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结婚对象是大佬》》栖木知春

7、领证 “沈先生，

　　民政局门口没有想象中隆重，只有平淡的日光，落在灰蓝色的建筑墙面上。
　　陆砚祠停好车，先一步绕到副驾替沈宴拉开车门。绅士的动作做得自然，指尖却有意无意擦过沈宴的手背，沈宴微微一缩，面上不动声色，耳尖又悄悄泛起薄红。
　　大厅里人不算多，安静有序。填表、取号、核对资料，流程走得刻板又规矩。沈宴垂着眼，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利落。身旁的陆砚祠侧头看了一眼，目光从纸面挪到他绷紧的下颌线上，眼底藏着一点柔和。
　　工作人员递来红本本的时候，两张烫金封面的证书叠在一起，薄薄一小册，却沉甸甸压在掌心。
　　走出民政局，风轻轻吹起沈宴额前的碎发。陆砚祠把其中一本塞进他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沈先生，以后多多指教。”
　　沈宴捏着那本结婚证，指尖微微发紧，抬眼看向身侧的人。阳光落在陆砚祠眉眼间，冲淡了他平日里几分散漫不羁，多了几分安稳。他沉默片刻，低声回了一句：“……陆先生。”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纸婚约落定。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陆砚祠没有急着开车，侧头看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顿饭？不算庆祝，就当顺路吃个便饭。”
　　沈宴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选了一间安静的日料店，包厢光线柔和。席间陆砚祠没再拿婚约打趣，只是从容地聊起往后两家对接的公事，分寸拿捏得稳妥。聊到一半，沈宴忽然想起什么，指尖顿了顿，轻声开口：
　　“之前那盒抑制剂，谢了。”
　　陆砚祠抬眸，眼底漾开一点笑意：“还记着呢。我还以为你要嘴硬到底。”
　　“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沈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那往后不用分那么清了。”陆砚祠语气清淡，却认真，“合法伴侣，互相照应，不算欠人情。”
　　沈宴的耳尖微微发烫，没接话，安静地沉默下来。
　　饭后陆砚祠送他回公寓。车子停在楼下，沈宴推门要下车，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力道很轻，没有强迫的意味。
　　“沈宴，”陆砚祠的声音放低了些，“如果哪天你觉得拘束，不用硬扛着。我不会用这张证捆住你。”
　　沈宴一怔，回头看他。走廊的树荫落在陆砚祠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沉默几秒，轻轻挣开手腕，却没立刻下车。
　　“我明白。”顿了顿，他声音很轻，“我没觉得拘束。”
　　说完，他攥着那本红本本，推门走进楼道。
　　陆砚祠坐在车里，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静静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入夜，沈宴坐在书桌前，把那本结婚证放在抽屉一角，旁边安静躺着那盒Omega抑制剂。窗外夜色沉沉，空气里仿佛又漫开一丝淡淡的柑橘信息素，安稳、温和，不再是梦里抓不住的怀抱。
　　日子按部就班地往下走。
　　他们开始有了名正言顺的同行，一起出席商业晚宴，并肩站在镜头前，应对外界打量的目光。人前克制疏离，人后却慢慢生出细碎的默契。
　　陆砚祠会记得他不耐拥挤，避开人多的场合；会在他临近发情期时，不动声色把备好的东西放在他车上；会在深夜沈宴加班结束，安安静静等在写字楼楼下，不多言语，只递上一杯温的饮品。
　　沈宴依旧冷淡寡言，却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出来的这个人。
　　偶尔陆砚祠随口调侃一句“未婚夫变合法家属”，他不会再冷着脸躲开，只是淡淡瞥一眼，耳根微红，安静移开视线。
　　某个雨夜，沈宴加班到很晚，走出大楼时，雨幕滂沱。他站在檐下，正准备叫车，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陆砚祠撑着一把黑伞，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车，顺路。”
　　雨丝敲打着车窗，车内暖融融的。
　　沈宴看着雨夜里开车的侧影，安静坐了一路。快到公寓楼下时，他忽然轻声开口：
　　“陆砚祠，周末有空吗？”
　　陆砚祠微微侧目，眼里带着一点讶异。
　　“家里长辈约着见面。”沈宴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一起去。”
　　陆砚祠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