萧煜的药方,仔细看了一会继续说:“萧神医的单子开的不错,可以按着方子继续服药。”
孙老太医说完就退下了。
这时立春把药端了过来,递给宋知乐,宋知乐皱着眉头一口喝完,这中药自己每回喝,酸苦得都想抓耳挠腮。
宋母从食盒里拿出一颗蜜饯,塞进宋知乐嘴里,“这是你最爱吃的十方巷子口的那家,出门前你姐姐叮嘱宋煦一定要去买的,你姐姐听到你的消息,一着急把脚崴了,我就让她留在府内了。”
宋知乐点点头,咂吧咂吧嘴,心想味道确实不错。
宋煦对着宋知乐开口,“想想以前你上蹿下跳的样子,每回在宫里跟着景昭和林蓁蓁满宫跑,烧鸡捞鱼,宫人追都追不上,在府内也是上蹿下跳,没个消停,如今变得这么虚弱,哥哥回去给你打野味,补补身体,让你尽快恢复猴子样。”
宋母看着宋知乐听的懵懵的,回头扫了宋煦一眼,又跟女儿说:“景昭是四皇子,林蓁蓁是林太尉的独女,两人从小与你一起长大。无事,这些事慢慢说与你听。”
宋父摸摸宋知乐的头说:“此次你出游遇刺,官府那边给的结果就是山匪作祟,你这次带的十五名武功高强的侍女和侍卫折损了一大半,剩余的也是基本重伤,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京城待着养伤,别想着再外出游玩了。”
宋母附和,“听你父亲的,乖乖,你的及笄礼要到了,去学堂的日期也订好了,你姐姐婚宴也快了,这么多重要的事,你额头上的伤得好好养着才不会留疤。”
宋知乐不知说什么,只一一应承下来。
宋母把从京城带来的食盒留下,又坐了会,说明天就出发回京城,在客栈怎么都没有在宰相府方便,药材也不够,让宋知乐早些休息,一行人便出去了。
夜晚。
宋知乐侧身站在铜镜前。
从镜中看着自己下背部的伤口五公分的伤口,缝了五针,技术其实还挺好的,每一针都对的很齐。
比自己在现代做阑尾炎手术时缝的好看些。
又觉得疑惑,这就是原身的致命伤吗?
再摸摸脖子,只有一条细微的划痕,现在都已经快好了。
难道是自己躲过了那人的剑,他又从后面补了一下?
总感觉有些出入,不过听立春立夏说的,原身应该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应该就是这样。
哎,罔顾那桃花眼男长得挺帅的,宋知乐用手拍拍自己的脸,再帅有什么用,杀起人来也是不手软。
……
宋知乐今日起了个大早,坐在厢房门口的沿廊上看小厮们从房间里搬出立春立夏整理好的物件。
右手拿着一块枣酥慢慢地吃着,身上披着一件碧落色的毛领大氅。
苍白的脸在毛领中显得更加小巧,额间泛红的伤口像是一朵雪地里的红梅。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点激动的,因为终于要去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京城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昨晚睡前想到这就有点兴奋,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妹妹,你起了?母亲还让我来叫你起床呢,起了就走吧,都准备好了,”
宋煦在厢房拐角的地方出现,走上前仔细看着她额头的伤口,“我得去给你找些更好的祛疤药。”眼见妹妹站起身,又拢了拢妹妹的大氅。
两人顽笑着走向客栈正厅。
远远看见宋父和宋母在客栈正厅内摆弄着花草,见女儿与儿子来了,便让人搬把花上车。
宋煦说那是昨日下午让客栈老板买的,母亲爱买花草,但是不会养,都是父亲偶尔修剪和养护。
宋知乐听着这些话缓缓出神。
其实现代的家庭跟这里有很大的区别。
在现代,自己的父母因故去世,由叔叔抚养长大。
一切的花销皆来自父母的赔偿金。
虽说叔叔待自己也很好,但是那时笼罩在父母亡故的阴影中,对谁都不爱言语,后面想开了,年龄也大了,开始住校了,所以很多话总难以跟叔叔诉说。
如今到了这里,与自己想象中的水深火热并不相同,还有新的家人,待自己极好。
二人走到宋父宋母近前,宋母握了握宋知乐的手,感受到是温热的后便牵着她往门口走,“乖乖,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伤口疼吗?”
