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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if(3) 假如千年前 ...

  •   很遗憾,你揣摩君心失败了。

      两面宿傩觉得你脑子果然是傻了,连骂都懒得骂你,把你扔外面罚站。

      里梅看见你灰溜溜地站在墙角。

      你冲他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卖他——今天你突然试探宿傩大人的想法,是和里梅商量后的决定。

      你脸上挂着笑。

      里梅完全不理解你,被宿傩大人罚了还能笑出来。

      可你真的很高兴。

      这两年你过得太好了,一直有种轻飘飘的悬浮感,你甚至总觉得这是梦。落到宿傩手里,居然一点苦都不用吃。

      现在你终于落地了。

      因为,刚刚宿傩大人那种无语的表情,在梦里绝对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眼下的幸福是真的。

      里梅:“你收着点,小心大人发怒了。”

      “我看未必。”

      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抬起头,却看见了一位面生的女性,她五官温婉,眼尾唇角却透着点奇妙的妖异气质,额头上有很明显的缝合线。

      里梅稍稍有点嫌弃:“羂索。你现在又是女人了。”

      羂索含着笑。

      她一直在看你。

      羂索知道宿傩本来已经愿意和她合作,把自己做成咒物,去未来看看。结果不知为何又把计划延迟了,说是捡了个术式特殊的小孩回来。这也就算了,又听说宿傩给你搜罗天材地宝养着。

      她弯弯眼:“宿傩应该很宠爱你。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可爱。”

      你有点不安地躲到了里梅身后。

      羂索是客人,她要和宿傩聊一聊,你和里梅就在厨房里呆着,看里梅做饭。你算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准确来说是没有那个做饭的机会,因此你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后,试图帮点小忙。

      你失败了,食材死不瞑目。

      里梅将你轰出厨房。

      不久,羂索来找你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你,说:“如果你是我女儿就好了。”

      你呆呆脸。

      她身上有一种母爱,但她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你塞到肚子里生出来一样。邪异可怕的母爱。

      此后几年,羂索也时不时来找你。

      你对她保持着一种敬畏。

      ……

      当初宿傩将你从那地方捞出来,把人杀完了。

      但死去的人身上,有不少拥有你施加的术式,他们一定是保留记忆轮回了。

      你出门逛街的时候遇到过——宿傩大人并不会长期在一个地方居住,你也会被带着搬家,而且你可以自由出门。但由于你身体太差,大部分时候都不太肯出去逛。

      只偶尔的偶尔,宿傩会带上你一起。

      例如今日,是庙会的日子,热闹非凡。

      宿傩注意到了你在看一个人。

      他问:“你想杀了他吗?”

      你:“……”

      你不知道。

      两面宿傩却在这时候很有耐心地同你聊了起来:“你只是将他从你身上偷走的东西拿回来。”

      你还是不知道。

      宿傩极其不喜欢你把他当成父亲,可他近乎无偿地养着你、教你各种事,甚至现在又要教你杀人——

      你问:“宿傩大人,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他看着你,问:“你想做什么?”

      你没想过这种问题。略一思考,突然想起了里梅。宿傩大人似乎并未要求过里梅做什么,除了冰库制冷,里梅是自愿做宿傩大人的仆从和追随者。

      于是你也答道:“我想做您的追随者。”

      里梅立刻瞪了你一眼。

      宿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过来,按住了你头顶。他声音从上方响起,有点严厉:“不许偷懒。”

      你:“……”

      这就被发现是在抄里梅作业了吗——

      “我不需要第二个里梅。”宿傩又说。

      里梅很得意地看了过来。

      但你确实还没想好,你是得过且过的类型,被谁抓住就过什么日子。

      你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宿傩大人高兴。”

      你似乎听到很轻地一声“啧”。但当你看向宿傩,却发现他仍然是刚才的表情,没有变化,仿佛你听见的只是错觉。

      可你猜他应该是有点不高兴了。

      你揣摩着。

      两面宿傩毕竟是个杀神,可能更喜欢有仇必报?又或者他把你当作下属,那么下属的脸面也是脸面……

      这一天晚上,你出去杀人了。

      你对杀人没有兴趣,做完也没有成就感,放过他你也不觉得难受——你并不觉得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所以你做哪边的选择都无所谓。

