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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皇帝竟然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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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和大腿,艰难的翻身,平躺在床上。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糊上了一层白膜。
陈安澜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眨动着,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周围蔓延开来。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思绪逐渐放空。
………
天和殿内。
金丝帷幔四处垂落,风透过窗隙吹动轻纱。
龙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几经辗转还是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夜深已经很深了,陈安澜用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日的事务本就繁多,本想好好睡个觉,结果……
天不遂人愿。
这时,空荡的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噜声。
陈安澜垂眸沉思:难不成是因为今日没怎么用膳?
龙床上的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小福子?”
守在殿外的人很快便有所动作,抬手推开殿门,低下头快步走到少年帝王身前。
小福子抱手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替朕带盘栗子糕来。”
“诺。”
殿门被再次关上的声音传入耳中,陈安澜顿时卸了力,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自己这些天来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但醒来后,自己却总是记不起来梦的内容。
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记忆一般。
陈安澜眸光微暗,抬起手臂盖住眼睛,准备细细回忆一下最近是否发生一些怪事。
但事实告诉他,不要在自己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动脑。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在头上。
平稳的呼吸声逐渐从中传出。
迷迷糊糊中,陈安澜听见了小福子的声音。
“陛下,栗子糕……”
陈安澜翻了个身,沉重的疲惫感压的人睁不开眼。
“先放着吧。”
……
深夜。
陈安澜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眉头紧锁,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滚落在枕间。
“不……不要。”
“不要!”
床上的人猛的坐起身来,失控的心跳和胃里的空虚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栗子糕……
陈安澜匆忙下床,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穿鞋,光着脚跑到桌前。
盯着面前的一盘栗子糕,陈安澜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唔……”
糕点被不停地塞进嘴里。
寝宫内的火烛早被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带来一丝光亮。
月光滑过陈安澜的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到极致的眼眸,像一只破败的人偶,被主人狠狠地丢弃在路边。
陈安澜被连续塞入的糕点呛到咳嗽,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就像在完成任务一般,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直到最后一块栗子糕滑过喉咙,陈安澜就骤然僵在原地。
嘴巴控住不住的张大,五根手指紧紧掐住脖子,发出艰难的“啊啊”声。
他想要吸气却又吸不上来,咽下的食物成了杀死他的利器。
很快,陈安澜的脸色由涨红变得青灰。
“咳……”
陈安澜的眼神逐渐不再像刚才那般空洞,生理性眼泪不断地流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视线逐渐变得昏暗。
闭上眼的前一刻,陈安澜在心底忍不住吐槽。
这算……什么啊?
怎么一睁眼就要死了啊?
还是被梦游的自己……呛死。
“哐啷”一声,陈安澜直直地摔倒在地。
临死前,陈安澜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怎么都没人来看看朕?
也不知道母皇父后会伤心成什么样……
——
“咳……咳咳。”
喉中似乎还有被呛住的感觉。
陈安澜控制不住地开始用力咳了起来。
似乎有水珠顺着脸颊滑下,陈安澜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眼角。
这是……眼泪?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喉中的异物感才逐渐消失。
陈安澜用力眨了眨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没死?
呵……
陈安澜猛地闭上眼睛,只道是自己死后的幻觉。
3!
2!!
1!!!
陈安澜再次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后,彻底愣住。
自己这是……被带到哪了?
他细细盯了天花板好些时候,久到眼睛发涩,才眨了眨眼。
陈安澜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冷笑出声。
待到心情趋于平静后,陈安澜才撑起身子,靠着床头观察四周。
屋子很小,一张床就占了个大半,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一切,好像和梦里有些相似……
陈安澜嘴角一抽,实在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
余光一瞥,就看见床边有一个通体漆黑的东西。
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陈安澜试探着将东西拿起来,上面赫然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这是……是墨镜?
