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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想要坦白身份 “我后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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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外终于恢复安静。
白砚松了口气,快步走来:“沈总,您回来了。刚才……”
“没事了。”沈宴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让安保加强夜间巡逻,温时安那边通知他今晚不用再盯。”
“好。”白砚低声应下,又看了陆砚祠一眼,微微点头,“陆总。”
陆砚祠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查岗的。”
白砚耳尖一红,赶紧先一步回了前台。
沈宴这才看向陆砚祠:“你刚才不必替我拦下他。”
陆砚祠双手插兜,望着时山赴离开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我没替你拦,我只是给你撑个场子。”
他回头看沈宴,眼底带笑:“毕竟你现在是我合法家属,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陆砚祠的人连公司门口都镇不住。”
沈宴耳根微热,别过脸:“油嘴滑舌。”
“只对你。”陆砚祠接得很快。
沈宴沉默了两秒,竟没觉得反感。
晚风从大厦门口吹过来,卷起他西装衣角。陆砚祠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挡了一下风口,动作熟稔得像做过许多次。
“走吧,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还有事。”沈宴说。
“加班?”
“嗯。”
“那我等你。”陆砚祠语气随意,“反正今晚没别的安排。”
沈宴皱眉:“你不必等我。”
陆砚祠看着他,忽然低笑:“沈宴,你是不是还没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有人等你。”
沈宴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确实不习惯。
从小到大,他习惯自己做决定,自己扛后果,自己把所有漏洞一一补上。就连和陆砚祠结婚,最初也只是一场彼此需要的交易。
可现在,这人却像一颗突然落进他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他无法预判的涟漪。
“陆砚祠。”
“嗯?”
沈宴抬眼看他,灯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难得露出一点犹豫:“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砚祠望着他,笑意慢慢淡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我后来发现,我不想只和你做一场交易。”
沈宴呼吸一滞。
陆砚祠的目光太直白,也太认真,像要把他所有刻意隐藏的防备都看穿。
“沈宴,我喜欢你这张嘴硬、性子冷、什么事都自己扛。”陆砚祠声音很轻,“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沈宴别过脸,喉间微紧:“你说得太容易。”
“那就做给你看。”
陆砚祠没有逼他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上去吧,我在车里等。加班结束,带你去吃点热的。”
沈宴站在原地,望着他转身走向路边车辆的背影。
霓虹铺在陆砚祠身后,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再想拒绝。
顶层办公室内,沈宴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渡川集团海外并购案的最新进度。
白砚端着咖啡进来,轻声道:“沈总,时山赴那边已经撤了。温时安说,时氏今晚接连取消了三个重要会议,资金压力应该比我们预想中更大。”
沈宴嗯了一声,目光却还停留在屏幕一角。
白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小心开口:“沈总,陆总他……好像对您是认真的。”
沈宴指尖微顿。
“我知道。”
白砚放下咖啡,又低声问:“那您呢?”
沈宴沉默许久,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我不知道。”他声音很轻,“但我开始不那么排斥了。”
白砚轻轻叹了口气,却也弯了弯唇:“至少是个好开始。”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宴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那辆车还停在原处。
陆砚祠没有走。
他靠在车门边抽烟,火光在暗夜里明灭。像是察觉到什么,他忽然抬头,望向顶层窗户。
四目相对。
沈宴心口猛地一跳。
陆砚祠却笑了,朝他挥了挥手。
沈宴咬了咬牙,拿起外套快步下楼。
车门打开,暖光从车内涌出来。
“不是说在车里等?”沈宴问。
“怕你下来看不见我。”陆砚祠掐灭烟,替他拉开车门,“而且,站在这里,比较像等丈夫下班。”
沈宴耳尖发烫,坐进副驾。
车内暖气很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信息素,干净、安稳,也让人莫名放松。
陆砚祠发动车子,轻声问:“想吃什么?”
“随便。”
“不行。”陆砚祠挑眉,“今晚得吃点热的,补一补。”
沈宴侧头看他:“你倒是像在哄小孩。”
“只哄你。”
沈宴别过脸,唇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车子停在深夜还营业的小馆前。
店内暖气氤氲,陆砚祠点了一锅热汤面,又加了几样小菜。沈宴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雨丝落下,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捱。
陆砚祠把热汤推到他面前:“吃吧。”
沈宴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汤底很鲜,暖意从舌尖一路落到心口。
他忽然轻声开口:“陆砚祠。”
“嗯?”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不止是霁色传媒的老板……”
沈宴抬起眼,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你会不会后悔?”
陆砚祠望着他,忽然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替沈宴擦去唇角一点汤汁。
“沈宴。”
“嗯。”
“我后悔的不是知道你是谁。”
陆砚祠目光温柔,也笃定:
“我后悔的,是没有早点遇见你。”
沈宴怔住。
窗外雨声渐密,店内热气升腾。
他看着陆砚祠眼底认真的笑意,忽然明白,自己那道紧闭多年的心墙,这一次,是真的快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