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对我这条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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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前，琼花池里的一条小蛇在宴会上无意偷饮了几滴王母娘娘的仙酿，然后醉醺醺地爬到了号称冷面罗刹的南渊手上，还胆大包天地盘了一圈。
偷饮仙酿和扰乱宴会可是大罪，原本这条蛇要被处以极刑，但是南渊仙君向来性子冷清，王母娘娘见他难得对一条小蛇有了兴致，便将其赐为他的仙宠。
成仙之后岁寿绵长，许多仙君为了缓解孤独而饲养宠物，在仙界已经是一大时髦之事。
南渊仙君素来以战力惊人，如今却收了一条品阶和修为都不入流的小青蛇当仙宠，所有神仙都瞠目结舌，有的还以为他单纯想吃炖蛇羹。
谁知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条小蛇不仅相安无事，胆子还被养得肥嘟嘟的。
平日里不是在仙界乱窜将众仙君的爱宠吓得鸡飞狗跳，就是去偷吃仙果仙酿，待人找来宫殿告状时，直接便往南渊仙君腕上一缠，装死当小蛇手环。
好在南渊仙君偶尔需要闭关，他一闭关，那条小蛇也跟着冬眠。每当这时，养宠的神仙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宠物越来越多，仙界重新出了一条法规，饲养的仙宠需在三百年内修炼出仙籍，否则时间一到就被丢下凡间投胎当野怪。
仙君们为了自己的宠物不被打下凡，每日都送到英招那里督促修炼，还早晚灌灵丹妙药。
南渊仙君也将自家养的那条小蛇送了过去，结果没去几次小青蛇就挂在他的手臂上嚎啕大哭，埋怨英招仙君的仙山太苦太累了受不了。这就算了，奉上来的仙丹也嫌苦，每天都偷偷埋在那颗从凡间移植上来的枇杷树下。
只爱吃仙果仙露和点心，将自己吃得又瘦又小，倒是殿内的那颗枇杷树长得高大粗壮，四季结果。
就这样，在别的仙宠都只用了五十年化形，这条小青蛇硬是拖到两百年才修出人身。
当日醒来的南渊仙君看着趴在他胸前赤身裸体的少年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又一百年过去，只修出人形未修出仙籍的青玉，躺在摇摇椅上对着食神送来的点心狂吃，两只细白的脚搁在椅背上乱晃，好不悠哉。
期限到了，按理这种仙宠是要抹去记忆丢到凡间当野生精怪的，司命仙君骑着仙鹤到南渊殿里将此事一说。
那条小蛇似乎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吓得将手里的糕点都丢了，飞快地窜到南渊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南渊仙君将人抱过去，掀起眼皮子瞥一眼司命，直截了当地让他在仙籍的本子加上青玉的名字。
“呃……这，恐怕是不行。”司命为难地看了一眼南渊，仙籍哪有这么好得。
历来也有不少为仙宠争取仙籍的仙君，司命仙君已经见惯不怪，很是熟练地放轻声音提议可以将青玉丢入凡间轮回，投个百来次胎，等到有仙缘的时候再顺理成章渡上来。
南渊仙君沉默不言，只是将尘封多年的神器召唤了出来，拔出剑鞘冷冷地往桌面一搁。
司命仙君于是瞬间改口，让南渊仙君给他点时间，他再回去细细琢磨。
哎，有靠山就是了不起呀！
司命仙君头痛地骑着仙鹤往回赶，冥思苦想了一天一夜，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以妖之身成仙，修为不足就算了，总不能一点苦都不吃吧。
司命改日将方案往南渊桌上一搁，说让青玉下凡继续当蛇妖，等时间到了让天雷劈两下渡个劫再飞升上来，也算过了明路。
“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而且得抓紧时间，晚了我可就没时间操作了。” 司命两手一摊，看着南渊无奈地道。
眼看到了时辰，那条小蛇妖还抱着南渊仙君在转生池边哭哭啼啼：“我保证，我保证下去后会好好修炼，快点拿到仙籍的呜呜呜呜。待我……待我回来之前，你可不要有别的小蛇噢。”
“小青玉，快下去吧，过了这时辰可就没这种好事了。”
南渊仙君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摸了摸那条小蛇妖的脑袋，温声道：“去吧”
原本司命给这条小蛇妖安排的是顶好的命格，只要他潜心修练个几百年，假惺惺扛几道天雷便可无痛飞升了，可算来算去，没想到这里小蛇妖脑子这么蠢，刚下去没多久就被一个凡间农夫给抓了起来。
真是丢仙宠的脸!
