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们这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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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阿姨一脸懵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和稀泥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冯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从身后拉了拉陆璨，小声劝道：“要不……要么……我们先回去吧。”
陆璨没动，上前几步走到池塘边，看了眼鱼塘，又看向王胖子离开的方向，语气淡淡：“结梁子了。”
姜野嗤笑：“这算什么。”
又突然凑近，嘴唇近乎贴到陆璨的耳廓：“你想做什么？”顿一顿，尾音上扬：“没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说这句话时姜野贴得很近，几乎触碰到陆璨的耳尖，陆璨感觉到一丝烫意，那吐字时扫过耳畔的温热气息如有实质，陆璨“嗯”了一声，没动，半晌，才装模作样地补了一句：“早点处理完，我们早点回家。”
姜野站直身子，松松散散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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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时，王胖子一头扎进了后山一个小屋。
黄万山手上盘着一对文玩核桃，见他阴着脸进来，眼皮都没抬：“怎么了？被吓着了？”
“吓？”王胖子吼了一声，嘴角虚虚扯出点虎须的影子，“黄皮子，我陪着你在这里供洋菩萨，可不只是为了哄那些人类老头老太掏钱。”
黄万山盘核桃的手停了半拍，眯着眼睛，嗓音纤细：“你说笑了，我只求财。”
“呸。”王胖子逼近一步，“你能只为钱？你以为我会信？”
黄万山两手一摊：“我就是为财啊，难不成还想飞升不成？省省吧，真闹出事儿来，上面那位抬抬手，你我都得灰飞烟灭。”
“别拿那人压我，这地界远着呢，他可没功夫管。我告诉你，那俩道士来者不善，今晚我就带兄弟们下山‘迎客’，弄死了算意外溺水，你别来管我。”
屋内静了几秒，只剩下核桃“嘎啦嘎啦”的摩擦声。
片刻后，黄万山双手一揣，叹了口气，笑得尖酸又凉薄：“山君说笑了……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今夜月明星稀，就让孩儿们活动活动，只是、动静别太大。”
王胖子低吼一声，咧嘴笑了。他转身走出小屋，行走间，整个身躯越来越大，再行几步，前足竟落到地上，他迎风幻化成了一只虎。
当晚，漫山遍野的树叶无风自动，土路边、墙根下、石滩上，各种窸窣声汇聚。守宫亮眼、蛛足摩挲，一场趁着夜色的围猎悄无声息地开始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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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客房里，苏肃正领着一猫一鸟和白筠对着干。
陆璨刚洗完澡，头上盖着一条干毛巾，姜野招呼他背对着自己坐下，自觉上手替他擦头发。
“小心着凉。”姜野取来吹风机，“可别感冒了。”
“不会，有师兄在。”
姜野的手一顿，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陆璨那句话，不太真切、似远还近，就好像蜻蜓点水般在心上啄了一下，而后轻盈地飞走了。
他没听清，他也没敢追问。
苏肃扭头看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狐里狐气地笑：“你们遇到大虫了？”
姜野佯装淡定，开始胡说八道：“是啊，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有五米那么长，站在一个旗子下，威武得不得了。”
“哦？”苏肃歪头，“旗子？什么旗子？”
“嗯，那旗子迎风而立，风一刮，哗啦啦地作响，定睛一看，上书一行大字‘三碗不过岗’。”
苏肃：“……”
苏肃很人性化地叹了个气，幽怨地看向陆璨——你师兄是个傻子——陆璨没理他。
姜野试探道：“那山君不会是你师父的手下吧。”
“不可能~”苏肃否认，又不肯说清来龙去脉，“再说了，我里里外外摸了一圈了，这里只有他一点点气息，大概率和他关系不深~”
“嚯，真厉害。”姜野哄它，“所以你为什么会被你师父驱逐？”
小狐狸眼珠子滴溜一转，落到陆璨和姜野身上，眯眼笑了：“我不告诉你~……不过嘛……”
话音刚落，头顶白炽灯管闪了两下，风突然停了。
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风本应该没有声音，可这个瞬间，树叶停止摇曳、蝉鸣声逐渐远去，苏肃背上的牡丹鹦鹉猛然炸开羽毛，“嘎”一声破音尖叫：“蓝脸的窦尔敦——我变成鹦鹉啦——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嘎嘎——救救我救救我~”
