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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病的心理医生 落子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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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双生
文案:陆知予——双重人格,坦荡的伪君子攻,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可以控制一切。
苏宴——纯爱钓系受
四十八个前任,十个世界冠军——他在棋盘上征服世界的速度,和他在情场上被人瞩目的频率,几乎同步。
阅读提示:1v0.5+0.5=1V1?一见钟情,又土又狗血,专业纯粹瞎编,攻受不洁。
第一章有病的心理医生
陆知予在酒店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色的晨光劈进来,正好落在床尾那团被扯得不成形状的羽绒被上。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锁骨下方两道指甲划痕,新鲜的,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肋骨。
身边睡着的人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后颈,上面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是他的病人。
陆知予没有叫醒对方。他起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穿上衣服——内裤、西裤、衬衫。他穿的很随意,尤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并没有扣,露出一大片锁骨,抓痕吻痕,一览无余。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皮夹,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数字不小,不是封口费,是他不欠任何人。转身离开时他没有回头。房门在身后咔嗒一声锁上。
陆知予驱车到心理诊所。
进门时助理小林正在前台整理今天的病人资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陆医生早。”
他伸手接过那摞资料,视线停留在最上面那份——姓名苏宴,年龄二十六,职业围棋棋手,这是一份诊前记录摘要,最下面是媒体报道片段截取:棋王苏宴,48位前任,私生活混乱。艺术品的棋,畅销书的情史。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做评价。拿着资料转身朝办公室走,推开门的瞬间听见小林在身后压低声音对另一个助理说:“陆医生锁骨上是不是有——”另一个助理用气声回了一句:“别瞎看。”
门关上了。陆知予在办公椅上坐定,翻开那份写着“四十八位前任”的评估报告,就在此时,诊室门被推开了。
来人的动作干脆利落,五步的距离三步跨完,拉椅子,入座一气呵成。
“苏宴?”他抬眼,声音不高,但落下去有重量。
“嗯。”苏宴敷衍了下,看了眼手机正好跳出的新消息,没有看对面。
陆知予对于苏宴不配合的态度并不在意,他单手撑着下颌,手指翻动着报告,声音像在宣读法律文件。“心率变异值低于正常范围下限百分之四十二,皮质醇超基线一点八倍。”他把报告合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睡醒。”
陆知予抬起眼。那双黑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眼底却是某种不耐烦的征兆。“我认为你没有问题,可以走了。”
这句话不是建议,是驱逐。
苏宴在心底暗嗤一声。看来现在谁都能挂个顶级心理咨询师的名头出来圈钱。从进门开始,他压根没认真瞧过陆知予,此刻才抬眼,眼尾浸着讥诮。
目光扫过陆知予锁骨那两道抓痕,在荧光灯下泛着淡紫色,边缘已经开始发青。
心理医生?苏宴险些笑出声。
他确实笑了。桃花眼轻轻上挑,眸里藏着审视的锐光,声音比进门时低了半度。“陆医生这么快就下诊断了?我还想听听陆医生对我比赛失利的看法。”
陆知予靠进椅背,没有躲闪,毫不避讳。
四目相接的瞬间,苏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的,恢复了镇定。
“根据统计,用酒精和性转移注意力的应激反应患者占比百分之三十七。你可以尝试一下。”
说话间,陆知予眸底闪过一线兴味——极少,又极快。
“酒精和性?陆医生,你的治疗还真是非常手段。”
陆知予扯了个不置可否的弧度,身体往前倾了点,侵略性的压迫感从他眼底溢出来,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句,“需不需要,我亲自帮你。”
苏宴的目光从陆知予的眼睛滑到锁骨,在往下。。。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离谱的治疗方案,他停顿了很久,开口道“不必了,我没兴趣。”
“那还真是可惜。”
陆知予的黑眸扫过苏宴暗藏刺探的眼底,语气平稳。“你中盘后注意力就根本不在棋局上。你只是凭着本能下完的。我粗略判断,你只是身体不舒服。”
苏宴的睫毛动了一下。这个问题连复盘解说都没看出来,而眼前这人,如此简单,就给出了结论。
“看来陆医生不只是徒有虚名。”
