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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皮面具2 无脸女子 褚楠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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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楠暗想,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抬头又看了看寻人告示上的“赏以白银四十两”几个字,褚楠心中有些激动,心想这四十两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君如琢,陆之然和苏息三人打算去朱家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褚楠表示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做,便与三人分开,三人随即去往朱家,而褚楠决定去梨园一趟。
梨园白日是闭门谢客的,只有到了傍晚才开始唱曲儿表演,褚楠绕过了梨园紧闭的大门,来到后院的墙下。
褚楠翻进梨园后院,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远处几个在梨园干活的伙计一箩筐一箱子地搬着道具到戏台前面,褚楠灵机一动,用术法将自己的这身行头变梨园伙计的身上穿的衣服,装作梨园的伙计混入其中。
褚楠装作过来帮忙的,混在几个人当中。
“哎,兄弟,你知不知道今晚唱哪一出戏啊?
褚楠过去跟另一个人搭手抬着一个箱子。
“好像是《玉郎进城》吧,这两天生意可好了,梨园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嘞。”
另一个伙计回话。
“那今晚柳玉娘会出场不?我可喜欢看她唱的曲儿了。”
褚楠继续套话,不过这句倒是真心话。
“这我还真不清楚,哎你是新来的吧?”那伙计看向褚楠,褚楠心里一咯噔,随即又表现得自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难怪你不知道,梨园里唱的曲儿每天都是不重样的。故事里的角色除了主角之外都很少会在第二天出现,当天唱的故事也不会提前透露,大伙儿来看戏,一是图个消遣,二就是图这故事的新鲜。”
“这样啊。”
那照这样说的话,今晚有可能是见不到扮演柳玉娘的朱小莲了?
“哎来来来,手别停啊,待会儿要是让当家的发现偷懒可没好下场啊。”
这时旁边走来了一个同样穿着伙计服饰的人,指挥着大家赶快搬东西。
褚楠和对面的伙计加快了些脚步,走的远了些后褚楠又小声问:“大当家是谁啊?”
那伙计同样小了声说道:“就是扮演柳玉郎唱曲儿的那位,每一次唱曲儿他都是主角。”
褚楠有些惊讶,这梨园大当家是真心喜欢唱曲儿啊,每一场戏都亲自唱。
道具搬完后,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后便被招呼去吃饭,褚楠跟着一伙人吃了饭,饭后又要忙着布置戏台。
到了傍晚时分,戏台布置好之后表演也就快开始了,褚楠想着要去找朱小莲,想要问其他人知不知道朱小莲的行踪,又怕别人会起疑心,还是决定自己去找。
褚楠想起白天那伙计跟他说的话,当天出现在故事里的角色第二天可能就不会再次出现,但此刻又一想,朱小莲昨晚扮演的是柳玉娘,柳玉娘这个角色可能今天不会出现在戏台上,但说不定朱小莲今晚会扮演其他角色呢?
抱着些许希望,褚楠打着上厕所的借口就往妆房去了。眼看戏子马上就要上台唱曲儿,那现在戏子们肯定都在妆房化妆。
褚楠偷偷来到妆房外,悄悄往里看,一群身着不同戏服的戏子正在忙着互相化妆。那伙计说的果然不错,今天唱的果然是新的故事情节,戏子们穿的戏服跟昨天台上表演的戏子穿的都不一样。
褚楠一个一个辨认,屋里的戏子穿着各异,男的女的,老的年轻的,高的矮的,就是没有一个跟朱小莲长得像的。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身熟悉的服饰,全身红衣,白绸缎系在腰间,褚楠仔细一看,心中刚刚升起的欣喜又被浇灭。
戏子身上那一身红衣,褚楠乍一看以为就是扮成柳玉娘的朱小莲,但仔细一看,褚楠就否定了判断。
只见那人将两侧的眉尾吊起,又将头发梳到旁边遮盖在鬓边,白色的发带系在头上高高的发髻上,脸上的妆容是刚画上去的,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俊俏的郎君。这人并不是朱小莲,而是扮做柳玉郎的梨园大当家。
看来今晚朱小莲确实是不在,至少她不会上台唱曲了,可这样的话她又会去哪呢?要是朱小莲不在梨园的话,那可就难找了。
褚楠往里面又看了一圈,此时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看向窗户这边。那唱曲儿的大当家不知何时发现了褚楠,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褚楠一惊,赶忙蹲下身猫着腰就离开妆房外。
今晚的戏开始了,戏台上的红色幕布被缓缓拉开,坐在台下两边的鼓手乐手开始敲打吹奏,梨园里顿时便热闹起来,院中的座位瞬间就坐满了人,如昨晚一般,门口也聚集了不少人。
这时候身穿红衣的柳玉郎提着长枪上台,在戏台正中央站定后将手中长枪往空中一抛,随后在长枪降落之时右脚又一踢,然后柳玉郎侧身一个空翻,动作十分灵活,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双脚落地之后才伸手接住空中的长枪。
台下立刻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今晚的故事是《玉郎进城》,讲的是自从妹妹柳玉娘被山匪掳走后柳玉郎进城里寻找妹妹的故事。不过今晚褚楠无心听曲,他看了看台上的戏子,又看了看台下准备上场的戏子,都没有发现朱小莲,于是便问旁边的伙计。
“话说你今晚有看到昨晚扮演柳玉娘的姑娘没有?”
那伙计想了想问道:“柳玉娘?昨天上场的那个?”
褚楠点点头,可那人却摇了摇头:“没见着,怎么了?”
