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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种小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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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平安镇集市。
大壮还是心太急，到镇上的时候临近中午，集市上没什么人，再加上今天也不是赶集的日子，人就更少了。
“娘，我们这鱼，能卖出去不？”
回到家便急匆匆和张寡妇说清楚来龙去脉，母子俩一起匆匆来到平安镇，从摆好摊到现在，两人已经守了快半个时辰，还没人来询问。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加上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辰，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大壮更加没了信心。
一想到自己在鸿哥面前打了包票一定能卖出去，这要是到了晚上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呀！
越是临近中午天气越热，鱼虽然是早上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货，但却不是活的，新鲜度保持不了多久。
看着儿子失落地低着头，张寡妇也没有怪他给自己揽活平白摊上麻烦事。
小鸿愿意把鱼拿给他们娘俩卖，那是信得过他们，程鸿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也只是顺口让自家儿子跟着进了趟山，就平白得了好处，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办成了！
不单单是因为鱼卖出去她能得到好处，更多的还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帮助才能走得长远。
“能卖出去，这么好的鱼，不买是这些人不识货。”
张寡妇好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这么些年，一个人拉扯大家里的娃，也学会了不少技能，她也来过集市，售卖过东西，知道怎样做能吸引路人的注意。
只不过这次是第一次和儿子一起来，大壮没经历过这些，只是听村里人提起过，拿着好东西到镇上能卖钱。
一开始，张寡妇也只是想看看大壮打算怎么做这个买卖，果然，啥也不懂的儿子只会坐着干等，第一次还得是大人教。
“看娘是怎么卖的，学会了，以后又有好东西，你就一个人来。”
“啊？好，好！”懵了一下的大壮很快反应过来应声道。
“过路的乡亲来一来，看一看啦！今早刚捞的鱼，新鲜的鱼，个大味美，价格实惠！”
“来一来，看一看啦……”
“哟，你这鱼，个头挺大！”
张寡妇的吆喝起了效果，摊子前停留下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手里提着菜篮子，买了不少蔬菜，就是还缺一样肉食，正好路过就听到张寡妇的吆喝，凑近一看，顿时觉得稀奇。
“今年天气不好，没下几场雨，已经有两个多月没看到这么大的鱼啦！”
“您来看看，都是今早新鲜捕捞的。”
“你们在哪儿抓的这么大的鱼？”妇人好奇地打量起摊上的鱼，最小的起码也有四斤多！
“这不赶巧，早上我儿子进山里找野菜，回家的路上碰上溪水里有鱼，也就正巧赶上了，今年这天气，鱼都很少见，也是运气好，您看看，要不带一条？”张寡妇说着这鱼得来的途径，暗示并不常见，数量不多，过了就没了。
果然，妇人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这鱼卖多少钱？给我来一条。”
“不贵，这么大的鱼不长见，但我们家消化不了这么多，就想着便宜着处理，三十文一斤，这已经是实惠价啦。”
“三十文？”一听三十文，妇人有些犹豫，虽说单价不贵，但今年鱼少，有些商家都卖到五十文，甚至还有六十文一斤的，只是这鱼个头大，一整条带走确实不便宜，不过一想到难得遇上，买一条大的到别家同样的钱至少要少一半，妇人便也不再犹豫：“行，来一条！”
在一旁全程围观的大壮，此时此刻，觉得他娘的身影无比高大！
……
差不多饿了两天肚子，这是萧景瑧重生到这具身体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饭毕，程鸿正打算收拾碗筷出去，却被萧景瑧叫住。
“等会儿。”
“什么事？”被叫住的程鸿，从善如流的坐了回去，看向萧景瑧。
“问你个事，你对永安县及周边的地形熟悉吗？”
原主从小生活在萧家，大门都没出去过几次，最大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县城里，至于县城外到底是怎样的风景，原主那是两眼一抹瞎，啥也不知道。
原主在家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多少是有点大户人家的优越感，永安县出来都是庄稼汉生活的地方，原主亦是不愿意来这些地方。
没办法，萧景瑧想要离开，至少得先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好制定外出计划。
永安县是不可能去的，萧家是永安县的大户，铺面遍布永安县，进去无意就是让萧家知道他跑了，就算只是普通的进去逛逛都有可能被萧家曲解，谁让他们先不做人？