白筠从沙发滑落在地，身子一晃，一条数米长的虺蛇出现，它吐着信子昂起头，金色的蛇瞳盯住窗外。
趴在地上的苏肃尾巴一甩，“萨摩耶”的外表褪去，它露出月狐的本相，凭空嗅了嗅：“啧，什么味儿。”
布丁弓起背，刚想参与进去，就被陆璨一手捞住腰腹拉了回来，又随手一扔，丢在了苏肃背后。
下一秒，玻璃窗响起轻微的“的的”声，不是敲击，像壁虎爬过玻璃发出的动静。紧接着，黑影从四面八方漫了上来。
那黑影蔓延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面玻璃，动静也越来越响，噼里啪啦，宛若暴雨撞击。定睛看去，竟是数不清的壁虎、蚊蚋、蜘蛛、马蜂团聚在窗外，它们借阵势而动，凭空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哼。杂牌军。”姜野将毛巾随手丢到一旁，反手抽出一柄桃木尺，寒芒一闪，他挺身护在陆璨身前，“你动阵，我来守你。”
陆璨“嗯”了一声，看向苏肃和白筠，双手相叠，掐了个静心诀。
“「静心」。”一瞬间他气息完全沉了下来，秒入无我之境，周身气场宛若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见非实，所触皆空，所闻俱无」，苏肃、白筠，去破阵。”
话音刚落，玻璃窗终于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数不胜数的蚊虫蛛蜂扑面而来。被点名的苏肃和白筠也动如闪电，竟在玻璃窗破碎的瞬间飞身窜出，径直从敌军中穿过，向东南和西北方向奔袭。
“吼——”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虎啸，正欲向房内发起攻击的蚊虫蛛蜂集体躁动，又在眨眼间分出两支小队，头也不回地向苏肃和白筠消失的方向追去。
“想走？”
姜野上前半步，桃木尺划出一道弧线劈向虫群，煞气兜头砸下，电光石火间，原本阻挡在他面前的虫群被煞气所摄，无一例外尽数摔落在地。
这一剑极猛，其招式虽非大开大合，却有横扫千军之势，一击之下竟直接将身前的虫群消灭大半。这还不算完，秦道长以前就说过姜野于剑道上天赋异禀，寻常剑客一剑毕、剑势已老，若要再次进攻需重新起势。而姜野不同，他一剑出，剑芒闪过劈至极限，下一招却已成蓄势待发之状，整个进攻生生不息、宛若行云流水。
此时此刻，姜野目含精光，腕间用力，硬生生将劈下的剑复又挑起。煞气再次席卷“剑”身，他轻啸一声，连挥数下，一道煞气追着左侧那个虫群而去，另一道剑风则直扫右边虫群。
只一个回合，那原本想兵分两路的虫群便被姜野击溃，团成一团的虫群从半空中落下，一团团黑影在地上扭动、挣扎、抽搐，不少已经死亡，还有一些循着本能尝试再次集结。
不远处，操控着虫群的几个老仙面面相觑。
素心蛛靠在蛛网上恨恨说道：“姓王的，你竟怂恿我们对付这么厉害的道士！”
听壁郎附和道：“怪不得你自己不上，竟要我们为你打先锋！”
王胖子见虫群完全不是对手，始知对方并非等闲之辈，此时再被素心蛛等人挤兑，更是气得虎啸一声：“住嘴。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被两个人类绞杀。”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倒叫我的孩儿们死的死、伤的伤。”墨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它似笑非笑道，“对方还被困在屋子里，你现在冲过去也不算晚。”
“就是啊。”战蜂跟着怂恿，“两处阵眼有我等守着，你只管冲上去便可，莫不是怕了？”
“你们——”王胖子何曾被这样奚落过，“好好好，我这就去将这两人拆吞入腹！”
它一声长啸，竟震得满座山林狂风大作，紧接着它向前猛然一跃，分明还有十数米的距离，却在这一跃间缩地为寸，径直扑进了那洞口大开的窗户。
王胖子这一扑扑得极为凶险，半人高的魁梧身躯几乎将整个窗框填满，腥风裹着血气迎面撞来，原本摆在茶几上的电吹风、纸巾盒、水杯等瞬间被掀翻在地。
姜野半步不退，桃木尺横在胸前一档，只听“锵”的一声，他竟是硬生生用尺面扛住了这记虎爪。煞气与妖气对冲，姜野死死挡在陆璨身前，如此危急时刻，他竟然还有余力抬头觑向那虎妖。
“当着我的面扑人？”姜野手腕一拧，桃木尺借着反震力向上一挑，尺梢那截包着铜片的部分狠狠抹向王胖子，“滚！”
王胖子吃痛，虎爪缩回，向后一滚：“臭道士……可惜护着个拖油瓶，你能撑我几招？”
他眼珠子斜睨陆璨。
陆璨依旧盘坐在地，气息稳如磐石。以他为圆心，周围一米内仿佛有什么天然的屏障，外围的虫群完全攻不进去，疯狂的一米外舞动。
“你急什么？”陆璨突然开口，他声音冷若冰霜，一丝一丝地渗透进王胖子的心里，“破阵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王胖子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眼前这个人类，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这力量是如此的陌生，却令他不寒而栗、胆战心惊，凭空升起逃跑的冲动。
与此同时，那手持桃木尺的男人也笑了一下。
“他可不是拖油瓶。”姜野笑道，“你们这的老仙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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