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药,为什么不喝完 药丸还是糕 ...
-
对于谢南行说的,沈卿尘并没有回应。
谢南行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话太过煽情,跟在沈卿尘身后来到座位上,摸了摸后颈尬笑一声,就转移话题地八卦起另一件事。
“卿尘,话说你下班都是谁来接你呢?和兄弟说一声,保证给你保密。”
不怪谢南行抓心挠肝的好奇,实属是沈卿尘一向都是沉默寡言,身上就是一股难以靠近的疏离,也就只有手机偶尔的震动,或者下班时间,拿着手机回消息的时候能看出他放松,卸下一丝防备的模样。
沈卿尘抬头看着对面整个人的脑袋都快伸到他工位上的谢南行,谢南行对视上沈卿尘的眼神,带着歉意收回脑袋,眼神里的好奇却熊熊燃烧着。
对于自己与男人的关系,哪怕他们已经领了证,算是名义上的伴侣,沈卿尘也有些犹豫。沈卿尘不知道,如果自己告诉谢南行自己是与当今陆家掌权人在一起,他不知道谢南行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传出去,对男人会不会造成影响。
最重要的是,沈卿尘抓不住男人对自己的看法,也不想大肆宣扬两人的关系,看着谢南行,折中选了一个恰当的说法回答:“家里面的人来接的。”
“哦哦”
谢南行了然地点了点头,之前就有人扒出每次来接他的豪车除了黑色那辆,其他的每天都不一样,想到这,谢南行就疑惑地微蹙起眉,怎么在帝都他都没有听说过关于沈家的名号呢。
想不通,谢南行索性就不想了,便一连串地拉着沈卿尘问了一些自己特别好奇的事情。
沈卿尘都耐心地回答着他。
谢南行问的开心,当看到沈卿尘眉间染上的疲惫,才知道自己居然拉着人问了几个小时,顿时带着歉意朝沈卿尘说道:“抱歉,卿尘,一不小心就拉着你说了这么多话。”
沈卿尘倒没觉得什么,说道:“没事的。”
“谢谢卿尘。”谢南行眉眼弯弯地看着沈卿尘,说完,就不再开口追问,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处理一天堆积的事务。
沈卿尘缓了缓,一次说这么多话,嗓子感受到干涩,随手拿起放置在电脑旁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喝进嘴里的一瞬间眉就陡然皱起来,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那口汤药在沈卿尘嘴里令他觉得进退两难,不好再吐出来,忍着难受的滋味咽下去。
之后就迅速起身,走近饮水机,喝完一整杯温水才觉得嘴里没有那个难闻的感觉。
走近自己的位置,低头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药汁,热气袅袅,散发出一股呛人的苦涩,沈卿尘觉得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草木腥气。
不禁回想起来,这是男人今天要求自己带来的汤药,称是为自己调理身体。
“记得喝完,我回去会检查”男人早上的话还历历在目,可能预测到自己会不听,就威胁道:“不要妄想着把它倒掉,被我发现,可就不是一杯那么简单的,沈卿尘,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想到这,沈卿尘捏着纸杯失笑,这个人真是霸道又无理地让他找不到讨厌的理由。
眼神落在还敞开的保温杯上,刚才的感觉如鲠在喉,太苦太涩了,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
皱着眉头,目前实在想不到一个好的处理方法,离男人过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沈卿尘轻轻“啧”了一声,眉眼都染上一丝烦躁。
时间并没有在沈卿尘的期待中停止,不知不觉就来到下班的时间,谢南行看着还在处理工作的沈卿尘,说道:“卿尘,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拜拜。”
沈卿尘没抬头,出声回应道:“拜拜。”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等感觉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回去处理一下。
站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一切都收拾完毕,看着摆放在角落里,此刻显眼的保温杯,沈卿尘眼眸突然一亮,拿起它不再磨蹭地往楼下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一楼,沈卿尘踏步而出,刚准备往外走,身后就传来熟悉的一道女声:“沈卿尘”
沈卿尘转身看着瞪着自己的人,是陆语棠,不知道她是专门在这里堵他吗?还是偶然,清冽的声音带着疏离地出声:“陆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陆语棠才不听,开口就是对他的指责:“沈卿尘,你这人怎么如此虚伪,把我二哥骗得团团转。”
看着她蛮横不讲理的模样,沈卿尘轻轻掀了掀唇角,似笑非笑,声音清冽如碎玉相击,却没什么温度:“陆语棠,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二哥,而不是来追问我,毕竟被迷住的是他不是吗?”
