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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风得意马蹄疾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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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擂台之上两柄剑抵在一处,发出一声巨响。
台下之人发出惊呼与喝彩。
“厉害啊厉害!”
“这浩日宗主办的御剑大赛果然名不虚传!”
“……”
百姓口中的御剑御大赛,乃仙门传统,每三年一办,鼓励不同宗门弟子互相借鉴切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不知谁开口问道:“那个……烦请问问这台上是哪两派的弟子?”
一位老伯好心的回答:“小伙子啊,你来晚了吧?台上的,是临安谢家潇湘门二公子和广陵叶家络月宫二公子叶冰辙。”
若你朝御剑台上望去,便可见一位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未及弱冠之年,头发用一根天水碧色的发绳束在脑后,手持一柄仙剑。刀锋凌厉,看看便让人脊背发寒。
这应该是街头小巷人人皆知的灵剑。
——拂晓
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
那它的主人,这位器宇不凡的公子,必定是谢承安了。
话说这拂晓还有个神奇的来头。
听人说,谢承安要开始修剑之时,谢宗主正发愁在哪儿弄一把上好的灵剑,一晚,谢宗主正打算回卧房,却听一阵风声,宗主立刻一闪,一把剑便飞来,插在他脚边。等了许久,谢宗主见没了异常,才拔起来看,一看,竟是一把无主之剑,没有名字,且有灵性,便给了谢承安做了佩剑。
世人都说这剑是天神所赐的,给了潇湘门二公子可乃锦上添花。
随后他又瞧向叶家二公子叶冰辙,他自然也不同于凡人百姓,自有些超凡脱俗。
二人的御剑之术都学有所成,修为颇高。也不分上下。
有人看呆了眼不禁发问:“他们都是仙门二公子,又都为人上人,到底孰胜孰败啊?”
“哎呦!这可不好说哩,这谢公子已然连胜三场,再赢上两场,本次御剑大会的一甲便是他了。但这叶冰辙也不比他差到哪里,虽说是叶宗主的小妾所生的庶出,却因母亲在叶夫人病逝后倍受宠爱,他的身份啊,甚至比叶大公子叶景山还要高哩!剑法自然也得到了叶宗主的真传。”
听闻,许多人又再度仔细打量起台上的二人。
谢承安自是不必多言,双眼凌然,眉眼间却又透露着几分仙家子弟的怜惜之情,身上有着鸿鹄之气,玉树临风,有着少年的青春热烈,又不失刻在骨子里的成熟稳重。一看便知是世家公子。
如亭亭林中之翠竹。
引得台下的女子们纷纷惊叹不已。
叶冰辙相貌也令人称奇,但与谢承安不同的一点,他身上温惋如玉的气质要多一些。
也许是力不从心了,叶冰辙的额前渗出了些不易查觉的细密汗珠,也慢慢落了下风。
“拂晓,去!”谢承安稳如泰山,不慌不忙的开口,发起了最后一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有些凝固,又静的可怕。
不出所料,拂晓这一击,将叶冰辙的仙剑从微微颤抖的手中打落。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翻天覆地的掌声。
“谢公子还是如此厉害!”
“谢家不愧为以御剑著称的仙家之首啊!”
“谢公子定能摘得此次饮乐宴御剑会的一甲!”
但谁也没瞧见谢承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仙家之首,早已不在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
就连昔日的仙门,也早灭门的灭门,逃亡的逃亡。只剩下临安谢家潇湘门、广陵叶家络月宫和汝南安家浩日宗了。
谢承安缄默着,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拂晓。
“最后一场!潇湘门谢承安与络月宫叶景山!”
主持的司仪说罢,人群之中就炸开锅。
叶景山虽是叶家长子,叶宗主的嫡子,得到络月宫真传但他长年闭关从未出过战,今儿可是来对了。
络月宫的叶宗主,名叫叶春朝,天赋异禀。许多人都暗地里说他名字不好,有个“春”字,像个女孩子的,可谁规定过男子之名不可带春字。听说他还有一个姐姐,名叫叶秋蚕,但早己已出嫁,现在并不住在络月宫。
在人群的议论声里,一位翩翩少年走上了擂台。
他,就是叶景山。
他也用青蓝色发带束发,看来与谢承安年岁相当。
人们最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双眸。它们是深褐色的,如一块琥珀,似一汪清泉,直击人灵魂的深处。细长的柳叶眉,衬的他的双眼间似有星辰大海,天地万物。
他像夜晚高空上悬挂的圆月,清清冷冷。
若皎皎深秋之明月。
谢承安看着他的双眼,心间一动。
谢承安怎么感觉……
感觉有点……
有点……
……
……
……获胜有点悬?