      回来的时候,你遇到了宿傩。

      单独出门被抓包了。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你还是下意识解释起来:“我没逃跑。”

      宿傩看了你一会儿,忽然说:“你倒是挺平静的。”

      你不明所以。

      你就窥着他的脸色,准备视他心情说话——既然宿傩大人在这里,那么你出门做什么他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其实你很茫然,你不知道自己表现出想要复仇的样子好,还是完全抛弃过往比较好。

      “你还真是……脑子一片空白。”宿傩好像有点不高兴,“既然哪方面都无所谓,又为什么要去做呢?”

      你纠结,还是说了实话:“我想知道,怎样能让您高兴。”

      你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只是想要取悦他。

      你对这种事情很陌生,以前抓住你的人你是不屑于讨好的,最多乖巧一点。不过两面宿傩好像有点不一样,理智上你是为了自己能在他手底下过得好些,情感上……你感觉这样做也不坏,就当报恩吧。

      不知为何,宿傩忽然大笑起来,心情简直是急转直上,令你感到更加迷茫。

      难道是觉得你妄图讨好他的样子太小丑了吗?可你学不来里梅那种恭顺又贴心的服务嘛……

      你大约是更适合当佞臣的。

      “你的手段太糟糕了。”他摸了摸你的头,“我来教你吧。”

      ……

      又过几年。

      你的身高不再长了。

      你只有一米五不到,你自己认为这很正常,大家普遍都这样。里梅也觉得差不多,他自己也不算很高,而且你是女孩子,身体又不好,能活着长大就挺不错了。

      你们两个小小的。

      宿傩却对你的身高很不满意。

      他说你像个小孩。

      你觉得你不是,因为你已经来月事好些时候了。说来惭愧,虽然你活了不少岁月,保底也有个百年,却没怎么正常长大过。这一世你过的日子太好了,所以你终于开始拥有正常人的烦恼。

      有时候你恼怒到想要自杀重开换个男人身体。

      但最终还是没这样做。

      重来一次,好多东西会断层,不知从何时起,你也开始期望一切能保持不变。

      按常人的习惯来说,你也该定婚事了。

      不过你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你是打算和里梅一起凑一对金童玉女、太监佞臣的。但是这话你没有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里梅。

      你怕里梅把你冻成冰棍。

      说来你最近干活越来越顺手了,出门偶尔会遇到一些咒术师。你仍然能看见他们神情激动地望着你,只不过不是觊觎,而是恐惧。

      你杀人太多。

      但你不觉得自己在杀人,你只是把他们送去重开而已。现在你做这等事就如同吃饭喝水,稀松平常。

      宿傩夸赞过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不太明白。

      但有时别人供奉宿傩的时候,还会将你也一起供奉了。

      你很不高兴。

      怎么能把你和宿傩大人放在同等位置?

      然而,就连里梅对此都没有意见。

      你不禁想。

      难道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

      回去的时候你在住处附近折了一大捧野花,拾回去插在瓶中。

      你盯着花发呆。

      连宿傩回来的时候你也没去迎接,仍然盯着花发呆。直到花瓶和花都被斜斜切碎。宿傩:“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挺好看的呀。”

      这算你的小爱好吧,折在你手底下的人变成了路边的野草,而野草可以生出一团团野花。

      当初随意折断你性命的人,现在也可以随意被你折取。

      你也就种了一片花海。

      感觉……不是很多吧。

      宿傩也不是很喜欢,他连看都懒得看,一脚踩在碎掉的花枝上:“我早说你做这些事什么用都没有,不如弄成动物养着,偶尔想起来也可宰了吃肉。”

      你:“可我还是喜欢素食。”

      宿傩知道你的口味,并不认同,但看你多次坚持,还是进行了一个思索:“难道涮野菜很好吃?”

