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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给他带了礼物 这般明目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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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月一路奔回房内,心口狂跳不止。
剧烈的悸动冲撞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她抬手轻掩住唇瓣,方才相触的余温犹存。
唇间似乎还萦绕着那人身上清冽的松柏冷韵,混着淡淡的醇烈酒气,缠绵缱绻,挥之不去。
甫一阖眼,方才暧昧炙热的画面便涌入脑海。
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深黯如寒潭的眼眸,落下来缠绵又霸道的吻,还有那双牢牢桎梏住她腰身、封死她所有退路,不容她半分逃离的臂膀……
一幕幕画面循环往复,在脑海里反复翻涌,搅得她心绪纷乱。
她本该恼,该气愤他酒后失控的僭越放肆。
可胸腔里翻涌悸动如同悄无声息滋生的青藤,顺着血脉蔓延生长,细细缠绕住心脏,一寸寸收紧,细密的麻意漫遍四肢百骸。
沈绾月用力紧闭双眸,纤长的眼睫不停颤动。
她在心底一遍遍劝慰自己:他只是醉了。
可越是刻意安抚,唇上辗转的触感便愈发清晰。
那吻落得猝不及防,起初带着酒后的沉乱慵懒,转瞬便化作强势的掠夺,逼得她无路可退,只能被动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炙热。
她方才慌乱推拒的力道,在他绝对的禁锢之下,显得那般绵软无力,反倒像欲拒还迎的纵容。
夜风穿窗而入,拂动窗前垂落的轻纱,撩起一室微凉,却吹不散她周身滚烫的燥热。
案上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发烫的面颊上,将那抹藏不住的羞赧,映照得淋漓尽致。
沈绾月缓缓挪步,虚软的身子靠在冰冷的窗沿上,试图借凉意压下心底涌动的涟漪。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周遭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急促的心跳,砰砰作响,无休无止。
沈绾月缓步卧于床榻。
三更的更鼓敲过,窗外月色西斜,清冷月光透过窗纱,铺满床榻一角。
寒意渐浓,可她辗转反侧。
四更天,夜风渐紧,吹动檐下铜铃,碎响零星。
沈绾月睁开眼,眸底清明一片,没有半分睡意。
整整一夜,她便这般躺着,思绪纷飞。
天光将亮未亮时,长夜褪去最深的沉暗,天际泛起浅浅鱼肚白。
她一夜未阖的眼睫微微发颤,眼底凝着淡淡的倦意。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破开暗沉,晓光穿透层层薄雾,漫过窗棂,落在床榻之上。
沈绾月静静躺了许久,直到耳边传来院外晨起的细碎声响,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
彻夜难眠令她头脑昏沉发沉,双目干涩酸胀,满身皆是倦怠。
她静坐榻边调息良久,逼着自己平复心绪、回归常态。
洗漱更衣之后,她装作一如往日的淡然模样,推门走出了卧房。
*
沈绾月立在庭院之中,心不在焉地修剪着花枝,思绪早已游离。
薄雾轻笼院落,清寂晨光漫洒而下。
就在她失神恍惚之际,一道清挺颀长的身影自晨雾深处缓步走来,仿若踏碎晓色而来,蓦然而至落入她眼底。
她手中动作骤然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冰凉花剪。
昨夜亲昵缠绵的画面顷刻涌上脑海,让她心头慌乱,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公主晨安。”
清冷的嗓音落进耳里,沈绾月身子微僵,方才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间一紧,慌忙错开目光。
白皙的脸颊飞快染上一层浅红,连耳根都滚烫发烫,格外显眼。
她垂着头,声音细弱绵软,藏着几分难言的局促,轻声道:“晨安。”
谢珩走上前,径直取过石台上的花剪,默然陪在她身侧一同修整花枝。
他手指骨节分明,动作从容利落,举止间自带清矜沉敛的气度,目光全然不在繁花之上,反倒沉沉凝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以及那抹浸着薄红、灼人眼目的耳尖。
视线缱绻又带着几分强势的描摹,无声缠缚着她周身,漫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压迫感,周遭气氛悄然升温。
“昨夜……”
沈绾月慌了神,急急打断他:“昨夜你喝醉了,我、我没放在心上。”
话一出口,她自己怔住了。
这般急切的辩解,哪里是不在意,分明就是耿耿于怀,欲盖弥彰。
谢珩垂眸凝视她窘迫羞怯、慌忙遮掩的模样,漆黑瞳底掠过一缕极浅的笑意,浅淡温柔的表象之下,藏着隐晦深沉的贪念。
“昨夜是臣失态了。”
他收敛心绪,温声致歉,见她始终垂首含羞,又缓缓补道,“昨日,是我母妃的忌日。”
沈绾月闻言,当即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我幼时戴过一枚护身符,是母妃亲手所制。”
谢珩眸光微黯,流露出化不开的浓重孤凉。
“虽她素来待我冷淡,但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昨日不慎遗失,我四处找寻无果,心中郁结难平,便多饮了几杯。”
沈绾月听了,深有同感。
那只木雕小兔子,她不也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吗。
谢珩望向她,语气轻淡:“臣只依稀记得,在廊下等候公主,之后的事,记不清了。”
他微微俯身,态度恭谨恳切:“若是臣失礼冒犯了公主,臣任凭公主处置,只愿公主舒心。”
沈绾月心绪顿时复杂难言。
听见他说记不清,她高悬的心一瞬落下,松了口气。
可心底同时涌上一缕浅浅的失落,酸酸涩涩。
不等她平复心绪,谢珩忽然压低嗓音。
“公主,臣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绾月下意识抬眸,透出几分懵懂的好奇。
“臣自幼被母妃当作药人豢养,血脉可解百毒,就连唾液,也能疗伤祛寒。”
此话一出,沈绾月骤然心惊,立刻丢下手中花剪。
她快步上前,抬手死死捂住谢珩的唇,美眸满是惶急。
这种事怎能轻易说出口?
