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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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渔歌趴在窗台，看外面翻滚的墨云。
“渔歌！”
几个女孩从窗前走过，朝渔歌挥了挥手。
渔歌直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些是住在同楼层的女生，她们对渔歌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被奥弗里和卡瑞莎针对的无辜女孩上，对每次笑起来总是眉眼弯弯的渔歌不由得心生怜爱。
她们相视一眼，朝着渔歌走近。
渔歌拉开窗户，问：“怎么了吗？”
其中有一人率先开口道：“渔歌，你认识戴明杰吗？”
“我们之前看到过你和他走在一起。”
渔歌想了想，承认道：“我们的确有些交集。”
她看向面前几个面露犹豫的女孩，笑着问：“怎么了？”
“你最好离他远点。”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女生提醒道。
“他有可能是在利用你。”另一人补充。
“利用我？”渔歌搭在窗边的手指动了动，好笑道：“可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你来这里时间短，可能不知道，戴明杰在斯迦那的名声算不上好。”
“我听别人说起过他，他总喜欢接近一些有背景的人，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为他们当牛做马。”
“秦越你知道吗，三年级出了名的关系户，别人都说……”
“说什么？”
“说戴明杰是秦越养的一条狗。”她们压低声音。
渔歌收起笑意，眼底若有所思，“这样啊。”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既然是这样一个人，那我无权无势，他会图我什么呢？”
几人耸耸肩：“谁知道呢，总之渔歌你注意一点，别被骗了。”
渔歌点头应下，目送她们渐渐远去。
*
晚一点的时候，还是下了大雨。
渔歌站在男寝楼层的走道上，低头看着终端。
“找谁的？好漂亮。”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去你去。”
来来往往很多好奇、探究的目光暗戳戳地看向渔歌。
察觉到有人靠近了，渔歌终于收起终端，抬起头看向对方，展颜一笑。
本准备搭话的青年脸瞬间爆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在同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落荒而逃。
林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他顶着一众复杂的注视，几乎是硬着头皮走到渔歌的面前。
他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十分钟前，渔歌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有事找他，可没人告诉他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碰面呀！
林域跟着渔歌下楼。
等周围没了人，林域刚开口面前就被递上了一个终端。
“什么？”林域愣愣接过。
等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他眼睛一下子瞪大，猛地抬头看向渔歌，嗓音发颤：“渔歌姐，怎么办？”
渔歌递给他的终端上没别的，只有一句很简单的讯息：
「十三区有外来者，在调查些什么。」
给渔歌发消息的是她在十三区时的一个手下，也是她留在十三区的眼线。
林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自己绑架行政官儿子、身份卡造假，甚至杀人的事迹败露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一滴冰冷的雨水冷不丁溅在他手背上，林域回神，就看见渔歌正看着外面的大雨，像是在发呆。
莫名的，林域原本焦躁的一颗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把终端还给渔歌。
渔歌视线从如柱的雨水上移开，她对林域说：“我们得找机会回一趟十三区，在此之前，要把一些麻烦先解决了。”
*
一般情况下，斯迦那劝退学员的情形有两种，一是期末考核排名在倒数百分之五以内；二是累计处分到达规定阈值，触碰学校红线。
菲尔德就属于后者。
“菲尔德，”教务处的老师推推眼镜，翻阅着他的违纪记录，“你有想过自己的后果吗？”
菲尔德大脑隐隐作痛，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对面的老师抬起头审视着他。
后果？
菲尔德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握紧自己的手，“我可以解释......”