      你感觉到他今晚可能要为难里梅了。

      他坐在榻上招手让你过去,你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动作,非常自然地坐到他身边。

      你坐下来更是小只,宿傩索性把你拎到自己腿上。你不知道他从那儿摸出来一袋东西,珠翠发簪,给你钗上。总的来说宿傩的审美很不错,都很配你。

      偶尔给你带些东西回来,你虽然不太明白外面的物价,却也知道这些精巧美丽的玩意应该很珍贵。

      离得太近了,你嗅到他身上的气味,有一点令人不安的血腥气,但更多是一种干燥的、让你很熟悉的气味。不知不觉,你被宿傩养在身边好些年了。

      你心情愈发平静。

      宿傩给你折腾完,将你转过来,他观察着你。

      你不吭声,只有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被投喂了的小狗,压抑着某种期待。

      宿傩:“不错,很漂亮。”

      你心里痒痒。

      从未如此渴求一件事,以致于连坐着也不安分,总想着挪一挪,凑得更近些。

      宿傩自然看出来了:“想要什么就直说。”

      你纠结,最终还是露出了腼腆又羞涩的笑:“这不好的。”

      宿傩:“想杀我么。”

      可这是不好的。

      你被他救了,又被他养着,被教导,若你不是人类,想必你会是他身边最亲昵的一条小狗,就连你的理智也在说,和里梅一起服侍他直到尽头,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事实上你现在也仍然很感激宿傩。

      但这些情感却压不住你的另一种想法。

      你想要结束他的生命。

      他教你杀人,教你贯彻自己的理念,而你打心底觉得被你杀死的人都只是去重开了。

      因为他们此世罪孽深重。

      换言之,没救了,下辈子再来吧。

      你不觉得这是杀人,这明明是拯救别人。

      这样干很好。你发自内心觉得这是对的。但是愈是这样做,你愈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真正想要解脱的人。

      两面宿傩。

      你觉得他这样的人真惨啊。

      值得怜爱。

      当然你这样的话说出来应该是要被切成肉沫,而且两面宿傩打败、杀死的那些人听见这话估计也会嘎嘣一下昏厥过去,掀开你的脑子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你依然觉得宿傩有点可怜,而且这一世看着就知道没希望了。

      你的爱慕、慈悲和杀欲一同生长。

      “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坏了。”你说。

      “从你吃素那天起就感觉到了。”宿傩很快回答你,“不过这样也不坏,挺可爱的。”

      你有点愕然。

      是因为你太过弱小,所以做什么都很可爱么。

      他弯下腰,几乎抱住你,在你耳边哄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眼睛倏然亮起来了。

      但是马上你就有点真切的恼怒:“请不要逗我玩……”

      “我什么时候会骗你?”他表情高傲。

      这确实。

      但是,但是,这可是生死的大事。

      你看他的眼神,发现他竟然真的没有任何逗弄的心思。

      也许这是试探呢?

      试探你会不会真的对他下手。

      你不知道。

      因为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就像飞蛾见到了火星,也许蛾子知道那是错的,但依然会扑上去。

      宿傩:“我今天不会用咒力和术式。”

      你直接伸出手。

      说来这也是宿傩教你的,你的术式可以对灵魂起效,也就是说你天然就可以触碰到灵魂的领域。

      保护还是杀生,这只在一念之间。

      你下手很干脆。

      正如宿傩所说,你在这行大约是很有天赋的,你动起来没有任何的杀意,甚至还有点怜悯和慈悲,是纯粹的、为他人好的情绪。

      但宿傩的动作比你更快。

      他扣住你的后脑勺。

      哪怕不用任何咒力,他的力量也比你强、杀人的技巧也远远比你更熟练。

      你迷迷糊糊地想,完了,你确实鬼迷心窍,忘记掉这些事了。

      但出乎你的意料,他并没有拧断你的脖子或掐断你的喉骨。

      他只是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急不缓,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刻意为之。

      你是彻底吓坏了,惊猝间张开唇,却被他捉住了机会。略一触碰,你的舌尖便条件反射地缩回去,他就追进来,顶开你的牙关,扫过你的上颚。

      脑子里一片空白。

      习以为常、陪伴你百年已久的术式,如新雪落地,在脑子里消融无无形。

      你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被他吻得唇肉发麻,口腔里全是他的温度和味道时,你的手指还保持着半伸出去的姿势,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也不会换气、配合之类的,茫然间只知道自己正在被掠夺。

      他短暂地放过了你,舔着唇,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怎么,不是要杀我么?”

