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不如她所愿 “凭什 ...
-
“凭什么?就这么让他跟沈临溪去过快活日子吗?”许奈思情绪激动地站起来。
江浔阳没想到二老这回如此硬核,现在看来都不用他出手了。
“小奈,姥姥和姥爷之前太过束手束脚,才一直容忍许毅到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孙女,许毅如今敢跟你动手,日后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我们当真是后怕。”姥姥说这话的时候心都跟着揪起来。
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让孙女也处在危险之中。
许奈思带着哭腔几近崩溃:“不行啊姥姥……不行!你们不能让许毅就这么走了,他还没赎罪,他不能就这么……”
许晏厉声道:“小奈!你别再钻牛角尖了,许毅那样的人不值得你继续为他浪费时间和情绪,甚至是牺牲前途,这件事没得商量。”
“江浔阳,你快帮我劝劝姥爷,你劝劝他们……”许奈思焦急无助地把手机递给江浔阳,泪眼婆娑地哽咽。
“姥爷,你跟姥姥别担心,这边有我呢,先挂了。”江浔阳说完便挂断电话。
许奈思立马上前抢手机:“别挂啊!我让你帮我再劝劝姥爷……”
江浔阳把手机扔开,抓住许奈思的肩膀固定住她。
“许奈思,你看着我。”
她一点不听话,执拗地非要去捡手机。
江浔阳把人按进椅子里,圈住她的同时抬手掌握住她后脑勺,强势地转移她视线。
“许奈思,你看着我,别犯傻。”
“我怎么犯傻了?许毅凭什么搬走,他凭什么跟沈临溪去逍遥快活!我妈死得那么惨,现在杀人凶手要双宿双飞,你让我怎么冷静!”许奈思双目猩红,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抱住她,声音很是疲惫:“放下吧,你累了,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都是无用功,耽误的只有你自己。”
“明天去看看许阿姨,你好好问问她,看她还想不想让你继续折磨自己。”
沈狱站在门外,指甲嵌进手心里。
“不好意思,姐姐有事,暂时不能下来。”她回到一楼,对登门的家庭医生说。
家庭医生瞥了眼楼上,通达道:“那麻烦你跟许小姐说一声,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
“嗯。”沈狱轻轻地点了下头。
…
晚饭过后,医院的林荫小道。
纪权澈陪着文淑散步聊天,母子俩待在一起的时光弥足珍贵。
文淑关心儿子最近的心情、身体和学习,纪权澈关心母亲最近的病情、情绪和状态。
走得有点久了,纪权澈扶文淑去长椅上坐下。
这时,许枝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你小许阿姨。”文淑边说边滑动接听。
纪权澈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阿文姐,我爸妈今天把许毅给处理了。”许枝一上来便开门见山。
文淑连个“喂”字都还没来得及说,面色凝重地接话道:“怎么回事,跟小奈有关系吗?”
听到那两个关键字,纪权澈立马上前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文淑把手机从耳边拿过来,当着儿子的面点开免提。
“就是因为小奈,沈临溪今天假借看望女儿的名义去了别墅一趟,小奈放学回去刚好撞上,后面跟许毅吵起来,那混账东西竟然敢动手,我要是在场一定替我外甥女当面打回去!”许枝越说越来气,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许姨,小奈受伤了吗?她现在人在哪?”纪权澈一把握住文淑拿手机的手,急切地问道。
许枝“哎”了一声:“小澈,你也在啊。”
“阿枝,小奈有没有受伤啊?”文淑同样着急担心。
“放心吧,没事,沈临溪女儿替小奈挡了那巴掌。”
纪权澈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她现在在别墅吗?还是去老宅了?”
“应该还在别墅,许毅等会儿要回去收拾东西滚蛋。”许枝说。
文淑接着问:“许叔和穆姨的处理方式是让许毅搬走吗?”
“是啊,这次他们动真格了,我们家可算是要跟那混账划清界限了。”许枝叹气道,“小奈这傻孩子还非要许毅留在别墅,说什么没赎完罪不能放人,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会赎哪门子罪啊?”
