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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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累，云渺坐起身之前看着天花板愣了很久，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摸索着拿出手机，八点十九，竟然睡了快七个小时。
忽然手机没拿住掉在了床上，他下意识闭眼转头，怀里传来一声闷哼，他打开灯，看到是恶鬼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竟然在饿鬼的房间睡着了！
还抱着饿鬼睡的！
梦里的世界很混乱，云渺只记得咳……做了个春天的梦，但至于对面的人是谁，他怎么都看不清。
周末第一天就睡过去了，他心里无比哀痛，把饿鬼一巴掌打醒之后去了厨房。
天天定外卖是很方便，但钱包经不住，平时外卖一顿饭就要小二十，自己做也就十块钱的事。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回来的菜，他把饿鬼叫来撕卷心菜，自己先把等会儿要炒的牛肉处理完。
云渺外甥小时候特别喜欢撕各种菜叶，哪怕是用来包着肉吃的生菜也会被他撕碎，听网上说这是小孩感官课，那对于快要投胎的大龄鬼崽，也是试用的。
不过饿鬼表情好像不太情愿。
“怎么丧着脸？”云渺问。
“太难撕了，都粘在一起。”饿鬼说着又趴近了看。
“差不多撕开就行，撕得太均匀也不好吃。”云渺笑了笑，“用不了三年你就会爱上撕菜叶。”
“为什么？”饿鬼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人类的小孩两三岁的时候最喜欢撕东西，只撕菜叶是最善良的一种。”云渺腌好牛肉开始清洗锅。
饿鬼没给云渺任何表情，低声嗯了一声继续撕菜叶，并且带上了怒火！
云渺很享受做饭的结果，但是过程是十分煎熬，光是被油崩就是一件很令人崩溃的事情。
为此他特意买了做饭用的面罩和冰丝袖，全副武装之后他在饿鬼崇拜的眼神中做完了晚饭，善后清洗的工作他全留给了饿鬼。
九点钟的时候，老妈的电话准时打过来，虽然老爸老妈回来不少年了，但是云渺还是有疏离的感觉，打电话也基本上只在周末，而且有时候两周才打一次。
“吃完了吗？”老妈问，这是没话说的万能开场。
“嗯，刚吃完。”云渺说。
“多吃点，太瘦了。”还是那一套话术。
“知道了。”云渺继续说。
“有空回趟家里吗？一起回去看看你爷爷奶奶。”老爸在旁边漏出头，可能是担心老妈一直说会尴尬。
“等到年底吧，最近工作挺忙的，过两天爷爷奶奶要过来，你们想来的话跟着一起吧。”云渺尴尬地给自己找了包零食，镜头歪的饿鬼一个劲伸手要，他没办法自己留了两片剩下的都了饿鬼。
“也行，到时候直接见面也好说。”老妈和老妈在镜头那边商量。
“什么见面？”云渺疑惑，“你们要干嘛？”
“也没什么。”老妈沉默许久才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妈托人找了个和你条件一样的，见见面认识一下。”
条件一样，老妈说的很委婉。
当时他和高中的朋友一起聊这个话题的时候被老妈听见了，当时他们刚回来没多久，虽然能看出来崩溃但还是在外人面前忍住了。
那之后，老妈崩溃地好几天没出卧室，老妈每看他一眼就叹一次气。
没有言语辱骂也没有肢体惩罚，就是最省事的冷暴力，最后折磨得云渺差点崩溃，还是爷爷奶奶来了家里把老爸老妈骂了一顿才过去。
“你们有什么资格管。”这是爷爷的原话。
刚毕业那两年也有不少亲戚给云渺介绍对象，他长得不错，所以介绍来的姑娘也都各个漂亮得体，每每看到照片听到那些姑娘的条件，老妈就会躲回房间暗自神伤。
今天还是老妈第一次正视他的性取向，可能私底下经历了很多次内心抗争吧。
“不了，我目前还不想谈恋爱。”云渺拒绝，手里的最后一片薯片还被饿鬼抢走了，在他面前瞪着眼狠狠地咬碎。
“你……和你差不多大的都结婚生孩子了，妈现在不指望你能和他们一样，但起码得有个对象……”老妈还在说，每说一句话饿鬼的表情就难看一下。
“真不了，你们要想过来玩我随时欢迎，但如果是这种事，就算了。”云渺也听不下去，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看时间才过了五分钟，竟然这么难熬。
饿鬼见他挂了电话，三两下把剩下的薯片全吃光，然后心满意足地往次卧走去。
“站着。”云渺说，“这一桌子零食袋就放在这儿？”
