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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退学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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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乔乙柏整理好需要的资料就出了家门,打开门就看见萧蘅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看神情似乎是在和人吵架,没一会儿就见他放下手机,眼眶犯红,直接在原地蹲下不知怎么了。
乔乙柏缓缓走到萧蘅身边蹲下,轻拍着他的背,就这样陪着他等他调整好情绪,就像小时候每次萧蘅受委屈了乔乙柏都会默默在他身边陪伴着。
过后,两人坐上车相对无言,还是萧蘅憋不住提了一嘴关于刚刚的事。
“柏子...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乔乙柏打断,“你要出国留学了对吧,刚刚是在争取多留在国内几天然后和你爸吵架了”
“你脑子还是这么好使,柏子,我是担心你...你生病我作为你的发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的兄弟...我不想...”
“萧蘅,我没事的,真的...真的...”说到后面乔乙柏都没有底气说出自己会康复或者是能让萧蘅放心的话,这个病就算萧蘅不清楚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他抬头看着车窗外流逝的风景,阳光的光芒刺向他的眼眸,乔乙柏想抬手遮一下,才发觉自己的手逐渐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见乔乙柏没有动静,急性子的萧蘅有些许恼怒。
“乔乙柏!我问你,你和他说这件事了吗?"
乔乙柏低下头,许久才应声,“没有,不用和他说”
“为什么?”萧蘅疑惑道。
乔乙柏自嘲地笑了,“为什么要和他说,说了有什么用,再说...”,话没说完乔乙柏便呛得咳嗽起来。
“柏子!柏子!!”
乔乙柏喘着气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字。
坐在驾驶位的萧蘅频频往一旁看去,仔细听才听出几个字“没事,你开车”
乔乙柏缓了一会儿,“看你急得”
“滚啊!!你又蒙我”
打打闹闹间就抵达了学校,校门口来来往往许多学生,只不过很少学生自己驾车来学校,他们就算不想引人注目也没办法,一下车萧蘅就搀扶着乔乙柏往行政楼方向走去。
“我没瘸”
“我知道,我怕你摔了”
乔乙柏一阵无语。
到了教导处,一推门就看见吴主任那个锃亮的光头,像是在头上抹了层油。
萧蘅看到忍不住打趣道,“吴老头,您这学期准备自己当太阳啊?”
“滚滚滚,准备出国也不安分,我这是新学期新气象,小兔崽子不懂”
“得,我不懂”
“滚一边去,乔同学啊,资料都拿来了吧”
乔乙柏走到桌前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依次摆好。
“吴老师,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吴主任叹了口气,答道“要一会儿,真可惜啊”
“好了吴老头,别一副要死要活的状态,还有我的转学手续”
“你们...”
后面的话吴主任说不出口,只是一直叹气,告诉他们一个小时后来取,就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去和同学们告别。
“柏子,你回班吗?”
乔乙柏摇了摇头,“我去图书馆把这几本书还了,顺便逛逛吧。”
“行,一个小时后见”
两人在一个楼梯口处道别,乔乙柏慢慢地走去图书馆,这个月的天气微微回暖了点,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对于不爱晒太阳的乔乙柏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很想立刻逃离太阳的照射,但是身体上的行动却不允许他奔跑起来。
到了图书馆,乔乙柏还完书,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等待,忽地,他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白易侨,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白易侨了,一个寒假?还是几个星期?好像上次见面还是在过年前。
正想着,就见白易侨站起身往自己所在的位置走来。
“小学霸,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
光洒在白易侨背上,从乔乙柏的视角看,白易侨像是整个人在发光。
“你瘦了好多啊!没好好吃饭吗?新年怎么过的?你昨天怎么没来?听说你去看医生了,检查出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乔乙柏有阵迷糊,“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对了!”
“什么?”
“你想考哪所大学,我想和你去一所大学啊”
听到这句乔乙柏懵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忽闪。
“怎么了吗?”
“啊?没事,我还没想好,想好再和你说”
白易侨点点头,揉了一把乔乙柏的头,“行了,走吧一起回教室”
“我等一下再回去,我等人”
“等谁”
“萧蘅”
乔乙柏看到白易侨紧绷的神情在听见萧蘅两字放松下来了,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朝自己挥手后面白易侨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教导处拿资料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坐到床上。
看着墙边放着收拾好的行李,乔乙柏在想。
白易侨要是知道自己退学了会怎么样?
要是知道萧蘅转去国外留学了会是什么表情?
白易侨不是知道萧蘅和苏沉的事吗?
白易侨为什么听到萧蘅会放松下来?
脑子里一股脑涌出一大堆关于白易侨的问题,乔乙柏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甩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母亲再叫自己下楼去医院了,乔乙柏站起身,环顾房间看见放在床位的蝴蝶玩偶,想了一下还是拿上下楼去了。
学校里,白易侨从图书馆回到教室,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脑子里在想等乔乙柏来该怎么搭话,可直到上课也没见到乔乙柏的身影,看着教室门口,白易侨心中十分焦躁,不安。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白易侨找到苏沉,一把扣住苏沉的肩。
“苏沉,你知道乔乙柏去哪了吗?”
苏沉看着眼前这个人,疑惑到,“乔乙柏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乔乙柏退学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好好的吗?”
苏沉将白易侨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挪开才开口,“今天萧蘅来和我说他要出国留学,我问那乔乙柏呢,萧蘅说他生病了退学住院去了”
白易侨退后几步耳朵嗡嗡作响,那退学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我要去找他”
说完也不顾苏沉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跑到学校后墙翻了出去,一路跑着到了乔乙柏家门口。
这还和以前一样种这许多花,树旁的秋千随着风荡来荡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易侨心中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白易侨走到门前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门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
没人,家里没人去哪里了。
白易侨想起苏沉说乔乙柏去住院了,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乔乙柏,可是消息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为什么?乔乙柏把他拉黑了,为什么?
白易侨又发消息给萧蘅得到的是不知道三个字,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他又跑到隔壁去敲门,开门的是位老妇人,一脸慈祥的问白易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奶奶,您知道隔壁那一家人去哪了吗?”
“隔壁小乔一家吧,一个小时前啊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好的,谢谢奶奶”
到完谢,白易侨又打了几个电话给乔乙柏获得的一直都是冰冷机械女音,消息的界面几十条消息无一例外都发不出。
为什么乔乙柏要拉黑自己,到底怎么了,白易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瘫倒在地上看着台上遗像中母亲的笑脸,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自己最亲的人去世了,爱的人不知去了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联系上乔乙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