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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哑巴节3 神秘黑影 褚楠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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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楠随着君如琢的目光看去,其他两人也一齐看来。君如琢将不言包拿起,扇闻了一下,发现里面放有使人嗜睡之物。
“君师兄,有何异处?”
陆之然看着那块白色糯米糕。
“里面放有沉凝香。”
君如琢说道。
几人一疑,褚楠想起卖不言包那人说的话,什么吃了不言包就能睡一夜不说话之类的,不禁嗤鼻。说什么吃了就能睡一夜不言不语,原来是放了使人安神沉睡的东西,但凡能想到这点,他还不如直接去吃安眠散。
“什么不言包,不就是往里面放了安眠药吗?”
陆之然轻蔑一笑,看了禇楠一眼,大有讽刺褚楠之意。
褚楠懒得跟他争辩,暗暗冲他翻了个白眼。
“想必是那人钻了空子,想到安眠散一类的能使人们睡上一夜不醒来,没醒来也就不会说话,从而能够避免被割舌头,所以将沉凝香放入不言包中作为赚取银两的手段。”
陆之然分析道。
“这么说,此人是好意?”
苏息猜想。
“不好说,说不定这人只是想趁机赚点小钱。”陆之然笑道:“偏偏真有人相信什么所谓的不言。”
这句话无疑是在讽刺褚楠,褚楠这下忍不了了:“又没让你吃,你着急个屁!”
陆之然两眼一瞪,作势就要起身过来找褚楠麻烦,然而君如琢一个眼神看向陆之然,大有制止之意。
陆之然坐了回去,禇楠注意到君如琢细微的动作,不禁一愣。
君如琢竟也会有帮他说话的时候,虽然君如琢一个字也没说。
到了晚间,几人相互示意。只见陆之然轻咳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憋了一天了都,总算能让舌头放放风了。”
褚楠暗想,但愿真有那劳什子山神啥的将他舌头割了去。
几人注意着身边的动静,没一会儿,房顶上砖瓦“咯噔”一声,应是有人来了,只是听不见脚步声。
随后房间里的门窗同时“哐当”一声巨响,似是被大风吹开,两扇门窗在墙边摇摇晃晃,外面一片漆黑。不知何时一个黑影闪至陆之然身后,那人影似乎要掐住他的脖子,不过陆之然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而过,那黑影一手捞了个空。
谁也看不清来者是谁,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色身影忽闪而过,就连修为较高的君如琢也一时难以捕捉到他的行踪。
陆之然后颈倏然一凉,暗道不好,一低头果然就见一只巨大黑色的利爪横在脖子前面,陆之然拔剑向身后反刺,身后的黑影灵巧闪过。陆之然又将手中剑绕转至身前去刺那只利爪,可那黑影早就跳出几尺外。
三人看出黑影此次来便是要割下陆之然的舌头,四人合力将黑影围困至中央,还未看清那人面貌,黑影便跳出窗外。
君如琢率先跳出去,其他三人亦同时跟上。
那黑影一旦跳出房间后身影便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在房顶上一步步跑远。不过君如琢离他不远,在房顶上跳跃几步就跟至那人身后。陆之然和苏息紧跟君如琢的步伐,褚楠在最后,勉强跟上苏息,但放眼一看,那黑影早已看不见,君如琢的身影也成为一小点白。
那黑影似乎不愿与人过多交战,发现方才没有得手便放弃了进攻,转而奔逃。
不觉已来到一处树丛,黑夜中婆娑树影,眼前更是漆黑一片,林中黑影愈加躲藏,耳边隐约有草丛穿梭的声音。君如琢仍然紧跟不放,正打算要往丛中更深处追去,忽闻一旁河畔有水声作响,哗哗啦啦没有章法,应是有人落水了。
“唔……救…….救命!”
