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咬还休[ABO]》星若碎粒

79、079 暗色

　　持续了将近五个月的暑热在一场连绵两天的秋雨中悄然退去，气温从三十度以上跌落到了二十度出头。

　　清晨起床时，窗玻璃上第一次出现了薄薄的水雾，空气中那种属于秋天的清爽和干燥，终于取代了持续了整个夏季的黏腻和沉闷。

　　白忆站在窗前，用手指在蒙着水雾的玻璃上划了一道，透过那道清晰的痕迹看向窗外。

　　训练场上的跑道被夜雨洗过，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蓝色，几片落叶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新一天的准备。

　　白天训练，傍晚和陆听珩在房间里坐上一会儿，晚上整理情报和线索，在笔记本上添加新的条目，然后在深夜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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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挽深依然在追查“黑曜石”的网络。

　　他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几个与东海岸实验基地存在定期资金往来的账户，分别归属于几家注册在不同行业、不同地域的公司。

　　这些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它们的资金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离岸账户中。

　　宁挽深正在沿着那条资金链往上追溯，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雷区中穿行，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警报。

　　故攸迟则在另一个方向上取得了进展。

　　他对那块数据芯片中被隐藏加密的文件夹进行了更深层次的分析，成功解锁了其中一部分内容，发现了一批关于“催化剂-X”改进配方的研究记录。

　　记录显示，“黑曜石”的研发团队在过去两年中对催化剂-X的原始分子结构进行了多次修改和优化，新一代的催化剂衍生物在稳定性和融合效率上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意味着，023到030的培育质量，可能会比013到022更加稳定，也更加可控。

　　白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极其复杂，而且难以描述。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023和024可能会有比陆听珩更加稳定的基因融合状态，更少的排异反应和痛苦，坏消息是，更加稳定的培育质量，意味着“黑曜石”的替换计划拥有了更高的成功率和更强的可行性。

　　后来一个周末，白忆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是夏赫君打来的，信号断断续续的，背景音中有风声和某种大型车辆的引擎轰鸣声，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热情和活力：“白忆，我现在在滇西北的一个小镇上，信号不太好，但我想着得给你们报个平安。这边的风景太壮观了，我拍了超级多的照片，等回去给你们看。”

　　白忆握着手机，听着夏赫君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中描述着他在路上看到的雪山、峡谷和少数民族村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夏赫君说了大约五分钟，信号开始变得更差了，他的声音被杂音切割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最后他说了一句“等我回去再细说”，然后电话断了。

　　白忆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秋日渐深的景色，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因为那个断断续续的电话而变得温暖了一些。

　　十一月一日，距离023和024的预计唤醒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周。

　　白忆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计算天数——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中减去一天，然后重新评估剩下的时间是否还来得及。

　　他知道这种倒计时式的焦虑于事无补，但他控制不住。

　　那种知道某件事即将发生、却无法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去阻止它的无力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两天后，宁挽深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一贯的冷静和克制：“东海岸实验基地的卫星图像显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该设施的外部活动频率出现了明显的增加——车辆进出次数增多，夜间灯光时长延长，人员移动模式的规律性发生了改变。综合分析，这些迹象很可能与唤醒程序的最终阶段有关。”

　　白忆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秋日午后的阳光洒在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上，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了一句：“还有多久？”

　　宁挽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答案：“最快可能就在这周末。”

　　周末，也就是两天后。

　　白忆挂断电话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荡的光影。

　　一切都看起来和昨天、和前天、和大半个月前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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