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惊悚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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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余醉趴在课桌上，周围很安静。
他抬眼看看时间，离上课还要一会。眼皮子很沉重，脑子也是晕的。视线陷入黑暗，半梦半醒间，桌子晃动把睡意驱散一大半。
女孩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我建议你们不要半夜出门扔垃圾。”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余醉把脸露出来侧着盯着人，却迟迟不见下文。
眼前的人是自己同桌，叫李舒桓。人长得很秀丽，头发很顺，眉眼很暖，性格大大咧咧。
困意再次袭来。
李舒桓手托着脸：“我在楼下见到一个人，一开始我没在意。”话锋一转，“垃圾桶在他那边，我就很平常地走过去，他那个背影不太正常，穿得很华丽。”
她大概比划了一下：“特别是那个酒红色的耳钉，很显眼。”她耸了耸肩，“我一开始对她的性别做了好几次猜测，留着长发装扮又这么有气质。”
她用笔帽戳戳余醉，凑上前，笔在指尖晃荡：“后来那个人一直在自言自语，我快吓死了。”
余醉：“他讲了什么？”
李舒桓沉默了会，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说‘被跟踪的感觉真好’。”她有些认命的笑了声，“我当时……就在他后面。”
课代表把教辅书放在桌上，李舒桓翻开昨天的作业，默默伸手从桌底下掏出参考答案。她边打哈欠边说：“我真的要困死了，我的作业还没对答案。”
“后面发生什么了？”余醉问。
紧接着把红笔递给她，轻戳题目：“你用黑笔打了好几个勾了。”
她把笔拿起来看了眼，红笔外壳下装着的是黑色笔芯。指尖放在按动键上，很缓慢很用力地摁下去。
！
“好像是我垃圾袋里的瓶子磕到垃圾桶了，然后他猛地一回头视线一直盯着我这边。”她把校服袖口撑开一点，蹙着眉轻嗅。
脸上的表情很嫌弃：“果然还是臭的。”红色的笔墨在黑色的勾上描着，虽然没什么大用处。
李舒桓：“我不小心蹭到垃圾桶了。”她往上边喷着消毒水，“真的很吓人……”
……
教室里很闷，电风扇吹出的风完美避开他们的位置，只有空调的一点点冷风蹭过发梢。校服袖子被挽到手肘，撑着头。
教科书泛着白光。
上了年纪的老师讲话多少带着点口音，听着让人发困。高二下学期的节奏节奏很快，红笔芯一星期用掉两三支。
余醉觉的有些没意思，无聊地在纸上画小人。
课上的老师很显然注意到这点，语气稍微重了些。视线里的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眼自己，随后在草稿纸上投入“专心”。
老教师轻咳几声，身上的钥匙晃动发出响声：“李舒桓，这题你来。”
李舒桓看了余醉一眼，她有些见怪不怪：“先设速度为v……”
即使先前练过，但是被突然叫起来脑子还是空白的，答题自然有些磕巴。手撑着桌角，用余光偷偷瞄习题上的标注，可转头却见到自己身边这些爷依旧面不改色。
有些气。
注意力回归，老老实实听完一节课后，先迎来的是同桌的叹气。
“下辈子绝对不会和你做同桌。”
她视线落在草稿纸上的鬼畜小人。用很认真的笔迹创作了一堆难以复刻的神秘的的小人，其中有一个小人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你……很讨厌他或者她吗？”
没有头发确实很难分辨性别，照这个画法估计加了头发也分不清。
视线里余醉很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说出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还好吧。”
手指从口袋里伸出来，指指那个咧嘴小人：“性别男。”
……
徐风清最近难得清闲，百无聊赖地开始研究着那个古庙。
从上次的经历来看，估计能轻轻松松完成这次的委托。
Qq：我觉得你给的任务太简单了。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Qq：没有挑战性，但是我总觉得有些怪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坑我你就完了。［刀子］
历池没回话，给人留了个已读标识就走了，没有痕迹。
没过一会，困意涌上来。
窗户还开着，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徐风清趴在办公桌上，后脑勺传来的凉意让入睡速度慢了些。他眯着眼，窗户投射出的光亮打在面前的白墙上。
黑影闪过，体积很小。
“喵！！”
窗户“咚”一声，徐风清没动，就这么趴着从泛黄的书页里翻开手机看眼时间。
9点42分，自己刚刚才睡了10分钟。
