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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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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姜悦是法学生,但大一的学业较轻晚上6点过后便几乎没什么课。
一贫如洗的姜穷人,为了维持自己活在人世间的肉身,便找了份家教。
这个家教按每节课算钱,一节课的工钱不算高,但工作时间较自由,一个月勉勉强强能拿到1000来块,也足够养活姜悦自己。
这会儿太阳落了山,皎洁的明月已经搁天上挂着了,明月周边还散落了几颗眨着眼的星。
累死累活干了一天的姜穷人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跟着导航的指引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昏暗漆黑,每隔老远才能望见一个挂着昏暗光亮的路灯,四周寂静到姜悦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能被自己听到一清二楚。
不得不承认,这条路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方才明明还是皎洁明亮的月光,此时照在路上显得阴森。
“我的老天奶呀,这破导航是嫌我命太长吗?”
已经走出去半程距离的时候,依旧没见着一户人家,姜悦才真正发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如果回头再选择那条距离几乎长一倍的路线的话……仅仅只是这样一想姜悦就有了想直接躺在地上,暂时加入丐帮一晚的决心。
算了,就这样吧,要相信科学。嗯,对,要相信科学。
前脚姜悦给自己梳理完所存在世界的世界观,以及科学的伟大和唯物主义的高尚,后脚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吹口哨的声音。
我靠,不会吧”……
姜悦回咽了口口水,一阵寒意爬上脊髓。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口哨的来源。
几个瘦不拉几吊儿郎当的男生,乱七八糟的靠着几辆九号,正往姜悦这边看,边看边猥琐的笑。
还好还好,不是震碎自己世界观的生物。
安慰完自己后,姜悦又数了一下,总共有五个男生,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应该是一帮地痞流氓。毕竟在这种地方用那种下三滥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估量着,不会是什么好人。
“哟,小妹妹一个人?”
是四个人中中间那个人说的话,方才吹口哨的也是他。
姜悦懒得跟他费口舌,只想快点离开。毕竟在这种地方被四个混混盯上,可不比遇上鬼了强多少。
她低着头没说话,加快了脚步。但那群人似乎是盯上了她,那混混头子领着其他几位向她围了过来。
姜悦被他们一群人推搡进一个拐角的小巷子里。
“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呀?嘿嘿嘿嘿。”
那混混头子声音油腻且贪婪,姜悦震惊于这辈子竟然还能再听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声音。当然旁边的几位混混,也附和着自己大哥的话。
看着看着他伸出手来正想摸姜悦的脸。
突然,他的手在半空中被劫停了,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僵住。
一只纤细的手攥住了男生的手腕并且还在慢慢收紧,姜悦抬起眼眸,那眼神堆砌的满是厌恶。
姜悦的劲很大,那个混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因为疼痛,他的五官甚至开始搅成一团。
“疼疼疼,我操给我松手!”
姜悦自动忽略他这句骂人的话,往后看了一眼其他三个站着看戏的人。
身材都不高大,有的甚至和姜悦一般高,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似的,非常可笑。
“草,你们愣着干嘛弄她呀!”
几个混混见自家老大发话了,动动筋骨拳头随即当着姜悦门面扫了过来。
姜悦往后一撤,躲开这一拳,正打算抬起另一只手回敬他一拳时,眸光一侧,望见向外一个熟悉的侧影。
于是,她的手在那人脸上紧急停了下来。
甚至她都没有管另外一个充她撞过来的拳头,放任它砸在自己腹部。
挨了这一拳后姜悦吃痛闷哼一声,旋即松开紧攥住的手腕,顺势摔倒在地,抬眸望向巷口的那个身影。
纪博阳感受到目光后侧目往暗巷深处看去。
恰巧看见一堆骨瘦如柴的混混把一个女生堵在角落,那架势似乎是要将她打一顿。
而那个女生呢?此时此刻正在暗向的深处向他投来恳切的求助目光。她眼中似乎还躺着若有若无的泪花。
纪博阳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冲上去就这一个混混的背上便给了一脚。
那混混始料未及,受到强烈冲击狼狈的摔到地上。
半个多小时后,安阳区警察局门口蹲了对鼻青脸肿的亲年男女……
一位男警察双手叉着腰在两人面前来回走了不下二十圈叹气不下三十回。
“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你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啊!?”
警官看着他们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先说说你,”警官看着纪博阳,“见义勇为也不能像你这么鲁莽啊,也要懂一点方式方法做到见义智为吧。”
“再说说你,”他又看着姜悦,“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走这么偏僻的路干什么?这种偏僻的路本身就很多不确定性,你又一个人走,多危险啊。”
“要不是有热心市民举报,你们就不是搁这蹲着了,上医院躺着呢!好好反思反思。”
“现在的大学生为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太不负责了。”
最后一句话警官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前,姜悦发觉纪博阳从一开始那潇洒漂亮的一脚踹出去后,便被四人轮番打了。
反应过来他纯热心没实力后,姜悦便掏出手机想报警,但倒霉的是被其中一人发现并“制止”了。
结果画风变由纪博阳一个人被群殴,转变为他俩一起被群殴。再然后他们几个便一起被打包送进了警局。
所以刚才那个警察所说也不完全准确,不是他们聚众斗殴,单纯是他俩单方面挨揍而已。
想到此,哪怕向来平静的姜悦也不禁一在叹息。姜悦不动声色地往纪博阳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嘴角还淌着未擦去的鲜血。
她往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张干净的纸,递了过去。纪博阳看了一眼,随口道了声谢,便顺手接了。
二人就又这样沉默的蹲了一会儿,忽然姜悦没来由的有了想笑的冲动,她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纪博阳看着她也跟着笑起来,二人就这样跟个二傻子似的笑了老半天。
笑意还未尽,姜悦抬眸看了一眼纪博阳,问道:
“你,不会打架呀?”