宋知乐心头一股暖流,喉咙微哽,“不呢,母亲,我睡得很好。”
几人到了客栈门口,便见三辆华盖马车并排停在门口,一大两小,车厢宽大。
四角挂着六角銮铃,车身彩绘鎏金,嵌各色宝石的窗牖上挂半透茜纱,马车前悬挂着宰相府的标牌,前面两辆车身基底以墨黑为主。
后一辆以朱红为主,这应当就是宋知乐乘坐的马车了。
跟宋父宋母打完招呼后,宋知乐便被立春搀扶着进入车内。
车厢左边一排是由木头打造的矮柜,可以放车内的垫子或杂物,上面可供人坐。
右边摆着茶案,茶案上放着一壶热茶,一盘水果和各色糕点。
再往里是一张单人榻,榻前挂着掺金线缝制的香囊,榻上铺着厚厚的鹿皮绒毯,车身内加了一层遮光透气的竹帘。
宋知乐脱了大氅坐在软榻上,立春和立夏坐在矮柜上,主仆三人慢慢地喝着热茶。
马车一动,蹄声四起,正式启程。
宋知乐撩起竹帘,往外望去,看到宋煦在前方骑着马,并未坐马车。
宋煦也听到这边的动静,手拉着缰绳放慢脚步出现在宋知乐的马车外。
“哥哥,听你昨日说我在宫里烧鸡捞鱼,在府内也是上蹿下跳,可否跟我详细说说。”宋知乐一脸好奇地朝哥哥说道。
宋煦抬起右手捏了两下妹妹的鼻子,
“哼,哥哥以前是大皇子的伴读,每回快下课,你都拉着林蓁蓁来宫里,美名其曰是来接我,实则是来宫里耍疯,你带景昭和林蓁蓁去皇宫后花园挖土做窑鸡,火点起来后三个人就去捞鱼了,没想到起风了,烧了后花园一大片名贵花草和树木。”
宋煦轻拉缰绳,“那都是从西旬引进的名贵品种,还是三皇子路过才发现的,事后景昭被皇后娘娘打了五个手杖,林蓁蓁回太尉府被禁足了半个月,而你被父亲罚了七日抄书。”
宋知乐的脸红了一红岔开话题,“哥哥,景昭是四皇子,那其他皇子呢,叫什么,都什么年纪了。”
“大皇子岑景乾,跟你哥哥我同岁20,二公主岑瑾嘉19岁,三皇子岑景灿19岁,四皇子岑景昭跟你同岁18,大你三天。除了三皇子是夏贵妃所生,其余皇子公主都是皇后娘娘所生。”
宋知乐点点头,从茶案上拿起一颗青枣慢慢啃。
宋煦看着妹妹手里的枣子,好像想到又想到什么,忍不住笑道:“上个月在府中,你带林蓁蓁去摘东门角旁枣子树上的枣子,我说让下人出去给你们买,你偏不,说什么这块是风水宝地,长出来的枣子又脆又甜,一定要给我展示你的轻功,结果在树顶摔下来砸倒了林蓁蓁,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养了五六日才好全。”
“哥哥,我不会是那种仗着家境好,又是嫡幺女,然后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吧。”
“怎么会,虽然你顽皮好动了些,性格泼辣了些,女工差了些,才情不如我好看·····额,但是待人还是真诚有道的。”宋煦在妹妹想打人的眼神威逼下说出了一句好话。
宋知乐犹豫着开口:“那咱们家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
“没有吧,父亲虽然贵为宰相,但是跟朝中大人相处的都很好,并没有踩高捧低,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呢,怎么突然问这个。”宋煦侧头看着自家妹妹。
宋知乐咬咬唇,泄气的说:“没什么,这不是不记得以前了吗,怕回去不认得仇家闹笑话,好了,我要休息咯。”说完便放下竹帘,心里郁郁的想,没仇家怎么要杀我,不是仇杀难不成是情杀?
······
客栈内。
男子手里看着《草药全书》,侍卫祁平敲门进来。
男子头也没抬只微张薄唇,“都走了?”
祁平回答:“是,公子,宋宰相一家都走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那咱们是还待在这吗?”
男子终于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说:“回京城吧,有出戏要演了,我这做大皇子的,怎么能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