“一周前，我的确因为斗殴进了医院，但那次并不是我主动的。”
“有谁能作证吗？”
菲尔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的其他几个室友能作证。”
“我们会去了解情况。”
“而且，”菲尔德抬起头，语气恳切：“我已经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更何况我快毕业了，希望学院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顺利毕业。”
“您知道的，我的家族，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为学校提供资助。”
老师合上记录本，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声音明显温和了很多，“别太担心，学校会公正地对待每一位学员，如果你说的话属实，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他站起身，“最后，那名和你一起进医务室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域。”
——
“林域。”
许珀低声重复了一遍。
校领导在一旁赔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菲尔德最近一次与人发生冲突，就是在一周前与一个叫林域的学生校内斗殴。”
虽然不知道许珀问这个做什么，但他还是擦着汗道：“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学校是明令禁止这类恶性行为的，他们两个人违反了校规，后续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他在哪个班？”
“呃、什么？”校领导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您说林域啊，他好像是在一年级B班。”
一年级B班。
训练室外，渔歌收伞，和林域一起走进去。
里面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闲聊。
“我家老头子说我这学期的期末考核要是再往下掉，就要断了我的零花钱。”
“哈哈哈哈，那你岂不是要和那群穷酸的特招生抢饭吃了？到时候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接济你一点。”
“去你的吧！”
“哈哈哈。”
渔歌走到海伦身边坐下，林域也跟着坐下。
“咱们学校还有特招生？”林域一脸新奇。
海伦：“有，很少，一个年级只有三个名额，大多是外区的公民。”
林域：“这样啊。”
这节课是射击课，渔歌拿起一旁的枪械零件慢慢组装着，动作不紧不慢却有条不紊。
五分钟后，上课铃响，教官走进训练室。
他看见后排一群人围在一起闲话，眉一下子皱起：“听不见铃响吗！都散开！有这功夫不会练练射靶吗？期末考核，射击这一项占的比重可不小。”
被训斥的几个学员灰溜溜地散开。
教官拿过教学道具，开始上课。
与此同时，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两柄黑伞正朝着射击训练区的方向靠近。
许珀步履散漫，撑伞的手背凸起淡色的血管，伞檐垂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眉眼。
“上校，您想找林域这个学员，我可以直接把人带到您办公室，何必麻烦跑这一趟呢？”
许珀抬眼，训练室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簌簌雨声之下，有枪声传来。
QZR7式手枪？
他记得，这个型号的枪支已经算是比较老旧了，早已经被一些星区的军校淘汰了，没想到九区居然沿用至今。
身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这雨下得可真大啊！我的裤腿都湿了。哦对了上校，学院专门找了一批志愿者，这几天的拍摄都……”
许珀淡淡扫了他一眼。
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透明的雨滴敲打在黑色伞面上，沿着伞骨汇聚坠落，砸在地面溅开细碎水花。
“上校小心！”
许珀停下脚步，脚尖前方是散落一地的物品。
钥匙、钢笔、本子……三两下被雨水浇透，摊开在路面，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走路的！差点撞到人你知道吗！”
许珀还没说话，和他一起来的校领导像是点燃的炮仗一样，三两步跨上前，对着一个摔倒在地，背对着他们、穿着斯迦那学生制服的男生大声呵斥。
“对、对不起，地太滑了。”
男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爬起来的动作有些别扭，可能是哪里摔伤了。
“快点！”校领导催促。
男生捡起脏污的背包，他的雨伞被风吹到了十米开外的距离，他没先管，反而淋着雨一次次弯腰，把堵在路上的零散物件捡到背包里。
雨水弄得他睁不开眼，他胡乱往里塞着东西，越走越前。
许珀安静垂眸，看着脚边落汤鸡一样狼狈的人。
“你往哪碰呢？”他被人从侧边揪着衣领推开。
男生嘴里又是接连的抱歉，只好加快自己的动作。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一只冷白的手忽然出现，拿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男生茫然地抬头看去。
许珀一手撑伞，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指腹擦去其上的雨水，底下凸起的纹路粗糙蜿蜒。
是一个挂牌。
很旧了。
许珀把东西还给对方时，那男生还在被抓着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做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叫戴明杰。”他在雨中攥紧背包肩带，狼狈的样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知不知道你——”
“走了。”
许珀冷淡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打断了还想不依不饶的校领导。
戴明杰愣愣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东西，看着对方随意跨过一地狼藉，往远处走了。
刚才还训他训的狗血淋头的人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忙不迭跟在男人身后，只留下一个背影。
雨渐渐小了，但戴明杰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身上的布料依旧湿冷粘腻。
垂下的手越握越紧，直到掌心传来硌人痛感，他才像是如梦方醒，骤然放开力道……
不远处的射击训练室。
窗边的渔歌若有所感般朝外面投去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