他轻笑几下，想起手机屏幕里那些小猫的样子，就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冒泡泡。
简直难得。
随后历池那边就弹出一长传消息。
Qq：我窗户外面有小猫经过！！！
Qq：我没看见，估计很可爱。
Qq：好想养小猫……
Qq：小猫咪一定很萌！
Qq：我刚刚睡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还能遇见小猫。
Qq：我一定会很积极的面对工作。！
……
手机还在不断弹窗，历池看着消息停了会，指尖移到消息免打扰上毫不犹豫的摁下去。
世界回归清静。
一个烦人的没了，另一个开始了。
先前发的消息被一一回复，打字方式很奇特。历池盯着那四个字为一句，手机握的更紧了。快速地在“四字成语”里阅读完有用信息后。
很快速地回复了一个微笑，随后就把手机关机扔在床上。
世界再一次回归安静。
……
猫？
徐风清的办公室的楼层可没有这么低，一只猫在窗户外边的概率几乎小到忽略不计，更何况撞上了窗户。
历池的视线落在钟表上，快十点了。
他换好衣服，开门出去。
办公楼附近有个老城区，清早的那些买菜摊子都收的差不多了，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菜叶。再往里走走就基本上没有这些摊子了。
早上的空气很好闻，空气里的水气很足。
老城区的数年份大多很老，枝繁叶茂。有些住户的窗户甚者被树杈遮盖，早上光线被削弱，变得柔和。
往深处还有些生活小卖部。
气氛很缓慢，很柔和。
“三个火腿肠，一个猫罐头。”
老板嘴里叼着烟：“要不要袋子。”历池点点头，翻找现金，他今天出门太急连手机都忘了带。老板注意他手上的动作。
前台的小孩抱着老板的衣角盯着历池看了许久，在视线对上的时候，小孩指尖捏着塑料袋从前台桌子下钻出来，跑出去。
老板往空气里轻飘飘说了句：“一共22，本店不赊账。”
历池有些尴尬，对上老板的视线，从口袋里的掏出上次剩的一百。
空气沉默。
找完钱，历池从店里出去。门口的欢迎铃声再次响起，打破空气里的沉寂。
手里的袋子有些旧，在袋子的一个角还被扣出一个洞。
难怪刚刚那小孩笑了一下。
……
墙头冒出一个身影，准确来说是见到历池吓得站起来，随后准备逃窜被他发现。光线从榕树的枝叶缝隙里穿过，在小猫停步的地方形成一个光圈。
猫爪上的猫背光照的泛白。
历池蹲在墙根下，把罐头打开，默默塞在墙根下。
小猫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视线全落在那个罐头上。
历池笑了下，把火腿肠拆开往往罐头里放干完这一切很自觉地退后走远。距离远了，视线里的那团猫的光影往旁边移动，身上带上了一些杂色。
一只小狸花。
最后从墙头跳下，一人一猫对峙许久，总算是把那些东西吃完了。
这附近流浪猫倒是不少，历池和那只猫告别，往里面走。
死猫倒是一直也没见到，按照那个高度，又撞上了窗户。八成都是要从楼上摔下来，命丧当场。
古怪至极。
……
办公楼的天台和隔壁的一个商场的天台相通。
女孩推开不锈钢的门，抖掉手上的灰往天台的边上走。下面人流量很高，地板倒是光亮。她觉得这里一点生命力都没有。
世界本应该是色彩斑斓的，不给它加点颜色实在说不过去。
“真是便宜你了”
……
学校里的一整天很难熬，各种条条框框。
给余醉最大的感觉就是很无聊。
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余醉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就往楼梯口走。人有点多，学校里的多数人不住宿，只有小部分的学生会选择住宿。
住宿条件也还可以，就是时间上不自由。
“我今晚怎么办啊。”
李舒桓靠着班里另一个女生肩上，那个女同学余醉没什么印象，准确来说他对于班上大多人都没什么印象。
“我不想再次洗一个有垃圾味的衣服了。”
“你换个方向走，估计他们散步也是有路线的。”
那个女生从后背推了李舒桓一下，语气里有责怪的意味：“你快点走，我还等着回家。”
……
晚上。
李舒桓还在考虑要不要出门倒垃圾，一想到自己如果现在出去早上就可以多贪几分钟的觉，就觉得舒坦。一时间也忘记深夜里那个男人吓人的背影。
果然人的记忆只有死亡才能快速清零。
李舒桓这次换了一个方向走，走着走着还是觉得那里有人似的。
垃圾桶旁，一只死猫。
猫的眼睛还睁着，猫上沾着血。一整个身体都血肉模糊，死状惨烈。在微弱的路灯下，这种凝视感被无限放大。
她短暂愣了会，就转头往回走。
转头的瞬间，余光扫过墙角。一个人靠着墙盯着自己，李舒桓的腿有些僵。她生吸几口气保持着淡定往回走。
时不时还加快脚步。
她心说：
会不会太假了？
那个人耳朵上的宝石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怎么还能遇到？……
不会是专门杀流浪猫的吧……
上楼的时候要不要绕一下？
大哥我还没成年，不要跟着我……真的求你放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