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没再去看陆语棠愤怒的模样,径直往前走去。
“你……”
陆语棠欲言又止。可是,她不敢上前拦着他,只要她跟着出去势必就会遇见自己二哥。
陆语棠站在原地,看着沈卿尘逐渐模糊的背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脚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墩,“啊啊啊,沈卿尘”
车门拉开时带起一阵冷风,沈卿尘坐进去,身旁就响起男人的询问声:“今日怎么这么晚,是有遇见什么事了吗?”
沈卿尘抬眸,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声音冷淡:“没事,就是今天的工作比较多,所以出来的比较晚。”
男人探究的眼神落在沈卿尘身上,沈卿尘也只是淡淡地望着他,过了许久,收回视线,低沉地应道:“好的。”
两人周围弥漫着沉默,前排的白斯年接受到来自自家家主的视线,点头表示明白,望了望此刻闭着眼眸养神的沈卿尘,心里暗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沈先生居然选择隐瞒家主。”
车停在陆园,福伯走近两人,开口道:“家主,沈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
“嗯。”陆如渊看了一眼沈卿尘,将手中的外套和沈卿尘手中的电脑递给佣人后,拉着此刻仿佛在走神的人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饭桌上,沈卿尘始终垂着眼,动作优雅矜持,却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看到福伯端上来熟悉的汤膳,沈卿尘心虚地抬眸悄悄望了男人一眼,在男人没有察觉的时刻迅速转移视线望向别处。
全然不知,此刻他的所有动作都被男人尽收眼底。
男人看着沈卿尘在看见那碗汤膳时,脸上的平静淡然被那抹明显的慌乱无措所掩盖,薄唇微勾,并没有出声。
琉璃灯盏洒下温润明亮的光,将宽敞的餐厅衬得格外静谧。
晚餐结束,佣人悄无声息地开始收拾。
男人一如既往地起身去书房办公,沈卿尘反常般的并没有待在客厅,在看不见男人身影之后迈步就往楼上走去。
福伯看着他的背影,疑惑:“沈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了,脚步怎么迈得如此急。”
沈卿尘走进房间,毫不犹豫地走到自己的包前,拿出保温杯,转身大迈步就朝洗漱间走去。
这是沈卿尘想出来的最好办法,趁陆如渊没发现之前把它倒掉。
沈卿尘刚拧开水龙头,灵动的水流声响起,正准备倾斜杯子的刹那——“药,为什么不喝完?”
一道压迫性的嗓音,毫无预兆的自身后响起,如同寒冬里骤然凝结的冰锥,穿透水声,刺入沈卿尘的耳膜。
沈卿尘浑身猛地一僵,握着保温杯的手指收紧了,骨节泛白,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男人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沈卿尘不知道陆如渊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男人究竟看到了多少。此刻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陆如渊的视线,从沈卿尘的脸,缓缓移到他手中那杯“罪证”上,眸色沉静无波,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还打算悄悄倒掉?沈卿尘”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怒气,可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沈卿尘的神经上。
沈卿尘喉咙发紧,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几下,避开男人控诉的目光。
沈卿尘试图维持声音的平稳,出口却能听出情绪语气里的不足和心虚,“太苦了,而且我有点忙,就把它忘记了。”
“忘了?”男人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沈卿尘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
“沈卿尘,你可真不听话,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如果你不喝,我就会惩罚你。”沈卿尘听着耳边男人语气里的不对劲,下意识地脚步往后退了退,腰抵在冰凉的洗漱台前,退无可退。
陆如渊的身影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沈卿尘被困在男人的方寸之间,清冷的面容终于出现裂痕,一丝慌乱爬上他的眼底。
男人没开口,相反,贴心的拿走让沈卿尘进退两难的保温杯,随意地放在洗漱台的台面上。
在沈卿尘抬眸注视他的瞬间,目光沉沉落在他的嘴唇上。
“陆……”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开口打断,“既然觉得苦,那就换个方式让你记住。”之后,没等沈卿尘反应是什么意思,男人就抬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完全钳制了他接下来的闪躲。
