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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缺少人才 缺少人才怎 ...

  •   “我可以吗?”

      惊霜支支吾吾,她低下头,莫名有些丧气:“我只会打架。”

      “那好办,”岁无虞说,“守卫司那边很缺劳动型人才,等你在地府服满刑役,说不准能留任在那边。”

      上天入地干什么不好?

      有这能力,不如来建设地府。

      垂耳兔放软声音:“官娘子,我可以一同去吗?”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盛满祈求,岁无虞忍不住揉了两把垂耳兔的脑袋:“去生死簿那边登记一下,确定你没有太大问题可以报名地府公务员考试。”

      “……考试?”

      垂耳兔抬高声音,爪子指了指惊霜:“那个狐狸精为什么不用考试?她犯的错比我大多了!”

      “那不一样。”

      沉默许久的白鸦冷不丁地出声,把在它身边的谢津渡吓了一跳。

      原来,这些动物都会说话啊。

      那先前跟白影鬼激战时,这白鸦一声不吭,只点头或者摇头。

      原来是懒得搭理他。

      “她是服刑,以劳作抵罪,之后还要多行善事才能积攒功德结束刑罚。”白鸦解释道,“是没有太多妖身自由权的,但我们地府设立了全面的服刑妖群保障体系。”

      “地府公务员考试是需要审核的,妖族三代不可有伤人以及触犯规则的前科,多少妖与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白鸦舔了舔爪子,神色慵懒。

      谢津渡不由得好奇:“跟人界相比,地府公务员会更难吗?”

      岁无虞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觉得从古至今死的人多还是活着的人多?”

      谢津渡:“有点道理。”

      岁无虞话音一转:“虽然地府公务员难考,一般供小于求,但是我们还是缺少一些人才的。”

      岁无虞把“人”字咬得很重,谢津渡摆摆手,视线晃悠。

      谢津渡:“梁樾……还有梁月,他们会有事吗?”

      岁无虞:“不会,地府没权利介入人界之事,巫师使用邪术换置命格,那邪术换置命格的时间不是永久的,估计梁樾想通过帮惊霜继续偷气运偷命格,就算没我来,他遭到反噬也是迟早的事。”

      “还有,惊霜,除了梁樾和赵书言,还有谢津渡和这只垂耳兔,你还有无其他打算牵扯进来或者说已经牵扯进来的人或妖?”

      惊霜思考道:“我闯上过天界,顺手敲晕了几个看门的狗。”

      岁无虞:“?”

      天界的看门狗可不是普通的看门狗,生性凶烈,狗眼看神低,还是群追着小时候的乌鸦形态岁无虞跑的看门狗!

      一想到当年她只能束手无策地哭着鼻子跟仙神告状,岁无虞差点拍手叫好,好在白鸦看见自家小姐的嘴都要咧开了佯装咳嗽两声,岁无虞才收着劲。

      “干得好……不对!你这简直是罪加一等!”

      惊霜深表惭愧:“是,我偷偷进入了保管窥阴镜的密地,的确该受到惩罚。”

      岁无虞呆了一瞬:“你说什么!?”

      窥阴镜乃上古神器,可窥阳寿,窥世界万物,凡你心中所想,只要站在它面前就能得到答案。

      这密地寻常仙子都不可能随意进入,更别说饱受天界歧视的妖族,只有天界身份最为尊贵的那几位上神有资格随意进出。

      惊霜实力虽然强劲,但连她都打不过,怎会打得过天界那些仙神?

      惊霜补充道:“那日蟠桃大会,仙神都去大会那边了,门口的守卫也偷溜过去蹭热闹,我为了查看惊蛰的所在地,去问了窥阴镜。”

      “但是镜子里没有答案,别说答案了,它蒙着灰尘,跟普通镜子没有丝毫区别。”

      惊霜没办法,只能四处打听窥阴镜这番答案是何意。

      “那是没了,死了,七魂六魄都散尽了!”

