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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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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辞去了Dreams的职务，
专心在实验室搞研究。
因为身体原因，
实验室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去，
更多时候窝在家看文献。
南枫远程操控着远在海外的事业，
因为时差，经常熬夜开云端会议，
白天却还是乐此不疲地亲手为我做饭。
只是，如此和谐的场景，
我心里还是会在某个瞬间，
不可自抑地掠过几许怅惘。
有一天，
实验室收到一笔天文数字的捐款，
匿名。
但我几乎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
紧接着第二天，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景辛京辞职，不再担任心脉智联的董事长，
手中的股票也全部套现，
曾经万人瞩目的年轻的商业传奇，
从商场上销声匿迹。
又过了一段日子，
我在实验室门外遇到了他。
他剪了朴素的板寸，
穿上了上学时候的旧衣服，
猛地一眼，真恍惚穿越了时空。
仔细看，却还是分别很大。
他消瘦了很多，
向来刮得干净的下巴上长了短短一层胡茬。
“你好，余梦真，我是景辛京，很高兴认识你。”
我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露出诚恳的微笑，
“我应聘到了你们实验室。”
“什么？”
我一时没消化他的话，
隔了半晌才想起来，
前几天实验室负责人确实提了一嘴，
说一个履历很不错的人来应聘实验员，
我一听条件很好，没多问，就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是景辛京。
回过神来，
我声音降到冰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重新追求你。”
景辛京的眼睛很奇特，
幽暗的时候是万丈深渊，
明亮的时候又像天上星星。
“我如今一无所有，我要干干净净地追你。”
我觉得可笑，
“景辛京，你是小学生吗？有些事，永远不可能回头。”
“我会等你，我很有耐心。你看，我不是把你等回来了吗？”
“你等不到我的。”
“我会等，”
“你一天不来，我等你一天，一辈子不来，我等你一辈子。”
夕阳打在景辛京脸上，
散射出愉快的光明，
景辛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好像那些伤害我的事，
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南枫来接我去吃饭，
看到景辛京，
眼中短暂地掠过一抹诧异。
景辛京走到他的汽车前，隔着车窗与他对视：
“我要跟你竞争小真。”
南枫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微笑，
“那你可不要轻敌，我不好对付的，我也不会放弃她。”
两个人简直把这次见面演绎出了友谊赛的气氛，
诡异又让人啼笑皆非。
我按着眉心，头有些痛。
我没再搭理景辛京，
坐上南枫的车走了。
车上，南枫第一次对我说起他心里的秘密。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那时候，你是景辛京的女朋友，我只能隐藏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你不属于任何人，也就是说我也有机会了，所以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我惊讶地望着他的侧脸，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转眼，又到了我的生日。
江城进入冬的尾巴，
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春的生机已在悄然萌动。
南枫和景辛京都向我提出了生日邀约，
可我连续感冒一周，
谁也没答应。
生日这天，我吃完中午那顿感冒药，一觉睡到傍晚。
等药劲儿过去，我迷迷糊糊醒来，
天边还剩一轮残阳。
睡得太久，浑身僵硬，
我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忽地感到肚子空空。
毕竟是生日，
于是决定出去吃一碗长寿面。
我记得附近有一家餐馆的面条还不错，
可是一时想不起店面在哪个方向。
我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出门。
下楼的时候，我打开地图查找餐馆的位置，
一边思索待会出了门应该往左拐还是往右拐。
刚走出大门，
就被眼前的一幕夺走了注意力。
街道对面，
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
像商量好似的，
每人面前都是一束大的夸张的花束，
景辛京面前是红玫瑰，
南枫面前是白玫瑰。
一红和一白，极度惹人注目。
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留意到了我，
指着我道：“瞧，女主出来了！”
我像被推到了舞台中央，
所有的聚光灯霎时间打在了我身上，
而我穿着松垮的旧衣服，头发蓬乱，脸都没洗。
我这个女主，是个丑角形式的女主。
不知谁起了个头鼓掌，
四周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南枫和景辛京同时向我伸出手，
然后掌声渐渐平息，
观众们都期待地注视着这一幕，
等待着我的选择。
可我似乎很难思考。
因为我的头又开始痛，
很痛，要被劈成两半那种。
对面，万道霞光正朝着地平线收拢，
更远处摇曳着幽蓝的苍穹。
世界在这个昼夜交替的时刻被撕裂开来。
我把手放在左胸口，
想要抓住点什么，
可微弱的心跳转瞬即逝，
我不知道该向何处追寻。
余温和余梦真的灵魂同时挤在这副躯体里，
却拼凑不出一颗完整的心脏。
舞台黑暗下来，
只有一束光从头顶洞穿我的身体。
那些超越了人生剧本的爱和恨，
疮痍和伤疤，
又一次重现。
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那是我吗？
那曾经的故人是否真的回来了？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