至于周边的镇子，大概率也有萧家的铺子，但定然不多，只要绕过永安县走得远远的，就不是问题！
也许是程鸿看的透，萧景瑧不会留下，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离开，而且，这种小地方，本就留不住他这尊大佛。
因为清楚，所以程鸿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萧景瑧。
“你等会儿。”
程鸿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然后从小柜子上的抽屉里拿出纸笔，看到程鸿拿出这个，萧景瑧到有点意外，这人之前不是乞丐吗？
“你还会写字？”
“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乞丐。”
程鸿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简单糊弄过去，萧景瑧也没多问，毕竟他们只是受形式所逼，暂时被迫以这种可笑的身份住在一起，待他离开后，他们便是陌生人。
终究不过人生中的过客。
“永安县隶属周平府，其下有三个镇十个村，不算大。”程鸿拿着笔在纸上画了画，以永安县为中心，分别围绕着三个镇和十个村，永安县被这些小镇和村子包围在中间。
“永安县在正中心？”
“对。”
“那周平府在哪儿？”
“青牛镇主路出去一直往东走五百里就是。”
“不近……”
“是不近。”程鸿的嘴角勾了一下：“而且这条路并不好走，早些年，县令上报朝廷，希望能拨款修路，朝廷没理会，后来县令又找了当地的富商，希望能募捐到资金。”
“富商，也就是萧家为首的那几个看在县令的面子上，给了，但不多，也就够青牛镇出去几十里路做个加固，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萧景瑧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上辈子是皇帝的他就听不得朝廷不作为的话，虽然这个天启朝享国已有六百年之久，比之他那刚一统天下不过二十多年的大乾皇朝确实挺长久，但若是一直如此下去，亡国也不过早晚的事。
此时的萧景瑧，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与他上一世不一样，不然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眼下这个国家如何，他也管不着，于是萧景瑧又将注意力放回程鸿画的简易图纸上。
要去青牛镇，可以先到平安镇，中途在路过两个村子就能到，完全可以不经过永安县，这倒是个好消息！
“从这里到青牛镇，有多远？”
“不远，五十里，到了平安镇要是遇到了牛车，花两个铜板就能过去，很快，有时候赶集日，也会有青牛镇的人到平安镇来售卖一些山货，跟着一起走也方便。”
经过程鸿的介绍，萧景瑧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规划，路线基本搞定，现在差的是钱，到青牛镇简单，但去周平府还会涉及吃住问题。
如今自己是一穷二白，程家也没几个钱，身上没个几两银子，出门都难！
他是可以如同幼时一般，去找一些活计做工凑银两，但县城是萧家的地盘，去不了，比较稳妥的选择只有周平府或者更远。
‘咚咚！’
正当萧景瑧还在思索未来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将萧景瑧的思绪拉了回来，程鸿连忙说道：“我出去看看。”
“鸿哥！我来找你啦！”
大门外传来大壮精神头十足的声音，听这语气，想必这次去镇上的收获不少，往院门走的时候，看到院子里赵婆子那不满皱眉的样子，陈鸿就当没看到，径直去开门。
门一打开，还不等程鸿开口，大壮率先激动地说起来：“鸿哥，鱼全部卖出去啦，这是你的，共九百文，你收好！”说着，大壮将一袋沉甸甸的铜板塞进程鸿的手里。
“怎么这么多？我只有四条鱼吧？”
“我娘说了，这鱼是因为跟着你上山才捡到的，要不是你要去山上，我娘也不会喊我和你一起去，也就得不到这些鱼，所以最大的那几条就算做你的。”
“行吧。”话都这说到份上了，程鸿也就没推辞，拿着钱袋开始数钱：“事前说好的，给你算跑腿费……唉！你别跑呀！”
话还没说完，就见大壮已经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说：“不用了鸿哥，我娘说了，要不是你，我家也不会捡到这便宜，跑腿费什么的就不用给啦！”
小孩跑得快，一溜烟就没了人影，程鸿可是村里公认的病秧子，也就没有追出去，不要就不要吧。
只是，这钱，大壮没要，程鸿也没留住，这不，刚一转身就看到赵婆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哎哟，姑爷，本事不小，这赚了不少吧？”
要不是两人面对面，程鸿都想直接翻白眼了，这老婆子倒是鸡贼得很！
“没，没多少，就，就是运气好抓到的鱼，您老也见到过，捡到的鱼有点多，就，就拖大壮处理一下。”
“您要是不嫌弃，这是孝敬您的。”说着程鸿从钱袋里数出两百文铜板，送到赵婆子手上。
两百文对于赵婆子而言不算多，但谁会嫌弃钱少？这还是正当额外收入，赵婆子一点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塞进衣服里。
不过都说拿人钱财吃人嘴短，拿到好处的赵婆子没有继续为难程鸿，而是满意地离开。
留在原地的程鸿那是肉痛得不得了，两百文啊，说没就没！
下次得小心点，和大壮说清楚，日后约定个时间在外面交易，可不能又被这老婆子撞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