      一位仙神旁的侍女看她可怜,偷偷告诉她。

      所以惊霜才会那般不计后果寻回惊蛰的尸体和遗物,妖都没了,她想方设法找到点那人留下的痕迹,借此告慰自己多年的等待。

      死者留下的东西从不是为了死者,而是让生者延续活下去的希望。

      “那是天狐大人给我们的吊坠,”惊霜盯着谢津渡的胸口,“凡受到天狐庇佑的子民,皆需要常年佩戴这款吊坠。每款吊坠上的狐狸都是不同的,会根据佩戴者的不同而显现出不同的样子。”

      “那位侍女的样貌,你还记得吗?”岁无虞冷不丁地问。

      惊霜摇摇头,神色茫然。

      她有回忆过那位侍女的样貌,脑海里有那段回忆,但具体细节她却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侍女的脸像蒙了一层雾,隔着岁月被她抛之脑后。

      岁无虞沉吟片刻,随后道:“惊霜,你怕是要多待在地府一段时间了。”

      这事太蹊跷太顺理成章了,若有必要,她恐怕得禀告仙神。

      “我呢我呢?”垂耳兔见缝插针,继续可怜巴巴地卖萌,“兔兔很可爱,兔兔很可怜,官娘子带我走吧,我保证做官娘子最乖的吉祥物!”

      白鸦示威般靠向岁无虞,一言不发地怒视着垂耳兔。

      岁无虞乐了,安抚着白鸦,温柔的哄声显然让白鸦很受用,它高高昂着脑袋,蔑视着垂耳兔。

      小姐已经有我了!休想分走小姐的宠爱!

      垂耳兔:“……那我做个别的?我可以端茶倒水,看我跟着这么恶毒的狐狸精都能身体如此健康,官娘子你就收了我吧!”

      垂耳兔毛遂自荐,像极了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应届生。

      谢津渡怅然一叹,想到今夜过去明天还要继续海投简历,脑袋就嗡嗡作响。

      岁无虞别的不清楚,不过说到身体健康……

      与白鸦对视,显然一妖一鸦想到了一处。

      “那你跟我们走吧。”

      垂耳兔欣喜若狂,开心地围着赵书言转圈。

      它终于不是孤苦伶仃的兔兔了!

      谢津渡见几妖说得差不多了,也顺着气氛道:“那我也先走了,各位,有缘也不要再见了!”

      他真的受够了!

      这辈子,下辈子,他绝对都不要再见鬼见妖了!这对心脏一点都不好!

      “是吗?”

      岁无虞笑得意味不明,认识一晚上的谢津渡已经充分理解了这个笑容的含义。

      好在岁无虞没多说什么,用法力简单修补了一下满是狼藉的病房,看着病床上的赵书言,她问:“惊霜,你确定吗?”

      惊霜把一魄还给了赵书言,可他的魂魄还是与惊霜相联系。

      妖丹魂魄相连,共享寿命福德。

      惊霜说:“等他想结束的那天,再结束吧,因为他与我不同,他想活下去,清醒地按照自己的生存方式活下去。”

      她活的时间太长,反而让自己的眼界变得狭隘,眼睛只能看到那么一小片世界。

      她也是时候往前走了。

      夜色褪尽,第一缕晨光穿过薄雾云层,轻飘飘地落进病房。

      谢津渡已悄悄挪动到门前,听到身后喊声,他无奈地定在门边。

      视线不远处有个黑色的东西被岁无虞抛来,谢津渡向上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东西,合拢掌心慢慢张开,那是一个黑色的香包。

      封面上七扭八歪地绣着福字,味道是清冽的栀子香。

      “你的体质,很辛苦吧?”岁无虞说,“那东西,能抵挡一次伤害。”

      “你会这么好心?”岁无虞前科累累,谢津渡质疑道。

      “或许恰好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呢?”

      心情好在岁无虞身上比大发善心更具备说服力。

      “那谢谢?”

      岁无虞没回话,谢津渡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尖。

      “这里打车不方便,大巴估计要八点才上班,现在六点,你可以在原来的地方乘坐公交。”

      此公交自然是谢津渡来时坐的那趟鬼公交。

      “那我还是再多待会吧。”谢津渡生无可恋。

      跟人坐公交比跟鬼坐公交自在多了,起码人不会动不动就把头掉了。

      白鸦一跃至窗户边,在半空中张开近乎漫天蔽野的翅膀,羽毛抖落一地,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全身,它调整着距离,保证岁无虞等人上去不会有任何障碍。

      岁无虞带着一群妖怪远去了,她们漫上层层云雾,视野处再无清晰的轮廓,谢津渡这才收回目光。

      大概,以后再也遇不到类似的鬼和妖了吧?

