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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友聚会 星火少年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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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梦萄把聚餐定在安南大厦旁边的张记老灶房。
这家小馆子从老板太太太爷爷那辈就在中心区扎了根，青砖灰瓦的门面挤在在一众未来科技建筑里，像块被时光遗忘的补丁。
玻璃幕墙反射的霓虹扫过斑驳的砖墙，新旧碰撞间，倒成了中心区独一份的景致。
尽管门面看着不起眼，里头的滋味却勾得人魂牵梦绕。
老食客踩着饭点往里钻，手里攥着用了上百年的仿古木质餐牌。
游客捧着攻略摸寻过来，对着门楣上褪色的 "张记" 匾额拍个不停。
门口的等位长队更是从早排到晚，电子叫号屏的蓝光映着人们期待的脸，便是工作日也得提前一天订座。
姜梦萄对这熟得不能再熟。
刚出道那段日子，每当在安南加班训练到深夜，他总跟着安冬意往这钻。
那时张记后厨还用着老式燃气炉，明火烹饪。他俩就坐在最靠里的角落，点一份红烧肉配两碗米饭，再叫上两罐冰镇酸梅汤。
玻璃罐碰在一起的脆响，混着后厨抽油烟机的轰鸣，成了无数个疲惫夜晚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十多年过去，燃气灶换成了灵敏的温控灶，红烧肉的味道愣是一点没变。
上次偷偷回来探店，他对着那碗熟悉的肉愣了半天，恍惚间竟觉得对面的空位上，还坐着那个总把肥肉挑给他的小气鬼。
今天这局约得急，能订到位置全靠跟张姨这么多年交情。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姜梦萄就吐了。
苏洋真是要点脸吧。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帮自己清胃，等会能扫荡更多红烧肉，才把车开成这样。
果然自己回帝星就是最愚蠢的决定！
等姜梦萄和苏洋推开包厢门时，孟倩他们已经在里头坐着了。
“抱歉各位，中心区晚高峰堵得厉害，来晚了。”
姜梦萄拉开椅子时，还指尖微微发紧。
“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时隔十年再见到这些曾一起打拼的朋友，他心里像揣着团乱麻，激动掺着怯意。
刚在门口听张姨说人都到齐了，他还在台阶上磨蹭了好一阵，打了无数遍腹稿，最后还是被苏洋半拽着拖进来的。
孟倩正给茶杯续水，热水注进白瓷杯里泛起轻烟，她抬头时笑容里都透着暖，安抚了姜梦萄的紧张情绪。
“这有什么，你俩还不是最晚的。”
姜梦萄扫了圈桌子，果然留着四个空座。
圆木桌旁已经坐了三人，都是当年星火少年的老同事。
负责服装造型的李姐、场务组的小王，还有总跟着孟倩跑前跑后的助理小林。
见他望过来，三人纷纷笑着招手，李姐还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葡萄快坐，张姨刚泡的碧螺春，就等你呢。”
那股子热络劲儿，冲淡了不少陌生。
苏洋故意咋舌，胳膊肘往姜梦萄肋下顶了顶：“老师，我家子涵呢？”
“迟到夫夫人设永不倒呗。”姜梦萄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咯咯笑。
笑声还没散去，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潘梓晗探进颗毛茸茸的脑袋，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上，瓮声瓮气问：
“谁在说我坏话呢？”
“我们家子涵来啦～”姜梦萄激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潘梓晗。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对方颈窝蹭来蹭去，像两只久别重逢的小兽。
“你老公呢？”苏洋接过潘梓晗手里的纸袋，往桌上一放。
“找停车位呢，张记附近堵得离谱。”
潘梓晗刚坐下，就献宝似的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给你们带了些幻乐坞的特产。”
“子涵小天使太贴心了～” 苏洋夸张地搓手，“我上次说想要温泉限定款小浣熊，你果然记着！”
潘梓晗嘴角弯得狡黠，没接话，只催着众人拆礼物。
“action！”
他举着光脑开始录像。
“星火少年重聚，必须纪念一下。倩姐你替二哥拆他那份。要是他在，这会肯定抢着拆。”
孟倩笑着拆开包装，抽出本封面印着豆腐脑的书，对着镜头晃了晃——
《一碗豆腐脑的百年智慧：古法与新做》。
满室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陆二枫要是看见这个，说不定还得感谢你送菜谱呢。"
苏洋笑得直拍桌子：“梓晗还得是你啊哈哈哈”。
众人也依次打开自己的礼物，对着潘梓晗的镜头友好互动。
《头发保卫战》
孟倩：(^_^*)
《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
苏洋：凸^-^凸
《遗忘亲密关系的100种小妙招》
姜梦萄：^_-
……
苏洋把书往桌上一拍，眯眼质问：“子涵同学，什么意思？”
潘梓晗不语只是一味：(*?︶?*)
包厢里的温度嗖嗖往下掉。
姜梦萄忽然轻笑出声："张记对面那家古籍店，还记得吗？当年比赛时我们总借着学习的名义溜进去，把光脑藏在书堆里开黑。"
