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途：行动组全员赴死之后》观南止远

91、古塔瘴局藏暗手，假意围剿实为抽取灵脉 南方雾

　　南方雾溪镇，千年封魔古塔被浓稠如实质的墨绿色瘴气彻底裹死，塔身砖石缝隙不断喷吐阴寒妖气，密密麻麻的瘴妖、毒魅、山魈顺着塔体层层阶梯蜂拥而下，将祝司渊与九虞牢牢困在古塔中层回廊。二人背靠背而立，祝司渊傩刀横斩，金色正气刀芒不断收割扑来的妖物，傩铃震颤之声震散周遭毒瘴，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斩杀妖群核心；九虞周身雪白灵狐灵光铺开，柔和灵力一边净化弥漫的剧毒瘴气，一边源源不断为祝司渊补足灵力损耗，上古灵脉的纯净之力，恰好克制瘴气里裹挟的封渊煞气。
　　自收到顾承恪经由祭坛符文送来的破局提示，二人已经苦战整整三个时辰。起初祝司渊以为只是幕后黑手派出妖潮强行围剿，意图消耗二人战力，可厮杀越久，他心底的疑虑便越发浓重。明明妖物数量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可所有妖祟攻击的落点，始终刻意避开二人的致命要害，看似疯狂猛攻，实则更像是在拉扯二人的灵力，而非全力击杀。
　　“不对劲。”祝司渊格杀一头体型硕大的瘴毒巨蟾，顺势侧身护住身后的九虞，低声沉声开口，“这些妖物像是诱饵，我们每一次催动术法反击，外放的正气与灵狐本源，都会被瘴气悄然吸纳，对方要的不是我们的性命，是我们的本源灵力。”
　　九虞闻言立刻收拢外放的净化灵光，指尖凝聚一缕细碎灵识探入外围瘴气，转瞬脸色微白：“没错，瘴气深处搭建了一座无形的引灵法阵，以整座古塔的地脉为载体，暗中抽取我们的力量。我的上古灵狐血脉、你的正统傩术正气，都是压制封渊大妖的本源力量，黑手想要提前掠夺，用来弱化后续我们对抗大妖的底牌。”
　　这便是本章核心反转，黑手舍弃速杀的优势战术，改用围而不杀、以战抽灵的阴毒算计。众人此前预判敌人会疯狂猎杀小队成员，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直指二人与生俱来的本源血脉与正统传承，一旦本源灵力被抽走大半，即便成功突围，后续备战与决战也会天然陷入劣势。当年傩氏满门被灭，黑手除了铲除镇守地脉的正道势力，同样暗中搜刮傩氏傩术本源，如今故技重施，只不过换了更为隐蔽的方式。
　　回廊之内，新一轮妖潮再度涌来，墨绿色瘴气浓度再次暴涨，引灵法阵的吸力陡然变强，祝司渊外放的正气不由自主朝着瘴气深处流逝，手腕傩铃发出急促的不安嗡鸣。九虞眉头紧蹙，快速思索对策：“硬拼只会持续流失本源，可若是收手防御，妖潮会冲破防线逼近塔身封印，一旦古塔次级封印彻底破碎，地底镇压的千年毒妖出世，整座雾溪镇数万百姓都会葬身瘴毒之中，我们进退两难。”
　　一边是自身本源被窃，战力永久受损；一边是放任封印破碎，无辜百姓死伤殆尽，幕后黑手精准拿捏了二人守护苍生的本心，设下两难死局，无论如何选择，都会落入圈套。
　　祝司渊目光扫过古塔顶层，那里是整座封印的阵眼核心，也是引灵法阵的根基所在。他快速做出决断：“我正面牵制妖潮，假意全力厮杀，故意外放正气任由法阵吸纳，麻痹暗处操控之人。你趁机绕开妖群，潜行登顶摧毁引灵阵根基，只要法阵崩毁，抽取灵力的算计便不攻自破。”