      电话铃声应景地响起,谢津渡边走边拿起手机,先前挂断电话时他就静音了,刚才把音量恢复正常。

      十几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映入眼帘,谢津渡瞄了一眼屏幕,响到第三声时才接起电话:“你师妹走了,不在我这,要联系用你们妖界的特殊手段。”

      对面的惊蛰沉默良久:“对不起,津渡,把你牵扯进来了。”

      “你真正要道歉的另有其妖。”谢津渡说。

      谢津渡是有点烂好心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骗上鬼公交,但该有的是非他也分得清。

      惊霜最后已经摆明了不想搭理惊蛰,应该留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跟惊蛰今后的相处方式。

      惊蛰打电话的目的极为明确,除了惊霜的事,还能有什么?

      哪怕谢津渡知道惊霜去了哪,也不能在惊霜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惊蛰。

      要不要见面、要不要原谅惊蛰,这些权利是惊霜的,不是谢津渡的。

      谢津渡低头看向那个骚包的狐狸头吊坠:“这吊坠是你当年作为住在道观的代价送给我爸妈的,这东西,如果真的那么重要,回头我邮递给你,你可以用它回家的吧?”

      惊蛰顿了顿,苦笑一声:“不用了,那吊坠在我出归墟屿后就跟破铜烂铁没区别了,我留着它,也只当是一个纪念。”

      惊蛰情绪低落,谢津渡也没多聊,安慰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晨光熹微,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脸上,修长的手指捏紧香袋,谢津渡看了半晌,将它收进口袋,缓缓伸了个懒腰。

      清秀的脸庞边缘渡了层金边,阴冷的气息被暖烘烘的太阳光照散。

      今天,真是个适合补觉的好天气。

      接下来继续努力找工作吧!
      ——
      赵书言是从一片晨光中醒来的,醒来时,全身感觉从所未有的畅快,眼角还带着眼泪。

      一大早,奶奶提着做的八宝粥来看他,告诉他债务还剩几千就能还完了。

      “所以,书言,继续去学校吧。”奶奶握着他的手,“奶奶没读过什么书,但奶奶清楚,读书是很重要的事情。”

      赵书言没说话,门被敲响了。

      梁月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来。

      “小月姐姐!”赵书言惊喜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今天早上。”负责看护梁月的护士笑说,“我不让她下床,她偏不要。她说她要跟书言说话,要给书言读故事。”

      梁月是个可怜人。

      赵书言周围的人都那么评价她,说梁月可怜时,那些躺在病床上的这么说时,好像梁月不幸,他们就会因此而幸运点。

      当他人的不幸超越自己时,人内心的黑暗和光明会同时被点燃,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那样不幸,一边又用虚伪的同情心赖以支撑着。

      赵书言知道那不是梁月。

      他和梁月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相识的,梁家父母对梁月非打即骂,只有梁月的哥哥梁越偶尔心情好会施舍一点梁月好东西。

      可梁月从未埋怨过什么,梁月总会拉着赵书言去天台,坐在椅子上跟他讲故事。

      梁月最喜欢的故事是乌鸦喝水,小小的乌鸦用它的智慧喝上了水,她说她也想像这只乌鸦一样聪慧自由。

      刚醒来的梁月还说不了话,嘴唇慢慢动着,赵书言明白了她的口型。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带走了他们。”

      “他们”指的就是梁樾和同样在医院中受到反噬的梁家夫妇。

      赵书言罕见地没有回应梁月的问题。

      正午的阳光热烈,刺得眼睛发胀。

      他与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姐姐做了约定。

      赵书言拿起一旁的童话书,他说:“我来给小月姐姐念故事吧。”

      赵书言说着,主动踮起脚推着梁月的轮椅。

      护士问:“书言要讲什么故事?”

      赵书言思考了一会,然后说:“就讲乌鸦喝水吧。”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觉着那个姐姐跟所谓的乌鸦很像。

      看着凶巴巴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是重情重义,比他见到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那一定也是梁月姐姐的美梦。

      而他,会和梁月一起将这个美梦继续延续下去。

      直到未知的将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缺少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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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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