那时候潘梓晗也总爱挑这些奇奇怪怪的书当掩护。没想到十六年过去，爱好一点没变。
"原来在这等着呢！"
苏洋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挠潘梓晗的痒。
"让你搞偷袭！"
众人一拥而上，潘梓晗的求饶声混着笑闹，瞬间把十年的距离拉近了。
苏洋闹累了，靠在椅背上喝着张姨送的酸梅汤，忽然感慨：“梓晗你就庆幸陆二枫没来吧，他的战斗力可持久了，不听求饶，能把你挠到明天早上。”
潘梓晗揉着腰坐直，笑眯眯回怼：“你确定二哥能听懂弦外之音？”
苏洋：……
众人哄笑起来，包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正闹得饿了，包厢门被推开，林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锅盖头走了进来。
平日里西装笔挺的议会干事，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垮垮的工装裤配着双旧球鞋，头发剪得长短不一，发茬支棱着，活像被狗啃过。
他怀里还抱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无人敢认。
哪来的乞丐？
众人被这颠覆性的造型惊得语言系统紊乱。
苏洋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手指一卡一卡地指着林莘转向潘梓晗：
“你老公？”
“……”
刚刚戏耍众人眼都不眨的潘梓晗，此刻却红了耳根，就差趴在地上找地缝。
“是你大哥。”林莘倒是一脸坦然，迈步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将布袋子往桌上一放。
“喏，给你们带的礼物。”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目光齐刷刷落在袋子上。
潘梓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想拦：“等等！那些是 ——”
话没说完，林莘已经解开了袋口的麻绳，里面露出的东西瞬间让包厢静了半秒。
苏洋念叨了三个月的温泉限定款小浣熊挂件正吊在袋口晃悠；孟倩常用的那款薰衣草手工香薰；姜梦萄心心念的绝版复古磁带；甚至还有李姐当年总说在帝星买不到的进口刺绣线；小王收藏册里缺的那款初代机甲模型……
“潘潘说你们喜欢。”
林莘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温柔地落在潘梓晗身上。
“他把你们当年随口提过的喜好都记在光脑备忘录里了。有些幻乐坞没有的，下午回帝星拉着我跑了三家店才凑齐。”
“谁让你全说出来的……”潘梓晗的脸更红了，嘴里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包厢里的温度瞬间回暖，连空气都浸着点甜丝丝的暖意。
苏洋喜滋滋地摸着手里毛茸茸的小浣熊挂件，又突然想起林莘那一头惊世骇俗的头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大哥，你这头发上哪剪的？还……蛮有格调的。”
林莘抬手摸了摸头发，指尖穿过支棱的发茬，语气一本正经：
“嗯……昨晚上被狗啃的。”
“你说谁是狗？！”
潘梓晗的眼刀“嗖”地飞过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明明是他昨晚一时兴起拿新入手的理发刀试手，结果不小心剪秃了好几块。
林莘当时不还笑着说 “这样挺别致”吗？怎么转头就编排起他来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的笑声，似要将屋顶震翻。
笑声未落，张姨端着托盘进来了，红烧肉的浓油赤酱香瞬间漫了满室。
“来咯 —— 刚出锅的红烧肉，给葡萄补补！”
她把菜盘往桌上一放，又麻利地摆上其他热菜。
“快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菜刚上齐，姜梦萄正拿起筷子要夹第一块肉，包厢门突然被 “砰” 地踹开了。
“哐当” 一声，门口的凳子和搁上面的茶壶被踹翻在地，一群半大的少年闯了进来。领头的寸头小子校服外敞着，眼睛像淬了火，直勾勾盯着孟倩。
“孟大制片，躲到这儿来了？”
孟倩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白。
“王闯，私事别在这闹。”
“私事？”
少年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碎瓷片。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欠我的必须还！不然这馆子我砸了，看新闻怎么写你这位金牌制片人！”
苏洋刚要起身，姜梦萄已经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挡在孟倩身前，手背青筋绷得厉害。
“她欠你什么？说不清楚，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他姜梦萄组的局，谁敢砸？
“你算哪根葱？” 王闯身后的黄毛刚要往前冲，被他抬手拦住了。
少年眯着眼打量姜梦萄，迟疑一会，突然笑了，声音又尖又冷像淬了毒。
“原来是大明星啊。怎么，还是觉得首富床好爬，灰溜溜滚回来伺候人了？还以为自己是个腕呢，替人出头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话没说完，姜梦萄已经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