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你的皮囊--我的废物老公》windtree

2、事故 “你想

　　“你想说什么？”祝尔宁抬头看她，言笑晏晏。她伸出手示意闻遂随便坐。
　　闻遂低头找了个转椅，规规矩矩地坐下。
　　闻遂很快说道：“我发现问题出在游戏上，我和祝其安一起玩过奇乐城的幻境。祝其安现在的形态很奇怪，我怀疑是灵魂体。可是灵魂这种东西本来就在人类历史上是莫虚乌有的一个名词。游戏里面我们实际上是靠着脑电波和你们提供的游戏载体活动的，而现在祝其安甚至不需要载体就可以出现。这实在是奇怪。”
　　祝尔宁笑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关窍。
　　她问闻遂：“祝其安现在在家吗？”
　　闻遂点点头。“我自己过来的。”
　　祝尔宁抬眼看她，那两瓣红唇里藏着微细的上挑弧度，似乎是某种魔女的引诱。
　　“你知道现在除了你以外，没人能看见他。所以，只要你想，祝其安就可以永远留在你的意识里。”
　　闻遂被她的话雷得五雷轰顶。祝尔宁却更想理解为恍然大悟。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着闻遂挑挑眉，眯着眼睛态度暧昧地说：“你喜欢祝其安，对吧？”
　　她的神情像一只引诱书生犯错的狐狸。
　　闻遂没有看她，低下头，然后又抬头直视祝尔宁，语气平稳，一副老实人做派：“我记得，祝其安是你的亲弟弟。”
　　祝尔宁笑了，那种先动眉毛再动嘴唇的笑容，她无所谓地摆摆手：“弟弟而已，你喜欢就留着啦。”
　　对方那么轻松地说话，也许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许闻遂应该顺势翘起二郎腿，然后语焉不详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想电视机里玩弄感情的女人或者商场里叱咤风云的老板。可惜她没那么爱做梦。
　　闻遂却很认真地回答：“我也是做姐姐的。”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她抬起手继续跟祝尔宁探讨怎么放祝其安离开自己的意识世界。说得两眼放光。
　　祝尔宁看着她，一直露出微笑。
　　直到闻遂都有些尴尬地看她，祝尔宁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很喜欢物理。你说物理的时候眼睛在发光，我都要爱上你了。”
　　闻遂脸红了。
　　话题结束于两个小时之后，闻遂带着写完了一面纸的笔记背包离开。
　　门在祝尔宁面前关上，那个女孩纤细而挺拔的身影，被关闭的大门留在外面。
　　她拿起电话，拨通秘书小吴。
　　“幻境游戏暂停，就说是要做升级。秘密调查一下玩家里面有没有出现祝其安类似情况的，取得联系并且做好保密工作。资金先走我的个人账户。还有，查一下闻遂。”
　　她抬眼看着门外，似乎可以透过房门看到那个背着帆布包的瘦弱身影。
　　“出身、学历、过往事件，还有，恋爱经历。”她笑了，觉得自己像个电视剧里破坏男女主爱情的恶婆婆。
　　小吴快速地表示收到。
　　祝尔宁挂断电话。坐在桌子前发呆。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一回神，她冲着门口说：“请进。”
　　没有人进来。
　　祝尔宁看着自己敲个不停的手指，匆匆停住。才发现门外根本没人敲门。
　　……
　　今天是周三，林见玺早上七点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穿上那双60块钱2两双的杂牌运动鞋，背上大学买的电脑包出门。
　　早高峰的地铁，人挤人。他个子高，尚能留有一席喘息之地，底下的人就差屁股贴着腰，严丝合缝了。
　　下了地铁，已经7：45分。离他迟到还有10分钟，林见玺不得不放弃吃早饭飞奔着赶往公司打卡。
　　7：59，推开公司大楼的门，林见玺松了口气。打开门，一双米粒大小的眼睛盯着他，此刻米粒里面的眼珠子有掉出来的趋势。他被死死盯着，不得不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表示歉意。然后后退在上属的背后站好。
　　“有的同志，时间观念差了点意思。”
　　林见玺知道是在说他了。他无所谓地听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熟能生巧。
　　老板转了个弯，短腿拐到上属的侧面，对着林见玺，笑了。“但是嘛，工作态度还是很好的。非常喜欢给公司做贡献，林有闲，昨天于倩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你帮她签退了是吧。”
　　林见玺顿感不妙，他看着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脸蛋，两颊的皮肉因为气血汹涌而泛红发光。
　　林见玺：“老板，倩姐家里有事，她托我帮忙签退，但是工作已经做好了。”
　　老板顿时鼓起了掌，啪啪啪三声。“既然公司内部的同志们都这么团结友爱，我身为这个大集体的老板，也深感荣幸！既然这样，下次我给你准备一个表彰，就叫最佳同事奖，怎么样？”老板因为激动，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林见玺看着老板温和的笑容，有些难以置信：“那我，谢谢老板？”他试探着问。