他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与他一同在水镜窥探凡间之事的南渊。只见对面脸色沉沉，凉凉地瞟他一眼，二话不说一跃从转生台跳下去。
这可把司命气得差点撅过去，堂堂仙君竟然下凡去历生死轮回，只为陪一条小蛇妖渡劫。
南渊仙君强行下凡与这条小蛇妖扯上因果，天道看不过去，直接将他第一世赐死了。逃出生天的蛇落在一个书生手里，并错认恩人，于是三人被牵扯到一起，宿命开始转动。
司命仙君连夜改写命谱，好让一人一蛇早点相遇，将这事了却了。
可是这条蛇依旧没能改得了爱睡懒觉的习惯，除了第一世还会去书坊偷看点画本和杂书之外，此后便连大山都不迈出一步，就连吃只烧鸡也只在山脚的镇子上，化形之事更是遥遥无期。
司命仙君算来算去，既不能让南渊仙君在凡间吃太多苦头，也不能让这凡间因果一直绑着，直到算到最后一世，才将南渊仙君这一胎投生了出去。
南渊当初从农夫救了小青蛇一命，如今小青蛇心甘情愿为他挡下恶蛟的一击，也正好功德圆满了。
虽历经了些周折，但也算完成了任务，司命仙君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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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之中，盘在织女借着天青色织了七日的云锦小窝上的青蛇醒了过来，它攀着窝沿爬到地上，看起来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过了一会才化出人形。
我懵懵地睁开眼，什么都想起来了。
没想到下凡一趟，竟然跟自个在仙界的金饭碗睡上了，没也想到南渊仙君平日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在夜里是那种模样。
光是回忆起来，一双腿都还在发软。
我爬起来打开房门，悄悄往主殿看去，只见那里的大门还紧闭着。
下凡耽搁这么久就算了，还将他的救命恩情错认成他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蛇的脸了，等会见了南渊可如何是好？
我苦恼地咬着手指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主殿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南渊披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目光向我这边扫过来。我又羞又急，直接变成小蛇往中间的一处水池子钻了进去，躲在荷叶下面。
过了一会没听见声音，我从荷叶下钻出来，发现南渊已经回屋里去了。
我独自在池塘里玩了一下午水，玩累了，又往岸边那颗枇杷树游了过去。没想到这些年我都不用仙丹施肥了，树上还依旧长满金灿灿的枇杷。
我看得嘴馋，用蛇脑袋撞了撞树干，想撞下来几个果子吃吃。没想到枇杷树丝毫不动，我只好又施了个小法术，没一会，树上的果子劈里啪啦砸下来，险些把我砸成小蛇饼了。
我跳下去化作人身从水里浮起来，将枇杷剥皮塞进嘴里，然后朝岸边噗噗吐核，吃得正过瘾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阵香味。我扭头一看，只见几个小仙娥拿着食盒从主殿里走出来。
我提着裙摆跑进去，看着里面的菜品双眼发亮。在我到这里之前，南渊仙君几乎不怎么进食，所以这些食物是给谁准备的，明眼蛇一看就知道。我坐过去，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饭后我摸着肚子躺下来，在地上铺的冰丝垫子上滚来滚去，吃饱饭总感觉又和南渊亲近了些，也不尴尬了。
南渊垂下眼睫看了我两眼，面不改色地让人来收拾桌上的餐具。
夜里，我照例往床榻钻去，南渊坐在外侧靠着床头看书，看见我后轻轻哼了一声。
我正准备从他身上跨过，此时不得停下来坐在他腿上，斟酌道：“你别生气嘛，我下凡都忘记了，也不知道是你呀。”
看着他的臭脸，我贴过去往他下巴亲了亲，想哄哄他。
结果这一亲就没完没了……
锁骨上那个在凡间留下印记还未消，我被掐着腰肢提起来重新坐下去，只是一半就感觉吃不消了。我哼哼出声，挤出几滴眼泪，又朝他胸膛拍了几巴掌：“你自己动一动呀。”
折腾了大半夜，完事后，我窝在南渊怀里玩他的发尾，对着他用勺子盛过来的丸子一口一个。
美滋滋地想道：没想到在凡间哄人的法子回来了也能通用，本蛇妖……噢不，本蛇仙可真是太聪明！
也不知道南渊仙君是不是对我这条小蛇着迷已久。
第二日，食神来到厨房里，一看给王母娘娘备的甜汤丸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知道南渊仙君跟那条小馋蛇渡劫回来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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