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途：行动组全员赴死之后》观南止远

10、暗影蛰伏，新诡案降临 接下来

　　接下来一周，沧城看似风平浪静。
　　特行组按照规划，低调排查各处隐患地块，顾承恪翻阅海量地方古籍与城市档案，圈出十七处高危阴煞点位；许带队实地走访，以治安排查、危房检测为由，合理勘探；薄祀择机暗中布下简易镇煞符，一点点梳理散逸的阴煞，防微杜渐。
　　没有大案爆发，只有几起细碎的小灵异：老旧楼道夜半异响、老宅家具自行挪动、孩童莫名夜惊哭闹。
　　皆是细碎阴煞作祟，薄祀随手一张符箓便能化解，全程波澜不惊。
　　平稳的日子，让许砚渐渐放松下来。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舒缓不少，甚至以为，邪修伏法、阵法修复，短期内不会再有大麻烦。
　　可顾承恪始终保持着警惕。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际，警局接到一通加急报警电话，直接转接特行组。
　　报案人是城西城郊民俗村的管理人员，语气恐慌，语速慌乱：“警察同志，出事了！我们民俗村的老戏楼，出事了！一连五天，每晚准时响起唱戏声，空无一人的戏台，锣鼓齐鸣，唱腔凄婉，村里好几个人夜里路过，都看到戏台之上有模糊人影，还有人被吓出高热昏迷，怎么查都查不到问题！”
　　老戏楼，夜半鬼戏。
　　单是描述，就透着刺骨的诡异。
　　顾承恪神色骤然凝重，立刻放下手中档案：“城西民俗村，民国遗留老戏楼，早年是地方傩戏与地方戏曲同台演出的戏台，年代久远，怨气极重。”
　　许砚瞬间打起精神：“我立刻动身封锁现场，安抚村民，控制舆情，避免恐慌扩散。”
　　“我同你一起。”顾承恪拿起外套，“先稳住局面，再去请薄先生。”
　　两人分工明确，行动迅速。
　　半小时后，许砚抵达城西民俗村。
　　这里远离市区，古色古香，以老式街巷、复古院落、传统戏台为特色，平日里游客不少，可今日整片村落都笼罩在压抑的恐慌之中，家家户户早早关门落锁，街道空旷冷清，连风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管理人员慌忙迎上来，脸色惨白：“警官，您可算来了，那戏楼太邪门，天一黑就开始唱戏，男女唱腔都有，咿咿呀呀，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们断了电、锁了门，一点用都没有，声音照样响！”
　　许砚沉着冷静，按照惯例先行安抚，同时拉起警戒带，将整座老戏楼圈禁，禁止村民与游客靠近：“不要恐慌，初步判定为老旧建筑电路老化、回声共振引发的异响，我们连夜排查检修，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不要私自传播谣言。”
　　标准科学说辞，滴水不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套说辞，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快速笼罩大地。
　　天边最后一点霞光褪去的瞬间，死寂的民俗村里，骤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锣鼓声。
　　咚——咚——
　　节奏缓慢陈旧，带着岁月腐朽的苍凉，紧接着，一道婉转悲戚的戏腔，缓缓在夜色里回荡开来。
　　咿呀婉转，凄凄切切，不是现代戏曲腔调，而是早已失传的老式傩戏小调。
　　戏台空空荡荡，木台腐朽，幕布残破，四下无人，可锣鼓与唱腔，清晰入耳，真实无比。
　　许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握紧腰间警棍，后背阵阵发凉。
　　就在这时，顾承恪带着薄祀匆匆赶来。
　　薄祀一身长衫，立于夜色之中，眉眼清冷，掌心罗盘急速飞转，指针死死锁定前方老戏楼，黑气缠绕，浓郁刺骨。
　　“不是普通阴灵。”薄祀目光沉沉望向戏台，声线冷冽，“是傩戏怨魂，被困戏台百年，受阴煞滋养，执念不散，以唱戏执念困缚一方，惊扰生人。”
　　“傩戏？”顾承恪眸光一凝，瞬间联想到下一阶段的剧情伏笔，“傩戏一脉世代镇邪，戏神镇煞，怎会滋生如此浓烈的怨魂？”
　　“戏楼当年，一夜惨死整班戏子。”薄祀淡淡道出真相，“瘟疫横行，权贵封楼，任凭一众戏班之人活活困死在戏台之内，怨气积百年，执念锁台，日夜唱戏，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执念。”
　　锣鼓声越发急促，悲戚戏腔陡然尖锐，戏台之上，淡淡黑雾凝聚，隐约浮现出数道模糊的戏子人影，青衣花旦、净角老生，静静立在破败戏台之上，无声垂首。
　　阴冷气息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普通镇煞符无用，此为执念怨魂，非凶煞，却执念深重，强行镇压只会让怨气暴涨，祸及整片村落。”薄祀缓步向前，周身纯阳气息缓缓铺开，暂时压制扩散的阴气，“需要以傩术之法，了却执念，安稳亡魂。”
　　顾承恪眉头紧锁：“傩术早已没落，现如今，还有人精通正统傩戏驱邪之法吗？”
　　薄祀目光望向黑暗深处，像是早已预知宿命的相遇，语气平静无波：“有。
　　傩戏传人，很快，就会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