      你一时无言。

      你的术式需要专注,而且还需要心怀怜悯。可现在你半个脑子都是麻的,电流感从舌尖窜到后颈,慈悲和杀意全被这个吻挤到了角落。

      心里好像只剩下了乱七八糟且滚烫的,让你手脚发软的那些东西。

      天呐。

      你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宿傩大人不近女色都快要成为常识了。要是他对这档子事感兴趣,那么首先感到狂喜的应该就是万——万是宿傩大人的一个狂热追求者。

      你重新伸出手,可是这一次却怎么也无法恢复平静。你的心跳速度快极了,小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去。

      “这可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他好像又在诱惑你了,“真的不来试试吗?我之后可不会这样一动不动地等你来杀。”

      你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哪里算一动不动了?

      可能没有一刀把你腰斩,确实等于没动吧。

      “我……”你深呼吸,“我会试试看的。”

      说罢,你又被吻住了。

      呼吸被掠夺,身体却在加倍地索取氧气,轻微的窒息带来眩晕的感受。

      或许是这次更猛烈,又或许是这次又打断了你的动作,你居然被亲哭了,眼泪都从眼角落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你本来就坐在他腿上,怎么都躲不开,只能被动承受。

      “别、别亲了……”你不得不在间隙中发出求饶。但你偏偏感觉自己的求饶很无理,因为你是想要杀死宿傩的,宿傩现在打断你是非常正常的行为,他要是不打断你,现在已经死了。

      可你也感觉自己要被亲死了。

      真是个两难的境地。

      “好啊。”宿傩居然答应了下来,“那就换一种。”

      他的手滑入你的衣襟。

      没过多久,你可怜兮兮地撤回了上一个请求:“要不还是继续亲吧……”

      没有这种好事。

      就算宿傩非常宠溺你,也不会一直答应你的要求。

      “你道心太不坚定了。”他还要指责你,催促你,“随便弄弄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吗?怎么不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向你求死。

      你重新伸出手。

      这一次你学乖了,不去看他的眼睛,集中精神,去触碰他的灵魂。宿傩的灵魂是你生平所见最为强大,以致于碰到的那一瞬间,你又分神了。

      宿傩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明明是扣在你的腕骨上,却也顺便包裹住了你的整只右手。他抓得很紧,紧到你那几根细骨头被他攥得有点疼。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把你的手腕翻过来,张嘴咬住了你的食指。

      是疼的。

      你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舌尖在你的指缝里,明明你才用自己的口腔体验到了这样的触感和温度,却依然觉得陌生无比。

      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掌缩回去,可手腕被握住了,连并拢指尖、握成拳都做不到。

      你的术式又中断了。

      他换了地方,嘴唇贴上你的腕骨。

      你的手腕内侧皮肤很薄,你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贴着你的血管,也许是在琢磨哪里更好下口。他也确实咬下去了,从腕骨一路轻咬到手臂内侧。你感觉到他舌面的粗糙,和他在你皮肤上留下的湿痕。

      这更像是一种,品尝。

      你的手在抖。

      你的手臂上很快留了一串浅红的咬痕,宛如某种记号。宿傩这时候终于想起来放过你,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痕迹,表情竟很有些满意,像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作品。

      你被他看得手指都蜷起来,缩回去也不是,伸着也不是。

      这会儿你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说给你杀肯定是逗你玩的。

      他好像只是想欺负你。

      ……

      ……

      还有。

      现在去找里梅咨询一下该怎么做,或者读两本书研究一下,来得及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i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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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短篇,第二人称。 正文已经完结哩!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点餐。 下一次如果还有机会写傩子的话我想写这个 《gb触手也来过宿傩肚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