脚步只慢了片刻,眼前的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如琢不再追那黑影,而是快步来到河畔救人。河中流水湍急,水流颇深,那人许是不习水性,掉进河中竟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
君如琢不便暴露自己有修为,抬脚就跳进河中把那人拉上来。三人赶来一看黑影早已不见,便也就作罢。
“咳……多……多谢。”
那人被君如琢拉上岸后一阵猛咳,面色难看,喘匀气后才勉强说出两个字。
见君如琢面色有异,那人才惊觉犯了大忌,连忙把嘴捂住,只剩两只瞪大的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方才落了水被救上来,一时情急忙着道谢,却忘了哑巴节是不能说话的。
陆之然几人倒是不害怕,那割人舌头的怪物刚跑远,大概不会立刻回来割说话人的舌头,就算他来,那便正中几人下怀。
君如琢摇摇头,比划着表示暂无危险,那人才放下心把捂在嘴上的手放开。这时几人才看清这人便是白天卖不言包的那个人。
原来此人名叫樊青,方才他在河边采叶,河畔矮丛的叶子正适合用来包白糯米糕做成不言包,但夜里视线不清,河边的路又滑,一个不慎就落入水中,恰逢君如琢路过于此才将他救起。
樊青对着几人比划了一番,几人明了了樊青在此的缘由,又看河边一个掉落的竹篮,里面放有几片刚采下的叶子,看来此人说的不假。
樊青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篮,又朝着君如琢稽首答谢后才离去。君如琢施展一个法术把身上的衣服变干,随后几人又折回客栈,今晚虽然没有抓到罪魁祸首,但至少知道确实是有人暗中作祟。
到了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昨晚仍有人因割舌而死,而且好巧不巧就是昨天刚死了一对夫妻的那户人家。
褚楠几人赶至那户人家门前,发现今日死的是一个老爷子。
只见那老爷子满嘴满脸是血,苍老的脸已是一片青白,和昨天死去的那对夫妻一样表情扭曲恐怖,死时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老婆子痛哭着给死去的老伴收尸,形同枯槁,脸上的皱纹更深一层。前来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个个表情各异,你看我我看你,比划着相互传达示意。
原来这户人家姓秦,哑巴节才到第二天,他们家已经接连死去三人,如今剩下老太太和一对孙女三人。两个孩子红着眼睛鼻子趴在房间门口往院子里望,既害怕又伤心。
“这也太奇怪了,这秦家怎么总有人被割舌?”
“就是啊,难不成昨天老爷子说了话?”
“谁知道呢?大家都知道哑巴节不能说话,怎么他们秦家就是不听呢,这下好了,触怒了山神。”
“算了算了,也是不幸……”
周围的人们面对面相互比划着,对秦家人触怒山神引来杀身之祸而感到惋惜。
秦家院子里放着两口棺材,想必是装着昨天死去的这对夫妻,只是两具尸骨未寒,今天又新添一具。
老太太收拾好老爷子的尸身,君如琢等人来到其跟前询问昨晚发生的事。君如琢先是问了老爷子昨晚有没有说话,老太太有些迟疑地摇摇头,表示俩老在房间里一句话没说,但半夜老爷子起夜上茅房,不知是不是那时候不小心说了话才惹来杀身之祸。
几人看老爷子的尸首没有完全僵硬,沾在衣襟上的血也未完全变干发硬,大概死了不到六个时辰。
禇楠想到昨天晚上出现的黑影,直至后来那黑影消失在丛林中,仍未过戌时,想来应该是黑影离开后又回到平江村割舌杀人。
到底是老爷子说了话,还是黑影前来寻仇?
几人一时难以分辨,毕竟这两天被割舌的人不只是秦家,也有一两个住处距离秦家相对较远的人也被割了舌头。只是这些人仅仅是被割去舌头,并没有因此丧命,而秦家人则尤为特殊,不仅被割舌,人也死了。
“看来秦家人被杀实不简单。”
陆之然在传音中说话。
“无疑是仇家来寻仇了。”
苏息认可道。
陆之然上前安抚了老太太几句,用手比划着问她秦家有没有与人结过什么仇。老太疑惑陆之然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比划了手势说没有。
其他三人也询问了周围的人秦家有没有与谁有过恩怨,大部分人都表示大家都是邻里,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怨,更别说积年已久的宿敌,少数人则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既然无冤无仇,为何只有秦家人死了,而其他被割舌的人却活得好好的?”
苏息不解。陆之然和褚楠同样锁眉不语。
君如琢提出一个以往被他们忽略的问题,平江村每逢哑巴节都会有人因割舌而死还是只有今年如此?随后又问了路人。
几个路人闻言并没有太过惊奇,仿佛习以为常,他们比划着表示每年哑巴节都会有人死,而且疑点在于基本一死就是死一户人家,至于为何他们也不清楚,也许是哪一家子人在哑巴节都犯了忌。
几人一怔,原来这事已经成了人们心中的惯例。
君如琢又问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年,路人比划着四年,加上今年算是五年。君如琢进一步了解是哪几户人家惨遭灭门,路人皱眉沉思,说是有村头王家,村尾李家,还有方家来着,但想不起来还有一家是谁。
另外一个路人过来比划着表示还有曾经卖鱼的周家,那个路人连连点头,表示这四家人是就在以往四年里被灭门的,每年哑巴节就会有一家人死去。
陆之然问道这四家人有没有跟谁结过仇,两个路人皱眉相对,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哑巴节当真邪门啊。”
陆之然传音说道。
“是啊,当初我们刚来时客栈老板说这哑巴节是为了纪念上山献身祭祀的那个人,可既然是纪念,不能说话也就算了,说了话就要被山神割舌头,这实在是太过霸道。”
苏息说道。
“难不成上山献祭的那人变成了山神?”
褚楠说完,三人一致沉默,认为褚楠这么猜测有些道理。
“难不成此人当初献祭是被迫的?所以后来才下山报复?”