　　老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生疼。然后迈着豪迈大步子走了。“不谢，朱丽，来一趟办公室。”
　　朱丽就是林见玺的顶头上司，真正的女魔头。此刻一席黑裙红发，转过头，厚嘴唇微微下垂。“好了，都去工作。”
　　林见玺看到对方朝自己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顿感不妙。
　　但他没太在意，反而挪着步子往工位走。
　　有同事趁老板走了吐槽：“不就是想扣全勤吗？拐弯抹角地说半天。”
　　另一个同事赶紧拉住他的袖子，看了林见玺一眼：“你跟他一样傻？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那个说话的同事撇开他的手：“我不想干了呗。一天到晚耀武扬威，不过就是个分公司的副总，搞的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奴才一样。”他气愤转身，坐在工位上，没过两秒还是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林见玺在工位上坐下，接着做自己没完成的工作。
　　中午，林见玺打算出去吃饭。朱丽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走了过来，脚下生风。
　　她将文件夹轻轻摔在林见玺的桌面上，然后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这份文件加急，下午2点之前做出来。”接着她叹了口气，抬起头对着林见玺露出一个苦笑：“老板的意思，你加油，我去跑个外务。”
　　林见玺收过文件看了一眼。一个新的广告策划，需要宣传词。他点点头，表示OK。
　　朱丽头也没回地往外走了。
　　林见玺拿着文件夹里面的纸，一边走一边看。长腿拐过玻璃门，门外站了个人。
　　黑色风衣，红色高跟鞋。手里抛着一串蓝色的钥匙扣。
　　祝尔宁。
　　林见玺看到她，有些吃惊。
　　祝尔宁：“下班了？”
　　林见玺：“你怎么来了？”
　　祝尔宁：“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上班。所以我来接你去领证。”
　　林见玺：“……”
　　他们一起往外走，保安大爷兼职保洁，往外泼了一盆脏水。林见玺本能地伸出手把祝尔宁的腰往外揽。
　　祝尔宁的高跟鞋转了个弯，然后稳稳落地。
　　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崴到脚了吗？”
　　祝尔宁感受了一下，有惊无险。“没。好久新买的鞋有点磨脚。”
　　林见玺说：“那你等等。”
　　他走到旁边的药店，进去。
　　祝尔宁站在外面抱着手等他。
　　保安大爷顺势搭话。“诶，小姑娘，你是有闲的女朋友啊？”
　　祝尔宁：“？”
　　她一脸疑惑，大爷说的是方言，但是她也能听得懂啊，怎么就是有两个字听不懂。
　　林见玺拿着一个新的创口贴回来。递给祝尔宁。“给。”
　　祝尔宁接过，把手里的钥匙塞进大衣的口袋，蹲下来给自己的右脚贴上创可贴。林见玺站在一旁看着她。
　　大爷说：“你们两个可真是登对。”
　　林见玺客套了两句，然后祝尔宁才站起来。
　　……
　　林见玺和祝尔宁坐在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确认信息。
　　祝尔宁才看到林见玺的身份证上面写的名字：林有闲
　　她转过脸来问他：“你改名字了？”
　　林见玺：“啊，大学毕业就改了。”
　　祝尔宁拧着眉看着那三个字，有些怅然若失。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听见林见玺的名字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好奇、开心、羡慕。
　　然后它变成了身份证上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林有闲。
　　好像从童话的男主一下子变成了路人甲。
　　林见玺意识到祝尔宁的失落。他问：“要不我改回来？”
　　祝尔宁转眼睛看他，头只有小幅度地转动。她笑了。嘴角旁有浅浅的梨涡。“还挺有服务意识。”
　　工作人员听着他们俩的谈话：“……”她很想问，你们二位是不太熟吗？但是碍于职业操守她没有问出口。
　　祝尔宁说：“不用。登记吧。”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啊？”手比脑子快，印章已经盖上了。
　　林见玺接了一个电话。是李老板打来的。“我在民政局。”
　　“因为要结婚。”
　　“不如我辞职吧。”
　　电话被林见玺挂断。他手揣进裤兜里。一脸淡然地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里被巨大的商业CBD挡住。
　　祝尔宁打了他一下。很轻。“诶，辞职了？”
　　林见玺转过来看她，眼睑低垂，然后抬起。有一种浓浓的疲倦感：“嗯。”
　　祝尔宁突然感觉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尤其是现在这一秒。
　　“不是吧，刚结婚就辞职，你打算要当软饭男啊？”
　　祝尔宁开玩笑说。
　　林见玺语出惊人：“嗯。”
　　祝尔宁：“……”
　　林见玺：“我看起来是那种很有节操的人吗？”
　　祝尔宁：“……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