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现实 克拉克的日 ...
-
中午十一点零三分，克拉克开始回复布鲁斯的玩家建议。
当然，建议里充斥着各种对游戏设计者不满的内容，称呼它为玩家投诉更贴切一点。
【游戏设计者回复：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建议，但很遗憾，礼物就是礼物，在赠送完毕之后就不会再回收了。】
他犹豫了一下。
【但我能够保证你会喜欢这个，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英雄起源的主题就是探索属于你的无数种可能，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形成新的世界，你的每一次诞生就会有新的地球出现……
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送你游戏舱的这个举动感到困扰，是我的错，只有送出礼物的喜悦却忘记了你对于陌生人的警惕心。
我在这里向你承诺，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举动——当然，偶尔一些必要的为了你好的自我行为还是无法避免的。】
回复的界面停留在这里，孤独堡垒的智能AI传递来了监测信息。
“卡尔·艾尔，我们在近期捕捉到了一批关于【克拉克·肯特】的检索记录，记录的使用IP地址是哥谭市，在地图上着重关注的韦恩庄园内也有过关于【克拉克·肯特】相关的检索行为。”
AI展示了哥谭市的地图，并用明亮的黄色标明了韦恩庄园的所处地：“韦恩企业在科技方面近期得到了进一步的安保系统提升，针对隐秘性入侵加强了系统自检频率，并且在上次修改了监控录像时留下的后门已经被发现修补……推测，是布鲁斯·韦恩在通过游戏舱得到了科技知识后进行了系统升级。”
克拉克沉默了会，手边剩余的千层面闻起来都像是变了味，他问：“是不是特地针对我们的。”
“经推测，是的，卡尔·艾尔。”AI回答，“韦恩庄园的地下似乎存在大型服务器站，我在它反追踪到我们之前切断了连接，需要我做什么吗？”
好熟悉的感觉。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他觉得自己可能惹到大麻烦了，就像是在别的世界当超人时在树枝上面对上一只疯狂哈气的猫，“我再想想。”
于是，克拉克饱含真情地在末尾又加了一句看起来就非常拉仇恨的话。
【布鲁斯，你可以尝试着找到我，不过找到我你还是需要通关这个游戏。
我可以出现在你的面前，只需要你再坚持一下，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好歹这是个游戏？我给你做了很多的关卡。
……求你了，不要想着跳关。】
最后变成了认输的恳求发言。
面对自己最后胡乱写出来的文字，深刻意识到自己记者身份在面对意外时也会起不到作用，克拉克闭上眼睛，按出了发送键。
下午二点零七分，克拉克从午睡中苏醒。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床头柜，一顿胡乱地操作后找到了电视机遥控器，按下了电视开关。
有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常常会在你最不希望的时候发生你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而电视机也是这样对待克拉克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的是布鲁斯·韦恩的脸。
帅气的哥谭王子风度翩翩地和每个镜头挥手，恰到好处地展示自己优越的身材，下方滚动的小字同样在疯狂地赞美着这一幕，顺带写道：哥谭今日又有了新的旅游景点。
克拉克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按下了换台键。
电视屏幕里的女主播正在接收一条新的紧急报道：“据前方记者的快报，国防部和韦恩科技在刚刚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在未来的三年间，韦恩科技将会与美……”
他又一次按下换台键。
“真是难以置信，韦恩家族的小少爷居然回到了哥谭，我对他上次的印象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里找出来反抗暴力的时候……”
换台键好像不太好用，再试试。
“今天我们一起来看下哥谭，但是提到哥谭的发展历史，我们就必须提到一个比较有名的家族，那就是韦恩……”
虽然换台键不太好用，但是关机键起到的作用很大。
黑色的液晶屏模模糊糊地倒影着克拉克的脸，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又浮现了几分对于命运的无力感。
在害怕的时候想要稍微避开布鲁斯一段时间，结果却遇到了更多的布鲁斯，电视机里是他，手机里刷到的推送视频有他，使用的App也有韦恩企业的Logo……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的一种呢？
