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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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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侑额角青筋暴起,呵斥道:“老婆子,你莫要信口雌黄!你可知污蔑当朝官吏,官府可对你治罪杖刑!”
苏婆子哭诉道:“我那可怜女儿涟儿九岁时就叫她那杀千刀的赌鬼爹卖去了青楼,后来到了十九岁那年,她写信给我说一个名许铖的商人将她赎了身养在外面做了外室。虽然出了那鬼地方,但依旧是见不得光,那许老爷也不准我去看她……我跑去偷瞧了几次,见那男人面目儒雅斯文,心道女儿总算有了归宿。后来,她有了身孕,那男人却嫌弃她的过往不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她打听到那人的妻女这段时间正巧借宿在京城亲戚家,一气之下去撞死在了那对妻女面前……我本想报复那男人替女儿出气,可听说那男人刚巧也遇海难叫老天收了去,就也罢了。可前几日我才得知,原来那男人冒用了哥哥身份,还在这世上心安理得活的!”
许侑打断她道:“且不说你讲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那也是那女人自己不要命了撞死,怪得了谁!她若真舍不得腹中孩子,带着孩子连夜逃走,你口中那男人还能去追杀她不成!”
苏婆子:“你救我涟儿于风尘,让她重燃希望,又残忍绝情叫她绝望!是你逼死了她!”
一旁众人听着,都开始议论纷纷,觉得是苏婆子在无理取闹。
许侑:“你口说无凭,谁都可以任由你诽谤!”
宬亲王突然道:“我来此之前,特地让仵作去挖了苏?涟儿的墓开棺验尸,发现她并没有怀胎,只是死前曾服过假孕丹,这才造成了怀孕的假脉。她体内还有四五种混合的毒,多是青楼老鸨管教不听话的妓子所用,对身子损害极大。”
宬亲王说起了由此推断出的一个故事。
有个当官的男子迷上了青楼娘子,但又觉得将妓子带回府上有失颜面,更不利日后仕途,是以用从商的哥哥的名义将人赎买豢养为外室。那妓子早年因不肯接客被老鸨灌下各种汤药,毁了身子活不了几年。而此时,恰逢那男子的哥哥在海上遇难的消息传来,虽然哥哥膝下并无儿子,只得一个女儿,哥哥的遗孀不出意外也会将她的侄子也就是男人的儿子过继为嗣子,但当时男人儿子年纪尚幼,按照律法在男人儿子十六岁成丁前家产全数由哥哥的遗孀代管,只要她不改嫁,往后十余年遗产和租收尽数由她掌管。而男子为了将家产提前吞没,便先隐瞒了哥哥遇难的消息,联合苏涟儿演了一出戏。在哥哥遗孀误会自己逼死苏涟儿后,才将哥哥的死讯告知哥哥的遗孀,让她愧疚自己给丈夫招至血光之灾,在祖宅日日抄经颂佛以赎其罪。如此一来,男子便先一步将哥哥的家产牢牢握在了手。
虽然宬亲王语气平静,但许侑已经听得面无人色。
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推脱是苏涟儿疯癫,只是一段大家谈笑不久就会遗忘的风流韵事,那如今他这般算计自己兄长的家产,就是会让所有同僚唾弃,甚至会让他官职不保的大事了。
宬亲王对许侑说道:“我暂且无意介入你们的家事,苦主也在场,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说完,意有所指地朝许凝月母女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将目光重新落到许侑身上
许侑混迹官场多年,听懂了他言语中的警告,忙跪地伏首道:“王爷,我知道了。”
宬亲王走后,许宅短暂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孟氏颤抖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许侑,你真的做下这等事?”
许侑无法直视孟氏的眼睛,低着头道:“我一时糊涂……”
孟氏流着泪道:“你可知我们母女这些年,受了多少煎熬!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许侑让所有下人都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孟氏跟前,嘶哑着嗓子道:“二嫂,我错了!”
孟氏往后退了半步,与许侑拉开了距离,摇着头道:“你可知我夫君又多疼你这个弟弟?”
许侑喊道:“二哥是知道的!他查账时发现我养了个妓子作外室,他骂了我,也拿木棍打了我。后来他听说那女人活不了几年,同意把这事揽到他名下,他叮嘱我千万瞒好这事,绝对不能为此毁了我的官途。二嫂,后来的混账事是我一时糊涂,我一时财迷心窍!求你原谅我!”
许聂氏见丈夫向孟氏下跪,感觉受到奇耻大辱,简直和天塌了无异,尖叫道:“她自己肚子不争气,只有我生出儿子,这家产本就是要给我们儿子的!她又没失去什么,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许凝月为许聂氏的不要脸所折服,拍着手鼓起了掌来。
许聂氏被掌声一激,感觉脸上燥热,恨道:“你想怎么样?”
许凝月:“堂弟如今也才十四,在他十六岁成丁之前,三婶这掌家之权应当归还我娘亲,还要将过去用度开支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许聂氏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许聂氏过了半天道:“涟儿的事无我无关,为什么要来与我清算。”
许凝月道:“你若对此毫不知情,那昨日姚姨娘办成苏?涟儿的鬼魂出没时,你就会问 ‘苏?涟儿是谁’ ,而不是 ‘我不怕你 ’ 了。”
许侑转头对许聂氏道:“行了,给她们。”
许聂氏发了火:“我就不!”
许侑站起身,勉强站稳后叫来了管家,道:“以后库房钥匙交给孟氏,若夫人想不通阻碍孟氏行事,就将夫人送回娘家,想通了再回来。”
许聂氏死死咬着唇,忍住了已经到嘴的秽语,用要杀人的目光瞪向许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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