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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伥鬼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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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拿我比作歌姬伶人?”那崔绾绾道,“我还不知,这昭都何时来了个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娘。”
“即你不知道我是谁,那我便告诉你,我是……”
“你是崔昭仪侄女崔绾绾。”还未等崔绾绾介绍,元离就抢先说道,元离本意是不想搭理她,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
“你不是知道吗?”崔绾绾瞪着眼。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怎么,这昭都的人都要人人认得你?”元离反问道。
崔绾绾向来都是压着人打的,何时如同今日这般被一小自己两岁的女娘说得无言以对,她压住怒火只道:“今日我心情好,不欲为难你,只要你向清仪赔礼道歉,那我便也不追究了。”
“凭何道歉?”
“凭你用茶灌她。”
“我说的是,你凭何身份让我道歉?”
“凭我姑母是崔昭仪。”崔绾绾说得很大声,在她眼里,元离好像有些听不懂人话,明明自己已经告诉过她自己的身份了。
“是,你姑母是崔昭仪,而不是你是崔昭仪,据我所知崔昭仪待人平和,可知自己侄女顶着她的名义在外恃强凌弱。再说,今日是廖老太太寿辰,廖伯父乃国家肱股之臣,深受圣上器重,如今谁先挑起事端,在座众人可都看见了,若是事情闹大了,被崔昭仪乃至圣上知道,在座众人可皆是我的证人。”
旁边宋元宁也道:“如今天子倡导谦逊克己,崔娘子怎敢还拿权势压人?若我妹妹今日错了,自会乖乖道歉,可事实却是无错,那有何歉可道?”
元清也道:“崔娘子真的不怕被昭仪娘娘知晓吗?”
崔绾绾笑了,她姑母历来是疼她的,她可什么都不怕:“哈哈哈,笑死我了,做证?哈哈哈哈哈哈,你问她们谁敢为你作证。”
“我敢。”几乎同时,两道男声一道响起,众人望去,只见沈怀昭与廖泽锦一同站在门外,男宾客与女宾客的待客厅是分开的,不知是谁,到男宾客的待客厅说女宾客这边吵起来了,廖泽锦怕廖绵绵一个人搞不定,便过来看看究竟,沈怀昭听说元离在这边想过来远远看她一眼,没想到与人争吵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宋家七娘子。
两人快步走过来,沈怀昭将元离护在身后,廖泽锦则晚了一步,于是便站在廖绵绵身边,问道:“发生何事了?”
廖绵绵将情况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甚至添油加醋,让元离显得过于无辜。沈怀昭眼神逐渐冰冷,崔绾绾是有些喜欢沈怀昭的,崔昭仪也有意将她许配给沈怀昭,她见沈怀昭将元离护在身后,有些嫉妒,但却对廖绵绵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是她一言不合便强行用茶灌清仪。”
“若不是谢清仪造谣,元离何故用茶灌她。”廖绵绵气鼓鼓的反驳道。
廖泽锦则在一旁和稀泥:“这事依我看,谢娘子有错,宋娘子也有错,大家相互道个歉,这事也就罢了。”
“我有何错?”元离瞪着廖泽锦,这男人有病吧,谢清仪污蔑她,还不许她反击了?我有错?我看是你有病,病得还不轻,一想到阿姊今后要嫁个这样的人,就为她那温柔体贴,美丽动人的阿姊感到不值。
“阿兄,你说什么呢?”廖绵绵不满的道。
廖泽锦看向元离的眼睛,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廖公子此言差矣,我看,宋娘子无错。”沈怀昭开口道。
“今日这事,若不是谢娘子造谣生事,宋娘子不会做出此等举措。”沈怀昭说出自己的看法。
“就是就是。”元离在他身后,点头如捣蒜,甚是赞同此番话。
“将军为何要护着她?难道你……”崔绾绾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她怕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我护她又怎样?今日咱们只论对错,错即是错,对即是对,对了,我自是要护着的。”沈怀昭道。
崔绾绾瞪了宋元离一眼,这时人群中有一男子出声道:“好啊你,原是宋家七娘子,上次你教唆慕容容向我阿父告状,害我被打了几板,半个月下不来床。”
崔绾绾道:“哟,这七娘子还是个惹祸精呢,才来昭都几天,就得罪了这么多人。”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惯是会欺负人,才招来如此多的仇家,在会稽时便是如此。”
有些人又开始悄悄议论起来了。
元离没搭理崔绾绾,只对慕延说道:“此前,我以为蓉蓉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你这所谓的兄长,听你这话,看来蓉蓉不打算再忍了,你明里是个慈善兄长,暗里却处处欺负她,若我是郎中令,何止打你几板。”
“你这女娘,上次我不想同你计较,不是怕了你,只是给你留个脸面,你竟这样不知好歹。”慕延说道。
那日,廖泽锦说慕延没胆子报复她,今又何缘故来寻她的不痛快,元离朝门外望去,只见有几位不知谁家的郎君,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张望,还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慕延也偶尔往外望去,他们便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慕延挺了挺身板,彰显着自己的厉害。
元离明白了,想了想道:“公子何须说些场面话,本就是个伪善之人,还给我留脸面,那天没教训你是我的失误,若今日你再敢挑衅我,我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慕延道:“你还敢教训我,我看是你的巴掌先落我身上,还是我的拳头先打你脸上。”
于是乎,他举起了拳头,但没想往元离身上砸来,元离却惊呼一声,吓倒众人,不仅沈怀昭以为慕延要打她,其他人也如此,于是,沈怀昭便快速攥紧了他的手臂,一用力,将那慕延的手扣在身后。
“哎呦,痛痛痛。”
廖泽锦先是反应过来斥道:“慕延,你竟敢在我廖家动手?”