　　话音落下，祝司渊不再收敛力量，傩术全力铺开，浩然正气席卷整条回廊，刀光纵横之间，成片瘴妖应声湮灭，磅礴正气顺着瘴气纹路，源源不断被底层法阵吸纳。暗处隐匿的操控邪修察觉到磅礴的傩力流入，以为计划顺利进行，放松了外围警戒，将全部重心放在吸纳灵力之上，完全没有防备九虞的动向。
　　九虞借着祝司渊制造的攻势掩护，身形化作一道雪白狐影，借着廊柱阴影与瘴气掩护，灵巧避开妖物攻势，向着顶层飞速突进。一路之上，她清晰感应到，瘴气之中潜藏着数道微弱的邪修气息，正是黑手安插在此地的棋子，只负责操控法阵，战力并不顶尖，这也是对方刻意的布置，主力全部留作后手，只为悄无声息夺取本源。
　　可就在九虞即将踏上顶层台阶之时，虚空骤然撕裂，三道漆黑锁链凭空锁死前路，锁链缠绕浓郁的虚无规则之力，正是地底虚无禁区的手笔。潜藏的邪修终于不再隐藏身形，三道黑影伫立顶层平台，阴冷的笑声穿透瘴气：“灵狐血脉与傩门正统何等珍贵，既然主动送上门，索性一并拿下，何须等到慢慢抽取。”
　　对方看似轻敌，实则早留后手，引灵法阵是明棋，埋伏杀手是暗棋，只要二人本源灵力消耗过半，便会现身强行擒获二人，完美的双层算计，险些将两人彻底困住。
　　下方回廊的祝司渊察觉到顶层异动，心知九虞遭遇埋伏，可身前妖潮如同潮水一般堵死退路，若是抽身驰援，眼前妖祟会瞬间冲破防线，击穿中层封印。千钧一发之际，九虞的声音透过灵脉共鸣传入他耳中，坚定从容：“不必过来，我能守住，稳住下方封印，不要辜负百姓。”
　　九虞周身灵光暴涨，上古灵狐血脉全力觉醒，雪白灵力化作狐形虚影，硬生生硬碰硬扛下三道规则锁链的轰击，灵体微微震颤，却稳稳守住登顶的通路。千年之前被人类背叛的阴影早已彻底消散，如今她拥有可以托付性命的队友，守护苍生、守护同伴的信念，让她的血脉力量再度突破，原本只能净化安抚的灵力，此刻具备了极强的攻防之力。
　　顶层大战拉开帷幕，九虞以一敌三，灵影飘忽不定，净化灵光不断瓦解对方的黑暗术法；下层祝司渊一边斩杀妖潮、死守封印，一边精准计算法阵吸纳灵力的峰值，暗中将少量凝练的正气掺入暗劲，顺着引灵纹路反向渗透，悄悄腐蚀法阵根基。二人一上一下，默契联动，无需言语沟通，仅凭并肩作战的默契，便破解了对方的双层布局。
　　远在沧城祭坛的顾承恪，依靠好不容易撕开的通讯缝隙，捕捉到古塔内的灵力波动，青铜星盘飞速推演，当即发现引灵法阵与地底虚无禁区的能量同源，当即传音提示关键弱点：“法阵依托古塔地脉运转，阵眼嵌在顶层基石之下，对方的规则锁链依靠怨气驱动，你的灵狐灵光可以针对性克制！”
　　迟来的提示恰到好处，九虞抓住空隙，凝聚全部灵光直击平台基石，轰然一声巨响，顶层石基开裂，引灵法阵核心当场破碎，遍布整座古塔的吸纳纹路瞬间失效，正在吸纳正气的底层法阵随之崩塌。失去法阵加持的三名邪修战力大跌，被九虞顺势击溃，化作黑烟消散在瘴气之中。
　　顶层危机解除，祝司渊趁机全力清剿残余妖潮，金色傩光笼罩整座古塔，将四散的墨绿色瘴气尽数净化，破损的次级封印在正气加持下缓缓修补稳固。二人于顶层汇合，虽经过长时间鏖战略显疲惫，本源仅有少量损耗，完整保住了核心战力。
　　站在塔顶俯瞰下方完好的雾溪镇，九虞轻声道：“它算尽了我们的战术，算计了我们的灵力，却算不透我们彼此的默契与信任。”
　　祝司渊颔首，目光望向遥远的沧城方向：“这只是首轮试探性掠夺，后续各地封印点位，必然还有更多针对我们本源的陷阱。西线、沿海的同伴，此刻定然也在遭遇相似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