纪权澈小声地跟文淑说:“妈,我先去找小奈了。”
文淑点点头,接着把手机放到耳边和许枝聊下去:“小奈一时还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很正常,没关系,我们多加引导,争取早点帮她走出来,千万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误终身。”
“是啊,要是我们当年就能把许毅给轰走该多好,小奈也不至于越陷越深。”许枝无力地感慨着。
文淑抬眼,远远望去,少年正义无反顾地向前跑,向着需要他的人、他珍视在意的人,飞奔而去。
“过去已经追悔莫及了,我们把握好当下吧。”
…
许家别墅。
许奈思被江浔阳安抚下来,倒不是她想通了,是眼下只能妥协。
许毅等会儿会回来收拾东西,他们就坐在客厅等着。
许奈思脚边已经一地烟头,不断重复地点烟灭烟,一呼一吸间烟雾循环缭绕,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帮她度过煎熬的等待。
江浔阳明知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可他从来不阻止她,就像她也不曾阻止过他什么。
他们能做的只有陪伴彼此,亦成为彼此的帮凶。
纪权澈比许毅先赶到别墅,他一进客厅就被眼前乌烟瘴气的场景所冲击。
高大的绿植横倒在客厅口;茶几处全是散乱在地的杯具果盘;还有许奈思脚下的血滴、烟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案发现场。
许奈思和江浔阳一同抬头,两人皆以为来人是许毅,凶恶的眼神还不曾敛去。
“你还好吗?”纪权澈边说边往前走,哪怕她此刻的神情再度让他感觉陌生。
如同他刚回国见到她时,又有些不同。
不同的或许不是她,而是他。
他已更清楚地了解她、知晓她,她本不该是这样。
许奈思微微蹙起眉头,满身戾气与坚硬的铠甲如山体滑坡般一一卸下。
“你来干什么?”她嗓音又哑又低,就快要令人听不见声了。
“我再不来,你指不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他上前拿走她的烟。
江浔阳一眼就看出他和纪权澈的不同。
有些方面,他不得不认输。
“老宅那边还有事找我,我先走了。”江浔阳起身道。
许奈思扭头,敏感地问:“是不是还有转机,姥爷改变主意了?”
答案并不如她所愿。
“别想了,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姥爷是叫我过去收尾的。”江浔阳从来没有如此决绝地回复过许奈思。
她不死心:“那你就再帮我劝……”
纪权澈把人拉回来,道:“听我说,这件事姥爷做得对,许毅今天敢跟你动手,明天就会干出更过分的事,你说你处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让我们怎么放心?”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拿你去赌。”他打断她,耐心地同她分析,“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是不肯放过许毅,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一个人要想真心悔过,只有靠自身醒悟,外力干涉是没有用的。”
许奈思眼眸低垂,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最终,无能为力地说:“那就这样吧。”
至此,江浔阳放心地离开别墅。
…
后来,许毅回别墅收拾东西,许奈思只说了一句话——
“我再也没有原谅你的机会了。”
你可以不用赎罪了,那我呢?
…
当晚,沈狱主动提出要回老家,说无颜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许奈思却让她留下。
“姐姐,我是个很倒霉的人,不想把霉运带给你。”
“我没比你好到哪去,说不定负负得正。”
知道你刚从什么样的地方逃脱出来,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再回那般“地狱”中去。
…
那天之后,许家和许毅彻底划清界限。
因为处理得当,许家没有受到任何流言影响,许毅也如愿搬去和沈临溪母子开始新的生活。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
只有那未曾了结的仇怨交织出的巨网仍在暗箱操作,终有重见天日与当事人一一算账的时候。
…
校排球赛于月底周一举行,今天是最后一场赛前模拟。
周末闲得无聊的缘故,许奈思主动要求过来陪纪权澈训练。
休息之余,他问她要不要也上场玩一下。
“我从来没打过排球。”许奈思边脱大衣边随口一说。
“什么?”纪权澈感到吃惊,“我最喜欢的球类运动就是排球了,你居然没玩过。”
他热爱的领域她却不曾涉及,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怎么,怕我上去给你丢人啊?”大小姐眼神威慑道。
纪权澈戳她额头:“胡说什么,没玩过我就带你好好体验一下。”
两人去到场上,场下休息的同学们很自觉地看起热闹来。
许奈思学习能力很强,哪怕从来没碰过排球也一下就上了道。
纪权澈很有成就感地去到对面接球,几个回合下来,许奈思算是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