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途：行动组全员赴死之后》观南止远

12、理念相悖，初起冲突 祝司渊

　　祝司渊看着戏台之上暴涨的怨气，非但没有退缩，反倒眼神愈发坚定，他将手中的镇邪傩面缓缓戴上，傩面覆面，瞬间一股浩然正气从他体内迸发，周身阳刚之气浓烈到极致，仿佛一轮小太阳，压制着周遭的怨气。
　　“孽障，百年滞留人间，作祟扰民，今日，我便以祝家傩术，将你镇压，送你入轮回！”祝司渊声音浑厚，透过傩面传出，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他双手掐诀，腰间铜铃轻摇，“叮铃，叮铃”，铃声节奏古朴，正是傩戏《镇煞》的开篇韵律。
　　随着铃声响起，祝司渊脚步踏起傩戏步法，身姿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怨气节点之上，双手舞动，做出傩戏镇邪的手势，周身正气凝聚，化作一道金色光罩，朝着戏台之上的傩魂笼罩而去。
　　他信奉的，是傩术正统，以正气镇邪，以傩戏慑魂，不管是何种怨魂，只要是作祟害人，便一律强力镇压，绝不姑息，在他看来，薄祀所言的“温和化解”，不过是妇人之仁，只会纵容怨魂，滋生更多祸端。
　　薄祀站在原地，看着祝司渊的动作，眉头蹙得更紧，神色愈发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戏台之上的傩魂，本是含冤而死，执念远大于戾气，祝司渊这般强力镇压，非但无法安抚执念，反倒会彻底激怒怨魂，将执念转化为滔天戾气，届时，三十七道傩魂合体，化作凶煞，整个民俗村，都将化为人间炼狱。
　　“住手！”薄祀一声冷喝，声音清冷，带着玄门法力，瞬间压过铜铃之声与戏腔，“你这般强行镇压，必遭反噬，立刻停下！”
　　祝司渊动作一顿，心中怒意顿生，他最恨旁人干扰他施法，尤其是在他施展傩术镇邪之时，转头看向薄祀，透过傩面的眼孔，目光满是不悦与斥责：“我施法镇邪，与你无关，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冥顽不灵。”薄祀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知后果严重，不再多言，指尖捏起一张纯阳符，随手甩出，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拦住祝司渊的正气光罩，阻止他继续靠近戏台。
　　“你敢拦我？”祝司渊勃然大怒，他身为傩戏传人，世代受世人敬重，从未有人敢这般阻拦他施法，当即收回傩术步法，转身看向薄祀，周身正气激荡，“你是何用意？莫非你与这傩魂是一伙的，故意阻拦我镇邪？”
　　“我若要帮它，便不会在此布下纯阳屏障，阻拦怨气扩散。”薄祀神色平静，收回法力，淡淡道，“这三十七道傩魂，皆是含冤而死，生前以傩戏镇邪，死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执念是未完成的《镇煞》，而非害人，你强力镇压，是让它们含冤更甚，怨气化作戾气，届时，无人能挡。”
　　“含冤又如何？作祟扰民，便是邪祟！”祝司渊厉声反驳，语气刚正，“我祝家傩术，只分正邪，不问缘由，只要是祸害人间的邪祟，一律镇压，管它有何执念，有何冤屈，害了人，便该被镇！”
　　“正邪之分，非你这般武断。”薄祀摇了摇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无因之果，必有缘由，一味强力镇压，治标不治本，今日镇住，明日怨气再起，终究是无用之功。”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一个刚正不阿，信奉强力镇邪；一个通透淡然，秉持因果化解，办案理念截然不同，冲突愈发激烈。
　　许砚和顾承恪站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两人都想劝，却不知该帮谁，一边是正统傩戏传人，有化解傩魂的法门；一边是特行组核心，玄门修为高深，看得通透，两人皆是为了化解危机，只是方法不同，谁也没错，却又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戏台之上的傩魂彻底被激怒，尖锐的戏腔戛然而止，三十七道虚影瞬间合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怨魂，魂体模糊，却透着滔天戾气，不再是之前的悲戚，而是满是愤怒与仇恨，死死盯着祝司渊与薄祀两人。
　　“镇……我等……唱完……戏……”巨大怨魂发出嘶哑的嘶吼，声音混杂着三十七道魂魄的声音，刺耳难听，周身怨气翻滚，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着两人狠狠抽来，怨气所过之处，地面的花草瞬间枯萎，青石地面泛起白霜。
　　祝司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傩魂的怨气竟真的暴涨至此，远超他的预料，当即不敢大意，立刻摇动铜铃，施展傩术抵挡，正气与怨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心中暗自心惊，这才意识到，薄祀所言，并非虚言。
　　薄祀见状，立刻上前，手持桃木剑，纯阳之力迸发，一剑劈开黑色触手，拉着祝司渊向后退开数步，避开怨魂的攻击，沉声道：“现在，你信了？”
　　祝司渊面色涨红，心中又惊又愧，却依旧嘴硬：“不过是一时失手，待我施展祝家禁术，定能将它镇压！”
　　“禁术一出，你自身修为尽毁，民俗村也会被怨气波及，鸡犬不留。”薄祀冷冷道，“现在，听我的，你以傩术铃声，引它唱完《镇煞》，我以玄门阵法，护住村落，安抚它的怨气，了却它的执念，方可彻底化解。”
　　祝司渊看着戏台之上愈发凶戾的怨魂，又看了看周遭瑟瑟发抖的村民住所，心中清楚，薄祀所言，乃是唯一的办法，若是执意施展禁术，后果不堪设想，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放下了心中的执拗，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若是失败，我必与你追究到底！”
　　两人终于暂时放下冲突，决定联手，一玄一傩，合力化解傩魂之危。
　　而暗处，红衣身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身怨气更浓，她盯着薄祀的背影，眼神满是敌意，她本想趁乱出手，借傩魂之手除掉这玄门中人，没想到两人竟联手了，看来，她的计划，要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