“包装太大，不会放。”饿鬼也没了之前的唯唯诺诺，直接靠在门口看着云渺，云渺在他眼里读出来了一丝“你对不起我”的意思。
云渺：“？”
“再瞎胡扯以后一点都没有的吃。”云渺也不甘示弱，他感觉这一觉醒来饿鬼的脾气像是释放了一样，作为家里的主人，他一定要好好训斥一番。
一人一鬼僵持了很久，最后云渺起身回了卧室，进门前特意警告了饿鬼：“如果明天我起床还能看见它，我会直接把你大包扔给我爷爷，那时候你是投胎成人还是某些动物，可就说不清了。”
饿鬼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难过，云渺选择了无视：“提醒一下，也别想着鬼压床威胁我，今晚你是靠近不了我房间的。”
说完，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心中被老妈催婚和莫名起来的气都消了不少。
他随意做了个阵法，罩在床周围，不过不是致命的，顶多在饿鬼真硬闯进来的时候把他击晕。
饿鬼的脾气也来的突然且没有逻辑，平常别说让扔个垃圾了，就是徒手清理水槽里的菜渣，那也是话一说出去立马执行的。
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他暂时放弃了思考，一股脑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光后钻进了被窝。
刚到办公室胡永涛就宣布公司效益不行要裁员，实习生妹妹直接被辞退了，剩下的老员工各个唉声叹气。
基本上每个组手里都有一两个项目，从效益最低的组里裁员是他们默认的事，恰巧云渺在的组前段时间因为甲方资金周转不过来废了一个项目，现在是裁员高危区。
刘金银一上午叹了不知道几次气，咖啡一杯接一杯的喝，愁却没有任何消减。
云渺没有多少危机感，上次在梦里打过胡永涛之后就没再被骚扰过，如果因为这个非常真实的梦被辞退他也能接受。
地铁上他翻了一路招聘软件上的新岗位，大学生到了实习季了，岗位多了不少，他也想着换一个离家近的工作，对于或许会被裁员的失业危机，他脑子里只有n+1。
今早起来的时候饿鬼没有出来，他把早餐和零食打开放到了茶几上就来了，他又定了饿鬼爱吃的两道肉菜送了过去，也不知道饿鬼吃没吃。
“别叹了，去吃饭，听说今天有鸡腿。”云渺拍了拍在电脑前死磕的刘金银。
“行吧，吃饭最大。”刘金银保存了好几遍文档才起身。
“别担心了，吃好喝好都能找到工作。”云渺安慰他，刘金银和刘莉准备明年结婚，工作要是丢了，又得起波澜。
“我要准备跳槽了，这点工资养不了家。”刘金银说。
“最近不少新岗位，先看着吧。”云渺说。
越差的公司规矩越多，这句话云渺在胡永涛公司身上体会完了，临近下班他们又被拉着开了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仔细一想，会上的内容发群里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
看到门口没有外卖，云渺竟然松了口气，还愿意吃饭脾气就能过去。
饿鬼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胡萝卜，桌子上地上倒是没有一点垃圾，听话了不少。
他过去小心翼翼地拿下胡萝卜，在饭做好之前他想让饿鬼多睡一会儿，不过在他手碰到胡萝卜的一瞬间饿鬼就睁眼了。
看见他过来了憋屈地噘着嘴，恶狠狠地啃着胡萝卜。
“还气呢？”云渺笑了笑，“我今天开会临时加班，你洗洗手等着吃饭吧。”
饿鬼坚持啃完胡萝卜才去洗手，然后就在厨房门口待着不动了，浑身都再说“你最好立马把饭做出来”。
云渺在他的注视下洗菜切菜，收拾碎菜渣进垃圾桶的时候他顿住了，桶里根本没有外卖盒，他皱起眉毛，外卖盒必须扔几厨房垃圾桶他和饿鬼说过不止一次，闹别扭闹到垃圾乱扔了？
“垃圾扔哪儿了？”云渺问。
“我肚子里。”饿鬼一脸委屈。
“好好说话。”云渺说。
“哪里来的垃圾啊！我今天快饿死了好嘛！吃个胡萝卜你都还要拿走！饿死我得了！”饿鬼冲云渺喊。
这一喊倒把云渺喊愣了：“不是给你定外卖了嘛？”
被偷了？云渺忍不住去想。
“没有人来。”饿鬼说着拿起案板上的西红柿吃着。
外卖员偷？这么大胆？
云渺点开软件想要去找外卖员算账，不过很快他就换上了难为情又讨好的表情。
他忘了付钱！
“哼！”饿鬼翻了个白眼，“吵两句就不给我饭吃，小心眼！”
“我错了。”云渺见饿鬼生气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我忘了付钱，你去看一会儿电视，我再多炒一盘菜。”
“我要吃肉！”饿鬼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