一旦让人知晓,他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谢珩垂落长睫,安静任由她温热的掌心覆在唇上,一动不动。
沈绾月见他不再说话便收回手,蹙着眉小声叮嘱:“这种事万万不可对外人言说,你可知一旦传开,性命难保?”
谢珩抬眸望她,眸光温煦澄澈:“公主不是旁人。”
简单一句话,让沈绾月脸颊再度发烫。
她连忙侧过脸,转移话题:“你那枚护身符,是什么样子?”
“青绿色锦缎为底,上面绣了一只展翅雄鹰,鹰爪缀着平安结。”
沈绾月一听,怎么这世上的护身符,都是一个模样?
她怔忡看向谢珩,撞进他略带疑惑的清澈眼眸。
“公主怎么了?”
沈绾月迅速回神,当即轻声道:“日后我做一枚护身符,送与你。”
谢珩素来清冷寡淡、不见喜怒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柔和,似寒雪消融、春风破冰,衬得他清绝的容颜愈发俊美。
他垂眸颔首,语气是压不住的欢喜,低声道:“那就多谢公主。”
下一瞬,沈绾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屋内走。
“对了,我昨日出宫,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谢珩温顺地跟着她迈步,被她握住的手腕微微发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极其自然地往她掌心贴了贴。
他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汹涌深沉的情愫。
她主动伸手,主动拉他,主动要将一份欢喜捧到他面前。
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落在他心底,早已被默认为只属于他一人的私藏。
待踏入屋内,沈绾月松开他的手腕,转身拎来昨日带回的布囊,款款放在桌案上。
谢珩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骤然落空的掌心,让他凭空生出几分失落。
他依旧维持着温润端方的模样,万般心绪皆沉于底,不露半分。
沈绾月伸手将布囊轻倾,内里物件尽数倾落而出。
油纸包裹的果脯、做工精巧的配饰、绣纹雅致的软绸香囊、剔透玲珑的琉璃盏等等,错落有致铺展开来。
谢珩的目光漫过案间诸般物件,最终凝定在她眉眼明艳、满含雀跃的绝美容颜上。
他眸底温情暗自翻涌,视线沉沉缱绻,牢牢凝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再难移开半分。
沈绾月微微倾身,手肘轻抵桌沿,缓缓凑近身前,眼底漾着点点清亮微光,眉眼间尽是少女独有的娇憨与热忱。
“你快看看!这些都是我昨日特意挑选的,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不必客气!”
不等他应答,她便自顾自忙碌起来,小手在物件间快速翻找。
她捏起一包密封完好的糖渍梅脯,递到他面前,眼眸亮晶晶的,满是邀功的期待:“这是都城最有名的糖渍梅脯,酸甜适口。你素来身居府中,甚少接触这些市井小食,我便多买了几包,你闲暇时可以尝尝,解闷开胃。”
说罢,她取来一方素色锦帕,细致将果脯重新包好,满心都是想让他尝鲜的热情。
包好果脯,她又拿起一枚绣着浅青莲花的香囊,送至他手边,小脸挂上几分小得意:“这香囊我特意挑选的,浅青色最是衬你气质。内里填了沉香与艾草,既能驱虫,还能安神,你随身戴着,保你四时清净,心绪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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