“废话,要是我会打架咱俩还至于挨揍吗?”
纪博阳也敛了笑,并没有因为对方问出这么一个可能会让自己丢脸的问题而感到生气,反而好脾气的答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帮我?”
估计是蹲的有些累了,纪博阳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轻笑
“嗨,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几个打吧。再说了,当时事情紧急,脑子一热我就冲上去了,哪能想那么多。”
姜悦静静的听完,只是点点头没在说话。
“对了,我觉得你怪眼熟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过了一会儿,纪博阳打破沉默反过来问了姜悦一个问题。
纪博阳不记得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这点姜悦心中倒也没多少失落,只是轻点了下头道:
“嗯,之前在图书馆见过,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离图书馆的那次“意外”过去了不到一周,纪博阳的记忆力当然还不至于差成金鱼,稍微一想便回忆起来了。
“啊,是你呀,真是巧。不过那回也不能怪你,是我只顾和旁边的人讲话,没注意路。不过你以后还是尽量走人多点的路吧,这种小路挺危险的。”
从工作地点回学校的过程中,导航提示这条小路是离学校最近的一条,为了节省几步路,也为了让这副疲倦的身体早点安息,她想也没想直接拐了进去。
但是如果导航有显示这条路是这么的令人望而却步的话,那么她是不会闲的蛋疼往火坑里跳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破!导!航!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姜悦扭过头向纪博阳勾了个微笑。“不过,这次的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不如这样找个机会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作是我的谢礼。”
“不了举手之劳,而且我也没帮上什么。”
虽说纪博阳拒绝了,但姜悦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她再次真诚的望着纪博阳,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恳。
“怎么没帮上忙?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敢想我一个人在巷子里会发生什么。”姜悦说到这儿停了下,双眸垂下来仿佛是在后怕。
“ 所以这件事真的多亏了你,或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真的非常感谢,所以我也是诚心的想感谢你。或者你有什么别的需要的?我肯定尽我所能。”
纪博阳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松了口,答应了姜悦的请客吃饭。
“那好,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出来。”
姜悦旋即掏出手机。
纪博洋自然也没有意义,随手掏出了口袋的手机,点开微信的同时漫不经心道:
“我时间很充裕的,闲人一个。约定时间什么的,主要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叫我就行。”
嘀。成功加上微信的那一刻,姜悦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手机上那个微信头像。
是一只小猫头像,应该是随手拍的野猫,不太像是家养的。名字呢,这两个英文字母。
By,博阳。
姜悦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右唇上的酒窝也像水中的鱼儿般浮出水面。
“那个等会儿你自己回学校吗?”
纪博阳在手机上边打字边问姜悦。
姜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9点半不算太晚。“嗯,我到时候直接打车,你呢?”
“我待会儿有事儿,没那么快回校就先走了。”
“嗯,再见。”
话音刚落,一辆在外边等候多时的黑色欧陆GT开了过来,纪博阳就这么心晃晃的当着姜悦的面进了那辆豪车。
虽然姜悦早就知道纪博阳很有钱,但是亲眼看见有钱人有钱时候的有钱样子,无论谁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她当然也是。
不久后,她打的出租车也到了,她倒没有什么别的事了,此时此刻只想赶紧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闭上眼直到天亮。
为了遮脸上的伤,姜悦特意买了帽子口罩戴上。
回到宿舍时已将近十点多。一打开宿舍门明亮的灯光便闪的她眼睛难受,她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
当她放下手后,发现三个舍友目光都齐刷刷的黏在她身上,这让她有些尴尬,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很多人盯着的感觉。
“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几个舍友当然是知道她姜悦晚上要外出工作的,毕竟如果生活费不高的情况下,打工是作为一个大学生活着的通行证。
但姜悦平时打工都不会太晚回来,今天倒是头一回。
“路上遇到点事就晚了点,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打扰什么呀,我上回也挽回过呀,上回我比你还晚呢,我都12点多才回来的呢。”
宋枝雅看着平板上的化妆教程,应该在研究新的妆,手上的动作随着教程行云流水。她目光移都没移,边往脸上上妆,边回着姜悦的话。
她这句话一说,宿舍里其他二人也开始附和,毕竟熬夜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通病,10点多就睡属实早了。
几人聊了两三句后,姜悦才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后,她才脱下了帽子口罩,方才因被群殴而留下的伤,和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一同出倒映在镜子里。不对,有了伤口之后便是完美有缺了。
脱掉衣服后,身上各处的伤疤也随即暴露在空气中。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这些伤疤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很新,刚不久印上的。有的早已结痂,只在这白玉上留下一道划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她调了个合适的水温,打开花洒让水浇湿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脑海里也浮现出刚才自己用手抓住那混混手腕的场景。
他先挤了一下沐浴露,开始搓洗双手,洗了之后用水冲掉,然后又挤一次再洗一遍接着用水冲掉,如此循环往复了十几次才停止。
单薄的皮肤被搓了蜕了层皮,有些地方已经渗出暗红的血。
40几分钟后,姜悦擦着湿答答的头发走出卫生间,衣物随手丢到了脏衣篓里。
她渡步到自己的书桌旁坐下,拿出吹风筒,开始漫不经心地吹起头发。
几个舍友呢都纷纷躺在床上,拉上了遮光帘,开始做起了各自的事。
至于这个各自的事嘛,自然便是玩手机了。
待姜悦弄好一切之后,已经有11点了,她总算是拖着疲倦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以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都不一定能睡着,但今晚也许是因为真的遇到太多操蛋事儿了,一沾着枕头她就落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