镜中的人有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和微微下垂的眼尾,一眼看去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楚楚可怜。
陈安澜的视线落在鼻上,心中忍不住感叹。
这人和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就连鼻尖那颗痣也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唯一有变化的,可能只有头发了。
陈安澜轻抬下巴打量着自己,手指在触碰到一个凸起时下意识按住。
原本还漆黑的镜面瞬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脸。
陈安澜一下子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快速缩进被子里躺尸。
再次加快的心跳不断刺激着神经,刺痛感在脑中传播开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被强行塞入,带来一阵又一阵钝痛。
陈安澜蜷缩在床上,死死咬住牙关。
狭小的房间内,不断回荡着从被子里传出的一声声闷哼。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就在陈安澜痛得快要麻木的时候,那股痛感才慢慢消失。
陈安澜出了一身冷汗,生理性眼泪糊在脸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他呼吸急促地躺在床上,眼神控制不住的涣散。
所以自己这是……
夺舍?
不会吧……
那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呢?
陈安澜有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虽说现在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但脑中的一些记忆多少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陈安澜轻叹一声,蹙眉沉思。
自己是被呛死的。
就在他醒来时,这具身体喉咙中的感觉和他那时被呛住的感觉基本一致。
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
也是被呛死的?
想到这,陈安澜嘴中不自觉地溢出一道轻笑,抬起手臂遮住了双眼。
待到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后,陈安澜这才再次拿起了那个被他甩开的东西。
手机通体黑色,仔细看,屏幕上还带着几根裂痕。
手指再次轻触侧边的按钮,在看见熟悉的脸后陈安澜还是忍不住心脏一跳。
床上的人不满地开口。
“等会儿就把你换了!”
陈安澜小指拖着手机,视线缓缓上移,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八点十分。
陈安澜突然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九点要去上班。
“上班?”
陈安澜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叹了口气后将被子团吧团吧,抬手将被团成一坨的被子紧紧抱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安澜果断起身,开始吭哧吭哧地收拾自己。
他的动作并不算快,现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陈安澜只能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和自己的猜测一步步行动。
“这应该洗脸的地方。”
他自信满满地打开了洗漱台的开关,下一秒,水流直冲陈安澜刚换上的衣服。
……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
临走前,陈安澜下意识揣上那个漆黑的手机。
正值早高峰,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
寻找工作地点竟成为了一代君王穿越后遇见的第一个难题。
陈安澜一个人站在路边左顾右看,薄唇微抿,脑中不断找寻着上班地点。
很不幸。
并没有找到。
上午涌来的记忆并不完全,更多的、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
凑不出完整的生平,甚至连最近几天的记忆都是模糊不齐的。
陈安澜此刻只想感叹一句 :这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吗?
马路上的车很多,行人步履匆匆,陈安澜站在路边,望着一座座楼房,不由得捏了捏手心。
正当陈安澜准备去问问路人时,一辆绿白相间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被摇下,里面的人开口问道:“去哪嘞?小伙子。”
陈安澜眼底一亮,沉思一番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去上班。”
“哪儿上班嘞?”
“不知道。”
……
司机的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一瞬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陈安澜感受到了裤兜里的震动。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提醒眯了眯眼,伸出一根手指点击了上面的绿色按键。
电话成功接通。
“我说陈安澜,这都几点了还没上班。今天宋总要来视察工作,你要是迟到就等着被开除吧!”
电话那头带着怒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陈安澜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下意识皱眉:“你敢这么跟朕……跟我说话?”
“陈安澜!!”
陈安澜立刻开口打断了那人接下来的话。
“闭嘴!”
电话那头的人哑了火一般,也不再开口。
此刻,陈安澜只感到耳边终于陷入了清静。
他最讨厌大喊大叫的人了。
“在哪?”
“什么?”
陈安澜耐着性子再次开口:“我在哪上班?”
只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沙沙”声,过了会那人才出声:“盛庭科技……”
陈安澜在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感受司机复杂的眼神,陈安澜挑眉,嘴角还是勾起了礼貌的弧度。
“盛庭科技。”
司机点了点头。
“哈哈,好的…”
司机看着陈安澜站在原地,脚上却没有想要行动的意思,再次犹豫道:“你怎么…不上来?”
陈安澜轻咳一声,揉了揉泛红的耳垂,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会。”
…………
司机: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关爱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