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my dear》治u

18、【海，你】 【休息日】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揉成一层淡金铺在被褥上，空气浸着未散的微凉。
　　卧室静得只余窗外几声轻鸟啼鸣，家具轮廓笼在朦胧晨雾里，深色衣柜、靠墙书桌都失了白日的棱角，软乎乎沉在浅灰晨光中。
　　中也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皮还坠着睡意，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半晌才慢慢聚焦，落在斜斜漏进窗缝的朝阳。四肢懒怠地陷在柔软棉被里，浑身筋骨都松垮着，昨夜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他微微偏过头，鼻尖萦绕着干净布料与清晨清冷空气交织的淡味，抬手半掩住刺目的晨光，喉间溢出一丝浅浅、慵懒的低喟，彻底从沉睡里醒转过来。
　　中也走出卧室，抬眼便看到太宰：“……”
　　太宰直起身，缓步朝中也走近，回荡开他轻柔又缱绻的声线：“早上好，中也。”
　　“啧……装模作样！”中也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果然不管怎么说，他们在哪个世界都喜欢斗嘴吧！
　　太宰突然打趣地开口：“蛞蝓，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黑暗料理？！”
　　“哈？！”中也瞥了一眼太宰，真是的，这个家伙明明厨艺不差，非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食物！
　　太宰语气却突然温柔下来：“不过……还是算了吧！毕竟你伤口还没好，还需要补充营养！”
　　太宰耸了耸肩：“出去吃吧……我还有好多事要问！”
　　“你不上班？”中也便洗漱便问。
　　“今天休息……”
　　“哦！”

　　清晨的走廊光线清浅，太宰慢悠悠跟在中也身侧，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中也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困意，随手理了理外套领口，步伐不疾不徐。太宰双手插在外套口袋，侧头盯着身旁人的侧脸，时不时慢悠悠搭话。
　　“楼下街口新开了一家早餐铺，味道很不错，一起去吧中也。”
　　中也轻嗤一声，却没有拒绝，只是语气淡淡的：“随便，别挑奇怪的东西。”
　　走出公寓大楼，微凉的晨风迎面拂来，街边路灯还未完全熄灭，街边摊贩已经支起摊子，蒸笼腾腾往上冒着白雾，混着豆浆与煎蛋的香气漫开。
　　太宰刻意放慢脚步迁就中也，走到店铺门口时，伸手撩开挡着的布帘，笑着偏头看向他：“早上好，我们的小矮子，快进去吧。”
　　店内人不多，暖融融的热气裹住两人。太宰拉开靠窗的座位，等中也落座后才坐到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点了你的玉子烧，还有热豆浆。”
　　中也抬眼瞥他，耳尖微微发烫，含糊应了一声，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平和。

　　“你来这个世界我知道吗？”太宰扶手撑着脸，盯着中也吃着早餐。
　　中也边吃边说：“他不知道！”
　　“居然不知道吗？你是私自来这里的？作为首领，他估计已经着急了吧？”太宰想象到那场面，唇角勾了勾，想想就好笑。
　　中也沉默的吃着早餐，其实首领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着急了，以后也不会，他那颗炽热的心，早就不跳了。
　　“哎呀，给点反应嘛！同为太宰，我可最清楚自己的反应了，就算是另一个我，我都可以了如指掌呢！”太宰眼里闪过一丝唏嘘。
　　“哈，是吗？”中也倒有点好奇，首领宰写给他的遗书里的那句话“我的爱人很好，请世界多爱他一点”这句话的分量，究竟是首领的调侃戏弄还是真心实意。

　　蒸笼的热气渐渐散尽，餐盘里只剩少许残渣，温热的豆浆也见了底。
　　中也放下木筷，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昨夜残留的困意被热食驱散大半，眉眼舒展了不少。太宰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把玩空玻璃杯，视线自始至终黏在中也身上，笑意浅淡缠人。
　　“味道还算凑合。”中也淡淡评价，起身准备起身离座。
　　太宰立刻跟上，抢先一步掀开门帘，清晨微凉的风扑在两人脸上。街边行人多了些，沿街飘着淡淡的烟火余味。
　　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缓步慢行，阳光柔和地铺在路面。太宰刻意往中也身侧凑近半步，肩膀时不时轻轻蹭到对方的，慢悠悠开口：“这家玉子烧是不是很合中也的胃口？下次我们还来。”
　　中也侧头瞪他一眼，嘴上不饶人：“谁要跟你再来，只是今天勉强罢了。”话却没半点拒绝的意味。
　　走到路口等信号灯，太宰忽然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轻道：“今早能和中也一起吃早餐，真是难得美好的早晨。”
　　中也耳尖倏地泛红，错开视线看向马路，装作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指尖却悄悄放轻了步伐，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你打算干嘛？”中也问起太宰今天的行程。
　　太宰低头望着中也：“散步吧……反正我无聊！”
　　“好。”中也点了点头。
　　“嘿？莫非蛞蝓想和我一起？”太宰眉眼弯弯。
　　中也小声嘟囔：“才没有！哎呀随便你怎么说，混蛋！”

　　沿着沿海步道慢慢走，咸润的海风迎面涌来，吹散早餐残留的温热气息。朝阳浮在海面，碎金般的波光铺满整片大海，浪涛轻柔拍打着浅滩，发出绵长温和的声响。
　　中也松开皱着的眉，海风拂乱他额前的碎发，伸手随意捋到脑后。微凉水汽沾在脸颊，浑身松弛下来，方才早餐时被太宰打趣的烦闷淡了大半。
　　太宰走在他身侧，外套下摆被海风掀得轻轻晃动，双手揣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翻涌的海面，又时不时偏头打量身旁的人。
　　“果然海边的清晨最舒服了，特意带中也来这里，没选错吧？”
　　“也就一般。”中也嘴硬，脚步却主动往靠海的一侧挪了挪，赤脚踩过微凉潮湿的沙边，细碎浪花漫过鞋面。
　　太宰见状，也跟着踏上沙滩，与他并肩踩在潮痕之上。浪潮一涨一退，冲刷掉两人留下的脚印。他微微侧身，距离挨得极近。

　　中也望着海面，朝阳照在他脸上，思绪万千，仿佛首领还在他身边，他曾经也经常和首领一起来这里，当时中也还总是很不情愿，埋怨首领宰为什么每次无聊都来这里……
　　可能是因为他们年少时，完成任务后，他们总是在绚丽的晚霞下，任由海浪漫过脚边，在海边散步，小小的年纪，不能喝酒，两个人只好买汽水一起喝，海边总是会有他们两个留下来的两个汽水瓶……
　　后来首领很少来海边，可能是没时间来了吧！

　　“怎么有心事？”太宰的声音将他拉回。太宰刚才在中也的眼神里看出不舍，眷恋，回味，后悔。复杂的情绪掺杂在淡蓝色的眼眸中，缠满了哀伤……
　　中也别过头，不再看太宰，也不再看海面：“没有，想起了一些烦人的事！”
　　太宰笑了笑：“嘿呀？难得见中也有烦恼啊！”
　　中也无奈沿着海岸走着，红围巾随海风飘荡着……
　　“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中也！红围巾是首领戴的，为什么你作为干部戴着？”太宰摸着下巴，似是思索。
　　中也脚步一顿，害得跟在他身后的太宰差点装上来，中也开口：“他给我的……”
　　“是吗？”太宰应该是在尝试解读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反正也不可能会沿着自己已经死掉的方面思考吧，管他怎么解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