“虚?”陆知予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不是医生对病人的客套微笑,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他绕开桌子,走到苏宴面前,近得苏宴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味——那种混着麝香和血腥气的情色气味。配上那张帅的过分的脸,在安静的诊室确实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右手撑着桌沿,左手握住苏宴的椅背,俯下身——
下一秒,苏宴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口。“陆医生,请自重。”
陆知予的唇停在离他不到一寸的位置,没有退,也没有继续往前。
“自重?”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苏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那只抵在陆知予胸口的手没有收回,桃花眼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薄光。“可惜我们撞号了。”
陆知予的动作停了。不是被拒绝之后的尴尬——苏宴看得清楚,他眼底那层侵略的暗潮在极短的时间里忽然涣散了,然后他又重新聚焦,但焦距落在苏宴脸上的时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眼神了。
陆知予揉了揉太阳穴,极轻地吐了口气。他收回撑在桌沿的手,直起身,整了整袖口,重新坐回椅子里。动作克制从容,把刚才所有外溢的压迫感一丝不剩地收回骨子里。
苏宴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来。面前还是那个男人——同一件黑色衬衫,同一张刀切般的脸。但从他坐回去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里的暗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疏离,他锁骨上的印记一分没退,可是却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克制的禁欲感。这种割裂的矛盾反倒让苏宴的心底泛起一丝兴味。
“抱歉。”他说。吐字很轻。
“抱歉什么?”苏宴歪头看着他,语气随意,眼里没有一分被冒犯的不悦。“是抱歉刚才差点亲我,还是抱歉我们已经撞号?”
陆知予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苏宴,那个眼神清亮而克制。“是我越界了。我不适合再做你的医生”
这句话又一次出乎苏宴的计算外,好像死气沉沉的棋面上忽然被下了一手意外的落子——不是攻击,是退,是守,是有趣。
“我对陆医生的自控力和专业能力还是很认可的”苏宴打开手机,切到新建联系人的页面,推到了陆知予面前“如果之后有需要,我还会再找陆医生的”
“苏老师,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医生”陆知予没有犹豫,伸手把手机推了回去。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迫陆医生”对面人刚刚明明差点亲上来,现在又客气的在送客。这前后矛盾的态度非但没有惹怒苏宴,反而让他的眼尾微微扬起,他利落的收回手机,站起身,离开的时候,衣服的下摆轻轻擦过桌沿。
陆知予看了眼苏宴关门离开的背影,伸手将衬衫的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遮住了所有的痕迹。手指按在领口的位置,他没有动,表情还是刚刚对着苏宴克己复礼的样子,可是吐出的话却是压不住的烦躁。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碰病人。”他的声音极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说哪个?”体内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沙哑,餍足,毫不在意。
“哪个都不行。”
“昨天那个是对方主动的。他约了我三次,我只是没拒绝。不能怪我。”
陆知予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那刚刚呢。”
“刚刚——”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回味什么,“他没病。”
他没病。简直强词夺理。
“你就不能有点职业道德,换一个吧”
“陆知予,你知道的,我看上的,逃不掉”
“他都说了对你没兴趣”
“他有,他只是不想让我那么轻易就赢”
陆知予觉得他的头越来越疼了“为什么非得是他”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那道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只有两个字:“好看。”
陆知予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的样子,他吸了口气“暴力又好色,你就不能改改”
“改?”那声音笑了,笑声在意识深处回荡,直接又赤裸,“我不就是你?想上他怎么了?你不想?大家都爽他又不吃亏,陆知予,你和父亲他们一样,虚伪!”
陆知予没有回答。他盯着天花板,喉结滚了一下。
“我可以创造你,也可以让你消失。”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碾出来的。
诊室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是一种笃定:“陆知予,你哪来的自信。如果你一个人可以——八岁的时候,就不会有我。”
“陆知予,你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