按照比赛的规矩,双方先行礼,大有友谊第一的意思。“广陵叶氏络月宫,叶景山。”“叶公子好,临安谢氏潇湘门谢承安。”
打过招呼,比赛算是正式开始了。
台下却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呦呦呦!叶大公子怎么亲自来啦?真是难得一见呐!要我说,你这类把亲娘克死的丧门星,就连给我们端茶递水都不配!你若不是叶夫人生的,都不知道被打死多少回了,还叶大公子,真是笑死我了!不过是一个没娘的丛包!”
……
叶景山怔了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世人皆知,叶景山剑术修为极高,他的剑,自然也为灵气所铸。名唤“寒酥”。剑柄挂着一束流苏。谢承安也不留情,操控着拂晓向叶景山袭去。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重重,只听见长剑碰撞的脆响和衣袂翻飞的猎猎声,两道身影愈发迅速敏捷,分不清谁占上风。
打了一炷香的功夫,不长,却足够让一个人的心绪百转千回。
乱了。
谢承安不得不承认,叶景山很强。
法力充沛,气息成熟。算得上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谢承安稳住气息,挡住一次次猛烈的撞击。
“很好,比其他人有意思,”谢承安心里暗暗想着,“不过嘛~我潇湘门乃百载剑修世家,络月宫是符修之门,怎可敌我?”
不得不提,虽然修仙修仙,不论愿意否,符咒、兵刃、丹药、法阵这四门都要学,所以修仙其实并不容易。
但各派都心照不宣的有各自擅长的修派。
如,潇湘门善刀剑,络月宫善符阵,浩日宗则善丹药。
“叶景山,榜首我得定了!”
“谢公子还是专心比赛便是!”
全场无一人言语,皆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上的两人。
这场比试到底是有了个结果。
终还是叶景山略显逊色,和他弟弟一样,渐渐落了下风。终于铮的一声,寒酥被谢承安打落在地,也宣告着御剑大赛榜首的诞生。
“承让。”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个废物!看到没看到没?笑死我了,还是输了吧!”
谢承安皱了皱眉头,垂眸去看这个发出声音的少年。长得不算英俊,但倒也耐看,但说的话倒是如此无理。谢承安看着他心中有一些恶心,嫌弃的将眼神挪开了。
“大家静一静!”浩日宗的宗主发话,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像时间凝固了一般。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安轼泯接着说,“本次御剑大赛,榜首,便是临安潇湘门的二公子,谢承安!”
紧接着,掌声雷动。起初是零星的、试探性的几下,很快就变成了密集的、热烈的“啪啪”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要将整个校场的围栏都震塌!
叶景山在这掌声中,悄然的离开了。
但谢承安看见了他偷偷投来的眼神,与谢承安的交换后,又迅速扭过了头。
谢承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波涛汹涌。
掌声久久不能平息。按照以往的惯例,众仙门应前往清水院为榜首的公子庆祝,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一众人簇拥着天之骄子般的谢承安,向宴席之处走去。
谢承安就好像寒冬里枝头傲然的梅花,人人夸赞,众星捧月。
清水院是浩日宗的大堂。
安家是当世出了名的奢华。
大堂金银雕刻。
很精细,很璀璨。
但谢承安只觉得有些旋晕。
太奢侈了!
“诸位,谢公子年纪轻轻,法力气灵就这般稳,当真是卓荦不凡!我先敬他一杯!”安轼泯赞许的说道,“谢公子请。”
“安宗主,请。”
庆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月如银钩,洒满庭院,抚去了日间的喧嚣。清水院内依然灯火通明。管乐声,酒杯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在灯光的残影下,安轼泯道:“各位,近两日马上是内人的生辰了,诸位不如参加宴席后再启程反回如何?”
安宗主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仙门看似各自为营,实则权势最大的还是浩日宗。
况且安轼泯的发妻——名唤曦月,乃雩洲珠宝商大户杜瑾之独女,是掌上明珠。如出水芙蓉,国色天香。
如此,自然也没有人会谢绝,纷纷应了下来。
插曲过后,清水院内宴席继续。
灯火璀璨。
谢承安也有些醉了,白皙的脸颊爬上红晕。一日的奔波他也有些疲了,便辞了众人,披上白狐皮的斗篷,自己走进了月光之下。
虽已初春,但夜晚的天气依旧有些凉意。一阵风吹过,掠过谢承安的眉梢,使他打了个寒战。他平日里酒量不错,醉意被风一吹已醒了大半。
也许是头脑不大清醒,本就对清水院不太熟悉的谢承安迷了方向,不知自己的住处在哪。
“谢承安!”谢承安回头看去,叫他的,是他父亲——谢宗主谢廷筠的书童,姓谢名倦客。
“谢承安!可把你好找啊!莫不是迷了路?”不等谢承安回答,他又接着说“宗主让您去找他呢!正在西边的书房呢。”
一听是父亲叫他,谢承安便让谢倦客带路,立即去寻他。
P.S.晚安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