褚楠直抒胸臆:“哎你别说,我昨日见那柳玉娘人不仅长的漂亮,唱得也好,甚是喜欢,今日专门又赶着过来听戏,反倒没见着了。”
褚楠一副难过的模样,那伙计笑着说:“没见着也不奇怪,这梨园里唱曲儿的每天都有新面孔,换的也快,说不定那姑娘昨天唱完就回家去了。”
褚楠觉得这伙计说的也有可能,要是真如他所说,那寻人启事上的白银四十两也就打水漂了。想到陆之然他们去了朱家,不知道此时有没有找到朱小莲失踪的线索,褚楠悄悄离开梨园,决定去朱家看看。
来到朱家门前,进门就听见一阵响亮的哭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
院里围了一群人,人群里隐约能看到一张木板车,一个妇人正扑在车头哭得撕心裂肺。
车上好似面躺了个人,周围的人实在太多,褚楠也看不清楚,转头又发现陆之然他们就站在一旁,除了君如琢之外,其他两人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褚楠走到苏息旁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
苏息顿了顿说:“你自己看看吧。”
褚楠心中甚是疑惑,怎么一个二个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褚楠挤到人群里,借着灯光往人群中的木板车上望去,当时立刻就瞪大了双眼,脊背后面犹如被一盆冷水从上往下浇着,霎时间汗毛倒竖。
只见木板车上躺着一个没有脸的人,准确来说应该是这人被撕去了脸皮,整张脸血淋淋的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分辨出两个已经凹陷的眼眶,还有凸起的鼻子,以及两瓣唇肉。
脸上没有皮,只有黑红黑红的肉,隐约能看到交错的肌理,只是脸上的这些肌理都有些明显变形,看起来有些恐怖又怪异,干了的血肉已不再流血,裸露在外面的肉已经变成黑红色,似是被风干了。
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臭味,死者胸前大片衣服都被染成了血红,整个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躺在车上,褚楠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抬脚的时候发现自己腿已经软了。
围在车旁的人都同样不敢直视车上的人,看了一眼后纷纷转过头去,有的看了一眼受不了后竟开始干呕,有的连连惊叫着跑开……褚楠赶忙从人群中退出来回到三人旁边,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才说话。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都站的离院里的木板车远远的,只有那个妇人趴在车边大哭。
“我的小莲……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褚楠此刻反应过来,那个扑在木板车上哭的正是白天他们在街上遇到的看着寻人启事哭泣的妇人,也就是朱小莲的母亲,而这个躺在车上被人撕去脸皮的人是朱小莲。
难怪他今天没有在梨园找到她,原来是已经死了。
褚楠不敢再去看朱小莲的死状,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息。
“这……朱小莲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息闻言摇了摇头:“我们今日到朱家了解情况,随后便去了朱小莲常去的地方询问,都没有发现朱小莲,后来回到朱家没多久他们家的下人就在路旁的田里发现了尸体,后面才用车拖回来。
“这么残忍的事,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这么做?”
陆之然也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回吧。”
此时沉默已久的君如琢突然开口,看了一眼放在院中的车后转身离开。其他两人也跟在其身后离开,褚楠不敢再多看,跟上几人的步伐便回了客栈。
“到底是何人所为,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将人的脸生生撕下。”
陆之然率先倒了杯茶自说自话,看到坐在一旁的褚楠后又开口问。
“对了,你今天去哪了?”
“梨园。”
褚楠刚说完就看到陆之然手中的茶杯差点又要往自己头上飞过来,立马歪过身体用手挡住头。
“我们在忙着找人,你倒好,跑去看戏去了!”
“我我我还没说完呢,”见陆之然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砸向自己后褚楠继续说,“说实话,我昨天晚上在梨园看见朱小莲了。”
“在梨园看见她?她昨晚去看戏了?”
“并非如此,她昨晚可不是在看戏,她是在台上唱曲儿的。”
此话一出,陆之然和苏息都惊讶了。
“唱曲儿?你是说她昨天晚上还在梨园唱曲儿,然后今天就死了?”
苏息半信半疑:“你确定没有看错?”
“当然,我一百万个确定。昨晚我去梨园看戏,当时她就在台上唱曲儿,看完之后我又在后院遇见她,她当时把浓妆洗了,我便看到了她的容貌,跟街上的画像上画的人一模一样,今天在街上看见寻人启事上的画像我才想起来昨晚在梨园见过她。
“那你今天在街上怎么没说?
陆之然问道。
“我那时不是也不确定嘛,所以后来才想去梨园找朱小莲,可是今天我去到梨园直到晚上都没有看见她,所以就去了朱家找你们,但没想到我回到朱家就看到……”
褚楠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到这里他就不自觉地想起那具没有脸的尸体,心里一阵恶寒。
“看来这朱小莲可能是昨晚遇害的,看她脸上的血肉已经干了许久,不像是今天才被杀的。
苏息回想着方才在朱家看到朱小莲的样子。
“又或许是更早也有可能,说不定是昨天早上,或者是前天。君师兄,你怎么看?”
陆之然看向一旁沉默的君如琢。
君如琢一双凤眸抬起,说道:“此事可能不是人为。”
其他三人都震惊道:“那是什么?”
“许是妖类。”
“妖?”陆之然面露疑惑,“如何说起?”
“朱小莲脸上的皮裂口处并不平滑,并不是刀等利器割下来的。相反,断口处呈现的尽是明显撕裂的痕迹,印迹与兽类的爪十分相似,况且人很难做到徒手将皮肤撕下并且做得这么干脆。”
君如琢细细分析。
“那有没有可能是野兽之类的?”
苏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