“哎呦,我,我没想打她,我。”慕延痛的连声哎呦。
廖绵绵和宋元宁连忙将元离拉到身后,元清则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绵绵道:“慕延,你一个大男人,竟和个小女娘动手,你羞不羞。”
慕延痛的表情直扭曲:“我,我,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元离从几人身后探出脑袋道:“我这人最是睚眦必报,我先前已警告过你,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放过你。”随后,对沈怀昭道:“将军,可否帮我一个忙?”
沈怀昭道:“但说无妨。”
“可否为我好好教训他一顿,我知你们练武之人必是知晓打哪里最痛,外观看起来却毫发无伤的。”
沈怀昭道:“七娘子放心,既是我亲自动手,今日众人也不敢说出去。”
廖泽锦想阻拦,却被廖绵绵拉住,这慕延早就该收拾了。
沈怀昭刚要动手,慕延喊道:“我阿父是郎中令,沈子安你打我一个试试?”
沈怀昭没说话,只一味要动手,拳头将要落到慕延的脸上时,元离喊了停,沈怀昭也听话,控制的极好,拳头和慕延的脸只隔着一根指头的距离,她对沈怀昭露出一脸歉意,又对慕延道:“好了,吓唬你的,哪敢真打你,只不过,你看看门外。”
慕延看向门外,门外已无了他那所谓的好友们,他一脸懵的看着元离。元离道:“当日我制止你时,你并未对我做出任何举动,距离你被打也已过去了一月有余,若你真的要寻我的仇,待你伤好后,无论如何必定是会来找我的,你却没来。”
“可今日却无故来招惹我,可见是有人撺掇着你。今日我只叫你看明白,你那所谓好友,可否值得结交。”
“如何不值得结交,我阿父不让玩的斗鸡,蛐蛐,他们全陪我玩,我要做什么,他们便陪我做什么,这不是好友是什么?。”
“那你刚才挨打时,他们可曾要来救你?现如今,那门外可曾有人?”
这次慕延没再说话,廖绵绵倒开了口:“教你吃喝玩乐,不教你正道之事,你这群朋友全是些伥鬼,若姑父知你结交些败类,必定是不开心的。”
慕延没再说话,想着什么,元离心想,之前他暗里欺负慕蓉蓉,想必也是这群所谓的朋友给它出的主意,但愿这次他能认清这些人的面目吧。
沈怀昭满眼欣赏的看着元离,原不想这小女娘竟还以德报怨,同时如此想的,还有廖泽锦,他刚竟以为元离真要打人。
此时,一小丫鬟来报,马上寿宴要开始了,请诸位公子女公子前往大堂。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和崔绾绾的恩怨也告一段落了,只是,崔绾绾对元离越发嫉恨,凭什么沈怀昭要护着宋元离,却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愿给她。
大堂内前来祝贺的家族众多,老太太和老爷子端坐在上首的位置,元离三姐妹找到长辈后便乖乖站在一旁。
赞礼高声唱喏,命众人前来送寿礼。前面喊了一些家族,送的礼既不是贵重的,也不是便宜的,反正就中规中矩。
因本朝礼制不严,连着皇后,崔昭仪,以及其他的妃嫔,皇子们,景柔公主云云,他们虽本人未来,却都派人送来了极贵重的寿礼,像灵芝,人参,珊瑚,珍珠云云。
到了几个孙辈,廖泽锦送了一玉如意,老太太高兴得很,廖绵绵则送了一幅自己亲自秀的百寿图。
到了沈怀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