陆如渊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唇齿被不由分说地撬开,属于男人霸道又强势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沈卿尘的感官,难受地闷哼一声,抬手想要推拒,手腕却被男人另一只手轻易捉住,反扣在身后。
男人吻得深入而绵长,不容反抗地掠夺着他的呼吸,研磨着他柔软的唇瓣,迫使他承受一切。
沈卿尘起初还僵硬地抵抗,但很快便在对方绝对的掌控和技巧下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陆如渊稍稍退开些许,但仍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沈卿尘早已支撑不住,若不是陆如渊揽着他的腰,几乎要滑下去。
眼尾泛红,浸出一层生理性的湿润水光,清冷的面容被染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态。
唇瓣红肿,沈卿尘微微张着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陆如渊的眼神幽暗,指腹缓缓擦过他湿润嫣红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危险的狎昵。
看着沈卿尘失神迷离的模样,俯身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道:“下次再敢不喝完,或者偷偷倒掉……”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沈卿尘红肿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更深的战栗。
“我就不用嘴喂了,我直接用这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那深褐色的药汁,语气冰冷而暧昧,“一口、一口,喂到你一滴不剩。”
沈卿尘猛地一颤,瞳孔收缩,此刻眼前的男人陌生的让他感到心惊。
沈卿尘眼神落空,找不到任何支点。男人最后留下一句:“下来把它喝完”,转身就离开了洗漱间。
没了支撑,沈卿尘只能扶着身后的洗漱台,轻轻吐了一口气,缓解此刻疯狂跳动的内心。
腿还带着软意,但是沈卿尘也知道男人明显的生气了,磨蹭着缓缓走出房间门。
楼下,周围的氛围因为男人阴沉的气压扫过来,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佣人站在两侧,吓得大气不敢出,福伯小心翼翼地对着沈卿尘示意了一个“家主现在很生气,沈先生你要小心”的眼神,沈卿尘朝福伯微微点头。
然后,看着坐在餐桌旁,浑身冒着冷气的男人,桌上放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陆如渊看着他,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命令道:“坐这里。”
沈卿尘自知理亏,坐在男人的身旁,端起碗,忍着苦,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陆如渊一直盯着他,看着他因为一碗药紧紧蹙着的眉好似怎样都抚不平,不悦的神情因为这碗药碎的彻底,冷声命令道:“让厨师过来。”
时刻注意这里的福伯立马上前:“是,家主。”
随后就将厨房里的厨师喊过去。厨师看着福管家提醒自己的眼神,胆战心惊地走上前,踌躇的出声道:“家主。”
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卿尘的身上,并没有回应他,看着沈卿尘喝完药,顺手就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声音依旧阴沉,“喝水。”
沈卿尘没抬眸,只是默不作声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陆如渊猜到他可能在置气,抬眸扫了一眼紧张的厨师,冷漠出声:“沈先生觉得药苦,想办法把苦味减淡。”
“?”
“啊”
震惊的厨师在发现男人不悦的蹙起眉时,没有一丝犹豫地连连点头应下,“好的,好的,家主。”
刚才的猜测和惶恐落回实处,与辞退相比,厨师觉得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些也只不过是自己的手艺活而已。
顿时,厨师语气里只有对自己展露手艺的兴奋,建议道:“家主,既然沈先生觉得汤药苦,那我把药材制作成药丸或者糕点怎么样?”
男人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耳廓泛红的人身上,温声询问:“你想要药丸还是糕点?”
既然还是躲不过要吃的结局,沈卿尘主打一个享受,抬起头对视上男人含笑的眼神,“做成糕点吧。”
再次提起糕点,沈卿尘恍惚的想起,之前的那个男人也是知道自己怕苦,将需要吃的补品都吩咐下人做成糕点,也就是这样,自己现在根本就接受不了苦味的药。
沈卿尘不明白为什么陆如渊和之前的那个男人一样,总是要求自己吃这些东西。
想到这,指尖下意识的摩挲一瞬,眼尾微微垂下,眸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惘然。
再回神,是男人的吩咐声,“按沈先生说的做。”
厨师闻言,立马大声应下:“是,家主。”语气里满是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