褚楠接着说。
君如琢闻言略微沉思,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路人多年前上山献祭那人是谁?
那路人接着比划说当初上山献祭的人是樊家的大儿子樊玄,樊家还有个小儿子叫樊青。
几人一愣,樊青?这名字好生耳熟,禇楠忽而想来是昨天晚上掉进河里的那个卖不言包的男子。褚楠环顾四周,只是并未像昨天一样在周围见到他在卖不言包。
君如琢又问樊家在哪,路人指了指往东边走两条街的地方。
谢过路人,几人走向樊青的家。
平江村其实并不大,只是多有江河在村中纵横,生生把平江村的范围拉大了些。
樊青的家相对偏僻,过了两条河,又走了两条街,才见一处矮房落在丛林之前,繁密树丛几乎盖过矮房屋顶,通往矮房的路不算平坦,不如热闹的街坊,走过去鞋上已是泥泞。
只是敲门未有人应,屋里无人,想来樊青此时应是在外卖不言包尚未回来。
几人只好无功而返,等到傍晚时分又来到樊青家,敲门果然有人应答,樊青开门见是昨晚救了自己命的恩公,便热情邀请进屋吃饭。
进屋坐下,桌上已摆好饭菜,樊青招呼他们先吃饭,又问道他们前来有何事。
君如琢比划道:“并无他事,我等这两天刚到平江村,人生地不熟,加上包袱又被偷了去,只好暂且先讨口吃食,说来也巧,今日竟遇到你了。”
三人默默吃饭,知道君如琢是故意这么说的,并没有表现出惊诧。
樊青笑着:“原来如此,这想必也是缘分。恩公莫要客气,寒舍条件虽比不上客栈小店,但吃食和住处倒是不必担忧。”
“那只好多有叨扰。”
樊青笑着摆手。
褚楠看见桌上放着一盘白色的糯米糕,不禁想到昨天闻了那块不言包之后就睡得不省人事,心中不免戒备。
樊青注意到褚楠的神色,笑着解释:“公子不必担心,这不是不言包,只是普通的糯米糕而已。”
说着就拿起一块糯米糕咬了一口吃起来,褚楠才缓了神色。
“你那不言包……”
褚楠指了指盘中的糯米糕,樊青笑得有些局促。
“想必各位已经知晓,我那不言包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里面放了些悠神散。”
“悠神散?”
四人皆是惊讶。
“正是,这悠神散和沉凝香差别不多,都有安神的作用。只是沉凝香会使人产生依赖性,久而久之效果便不如从前,但悠神散药性不如沉凝香猛烈,却也有安神之效,几乎无副作用。”
樊青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我闻了之后便睡着了。
褚楠比划着。
“你为何要将这悠神散放进不言包中?”
陆之然问道。
“最近哑巴节到了,不少人因为不小心说了话而被山神割舌,不知为何,晚上被割舌的人尤其多,所以我便将悠神散放进不言包里卖给人们,好让他们安睡一夜,从而避免被割舌。”
樊青说完,陆之然话锋一转:“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吗?”
樊青摇头:“非也,从前我哥哥和我爹还在,我们三人一块住。”樊青顿了顿后接着比划,“后来我哥哥上山献祭山神,我爹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人。”
“我们外来人不清楚,这祭祀山神是何说法?”
陆之然接着问。
“从前平江江水泛滥,雨水又多,每隔几日河水就会漫过岸上,淹没村子。那时候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被淹死,人们在平江村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房屋顷刻就被大水淹没,睡觉也不安稳,就怕在梦中就被淹死。”
樊青接着比划:“后来有道士路过平江村,说是山神发了怒,平江村才会招此祸事,必须得有人上山献祭给山神,才能平息这场祸事。”
“所以你哥哥就上了山?”
陆之然接上。
樊青点点头:“对,我哥哥主动上山献祭山神,平江水位果然下降许多,雨水也不如往日频繁,平江村才得以安宁。”
“所以后来有了纪念你哥哥的哑……”
陆之然手势划到一半便停住,反应过来原来樊青的哥哥是哑巴。这么一看,哑巴节的由来果然如此。
樊青点点头,比划着:“我哥哥不会说话,得知须向山神献祭才能平息灾祸,想着自己是个残缺之人死不足惜,便主动前去献祭。”
“可既然平息了山神的怒火,为何每年哑巴节还是会有人因割舌而死?”
陆之然问完,樊青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大清楚,也许山神时刻都在注意着平江村的村民,若是忤逆了山神,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几人没有再交流,而是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吃完饭天色已晚,想到夜里几人回去不方便,樊青就给他们几人安排了睡处。
由于樊青家里只剩下两间空房,曾经是他爹和哥哥樊玄在住,现在两人都不在了,房间便空了下来。
陆之然自觉地跟苏息睡一间房,住的是樊老爷子的屋子,褚楠则与君如琢住樊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