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途：行动组全员赴死之后》观南止远

86、虚无禁区的低语，备战计划遭定向篡改 夜色浸

　　夜色浸透沧城的每一寸土地，魔化妖潮在六大主力的联合作战下节节败退，街巷间残留的黑气被九虞的灵狐灵光一点点消融，地脉表层开裂的纹路也在薄祀渡厄阵法的修补下缓缓愈合。表面战局朝着行动组预设的备战方向稳步推进，所有人都以为只要按照顾承恪拟定的百日特训方案按部就班，就能稳稳扛到大妖破封决战之日，可中枢控制台骤然出现的异常数据流，狠狠击碎了这份安稳。
　　顾承恪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原本规整的上古封印图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重组，一条条代表备战点位的蓝色标记，被漆黑的代码一点点涂抹、偏移、篡改。原本规划好的祝司渊进阶练阵之地、九虞血脉觉醒的灵泉秘境、苏红烬稳固阴阳本源的夹缝结界，全部被强行替换成了煞气浓度极高的死地裂谷。冰冷的系统警报音反复回荡在空旷的指挥室里，红色警告字样刺得人眼球发疼：【战术坐标异常偏移，外部未知力量入侵推演模型】。
　　“不是系统故障，是人为定向篡改。”顾承恪眼底寒意攀升，指尖试图回溯原始数据，却发现所有底层源码都被虚无禁区传来的暗码锁死，“我们之前探测到的地底万米虚无禁区，就是幕后黑手的主控中枢，它可以直接入侵我们所有电子推演设备，读取我们全部备战计划，甚至反过来给我们布设陷阱。”
　　这个发现，让刚刚松了一口气赶回中枢休整的五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祝司渊将傩刀杵在地面，金色正气顺着刀柄蔓延至控制台，想要净化入侵的黑暗代码，可刚触碰到那些漆黑纹路，正气就像是投入无底深渊一般被瞬间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没能留下。“我的正统傩术都无法消解这些暗码，这股力量不属于人间邪修，也不属于封渊大妖外泄的戾气，是独立存在的规则之力。”
　　九虞闭上双眼，调动全部上古灵脉向着地底虚无区域探查，不过数息，她便捂着胸口踉跄后退，鬓角渗出细密冷汗。“那里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也没有实体载体，只有层层叠叠跨越千年的意识烙印，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歇的棋局控制器，我们从组队开始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心结袒露、每一次战力突破，都被完整刻录在了里面。”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之前顾承恪就发现自己的推演结果总会被对方预判，原来幕后黑手根本不是靠着尾随探查来获取情报，而是直接在天地规则层面搭建了观测网络，行动组所有人的一切谋划，从诞生之初就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对方故意放任他们制定完美的备战体系，就是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将所有特训点位换成猎杀牢笼，把全员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苏红烬身形一闪冲入阴阳夹缝，想要从两界缝隙绕路靠近虚无禁区探查真相，可不过半分钟，她就狼狈折返，红衣下摆被不知名的黑色腐蚀纹路灼烧出破洞，阴魂本源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夹缝通往封渊底层的通道被彻底封死，一层无解的虚无屏障隔断了所有穿梭路径，只要靠近就会被剥离神魂碎片，对方早就把封渊打造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许砚立刻调取全城监控网络，想要排查地面上是否有黑手留下的实体据点，可所有监控画面同步黑屏，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循环往复的模糊低语，透过音响缓缓流淌出来，沙哑又古老，像是从万古岁月里爬出来的诅咒。“你们自愈伤疤，凝聚羁绊，淬炼锋芒，终究只是为破封盛宴打磨祭品，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薄祀缓步走到控制台前，抬手凝聚出厚重的渡厄金光，层层包裹住整个推演主机，硬生生阻断了虚无禁区的持续入侵。他白衣上还残留着之前被大妖低吼震出的血迹，此刻望着不断跳动的错误坐标，心底护下所有人的念头愈发坚定。原本他只是打算在决战之时拼尽全力护住队员，可现在他清楚，对方的猎杀布局已经提前启动，绝境不会等到封印濒临破碎的百日节点，或许下一次分头特训，就是全员覆灭的开端。
　　“作废全部原定特训方案。”薄祀沉声开口，做出了最稳妥的应急调整，“取消单人定点修炼，接下来所有实战淬炼、能力突破，全部集群行动，六人永远保持目视范围内的联动距离，绝不分开落单。顾承恪，放弃电子推演模型，改用古法星象地脉演算，脱离对方的网络监控。”
　　顾承恪立刻舍弃电脑终端，取出尘封在保险柜里的青铜星盘，古朴的纹路在掌心旋转，依靠星象运转、地脉震动来推算局势，终于摆脱了虚无禁区的代码监控，重新勾勒出安全的修炼点位。只是星盘转动间，一道微弱的黑气缠绕住星轨，转瞬消散，意味着黑手依旧没有放弃窥探，只是暂时失去了精准操控的渠道。
　　祝司渊靠在墙壁上复盘方才正气被吞噬的画面，忽然联想到二十年前傩氏灭门的细节。当年家族布下的护族大阵，也是在最后一刻被莫名的规则力量瓦解，现在看来，屠戮傩氏的邪修，不过是黑手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毁掉整个傩氏宗族的，就是地底这片虚无禁区的掌控者。“我的家族世代镇守地脉，就是在对抗这股规则之力，祖辈没有留下完整记载，就是害怕被对方读取传承，如今一切都对上了。”
　　千年布局的线索再次收拢，从人妖离间、百年冤案、小镇诡案到傩氏屠门，所有悲剧的根源，都是这个藏身虚无禁区的幕后操盘者，它一边滋养封渊里的绝世大妖，一边清理人间所有能够抗衡规则之力的正道传承，双管齐下，只为颠覆现世秩序。
　　九虞抬手用灵光修复苏红烬受损的阴魂本源，轻声说道：“它靠众生执念、仇恨、痛苦来维持虚无屏障的运转，我们越是心生绝望，它的力量就越强。只要我们牢牢抱团，不被分化离间，它就很难逐个击溃我们。”
　　就在众人重新敲定集群备战计划时，城西千米巨型裂隙突然再次扩张，黑色煞气冲天而起，无数被强化后的高阶魔化古妖顺着裂隙攀爬而出，这一次妖潮不再漫无目的冲锋，而是分成六股，精准朝着六人刚刚选定的安全休整点位合围而来。黑手虽然无法篡改古法推演的坐标，却依旧靠着长久的观测，预判出了众人的落脚之地。
　　顾承恪握紧青铜星盘，快速测算出妖潮合围的时间：“十五分钟之内，六面合围牢笼成型，我们必须在包围圈合拢之前，重新集结到一处，依托我推算出的上古残存阵眼构建防御工事。”
　　薄祀抬眼望向窗外遮天蔽日的妖气黑云，一字一句定下指令：“全员靠拢阵眼，背靠背迎战，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止要修炼变强，更要学会在对方的预判里，走出一条意想不到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