休息日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只不过工作日不太一样，作为一个合格的实习记者，克拉克每天都要跟着有着丰富经验的记者前辈们一起出门跑第一手消息，他们会在关键的时候指出他的不足——就算是聪明的氪星人也得学习为人处世的经验，这些老道的记者总会发现一些他从没注意到的关键切入点。
于是他不停地忙在工作上。
毕竟不可以用违法的手段去得到金钱，最起码在地球上这行不通。
沉迷于工作几天后，AI突然给他发了消息：“卡尔·艾尔，游戏舱已经十天没有启动过了。”
克拉克当时正在一边看比赛一边赶稿，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花了五秒的时间思考了一下，被工作占据的大脑习惯性地认为：可能布鲁斯也在忙。
他学会控制自己不去聆听布鲁斯的心跳声，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会不自觉地扭头看着对方所在的位置，用更平常的心态去准备迎接他们的相遇。
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克拉克又收到了AI的通知：“卡尔·艾尔，游戏舱已经十五天没有启动过了。”
克拉克心里想着该不会真的生气不玩了吧，打开了游戏舱使用日志，日志上记载的使用时间停留在了十五天前布鲁斯发送玩家建议的时候。
克拉克：“…………”
再等等看吧。
万一只是很忙呢。
在第二十五天，AI又发来了同样的消息：“卡尔·艾尔，游戏舱——”
与此同时，克拉克同时说：“我知道了，第二十五天了对吗？我该怎么做比较好？”
AI没有管他接着说：“——已经二十五天没有启动过了。”
AI又针对他的疑问回答：“抱歉，这并不在我的处理范围之内”
克拉克尝试写一封留言信。
【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的不满，但是这是必要的过程……我不能现在就这样出现在你面前，这一点都不酷！我希望你能体验完毕之后了解到我的用意……】
他删掉了这句，又改了改内容。
【布鲁斯，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不清楚你找到我之后想要做什么，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个游戏。我们的秘密只有在你通关游戏之后才能解开，现在属于是跳关，你会愿意接受这样的行为吗？】
好像又暴露了什么。
把手中快要被他按到报废的键盘丢到一边，克拉克宣布投降，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下次等到第三十五天再提醒我吧。”他说。
在那之前，他一定会学习到各大游戏厂商的策划理念，从里面想到一个好办法的。
工作日的早上九点十四分，吉米向他宣布了一条消息。
“我们要迎来一位新的投资方了。”
他左手搂住了克拉克的肩膀，亲密地为他最好的朋友介绍：“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来自哥谭的富豪，一个在他的城市拥有漫长历史的家族，他们改变了哥谭的发展方式，城市的黑暗被他们驱逐出去……那就是韦恩企业！”
熟悉的姓氏，放在哥谭是希望的代表，是黑暗中的火炬，但现在克拉克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同，这更像是某种催命铃，象征着有人已经发现他了。
比如布鲁斯·韦恩，比如布鲁斯，比如韦恩。
克拉克·肯特的过去并不是很难查。
只要掌握几个关键词——名字、堪萨斯、现居地和可能的年龄，就可以筛选掉大部分不符合条件的人，接下来只需要把剩余部分的人照片都收集起来，再让某人提供一些样貌信息，又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
大都会的某个实习记者就是布鲁斯·韦恩正在寻找的人，结果就这样很快地出来了。
毕竟现在是大信息时代，纸媒行业蒸蒸日上，与此同时网络媒体也在急速发展，Ins上随手的一张街拍都可能拍到不该拍到的东西，而布鲁斯正擅长用这点信息量去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搜索、排查、筛选，游戏里他作为蝙蝠侠的经验现在影响到了现实……更像是激发了他的某种本能。
命运眷顾了布鲁斯，让他在现在拥有美好的生活，同时命运也不会无情，让他失去自己的本质。
在得知布鲁斯在调查自己的时候，克拉克的态度是抵触的，他没有悲伤沉痛的过去，家庭幸福。
氪星的毁灭在恢复记忆后在他看来更像是自然毁灭的一种过程，就像人注定会生老病死一样，不过他还是挑了时间去检查一下可能的外星危机，比如佐德，又比如毁灭日……
地球作为生命的起源，它的运转受到了保护，生活在这里的人或许还在好奇太阳系外是不是有着其他的生命，可外来者无法……嗯，无法像他一样被命运眷顾，能够成功抵达地球。
大部分都不知道地球在哪，或者在靠近地球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总之，地球特别安全。
所以这里是特例中的特例，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件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布鲁斯在这里能够快乐地长大，他能够想起来过去的事情，并且为他们在这里数不清的第几次相遇提前做好准备……
这是幸运且美好的事情。
但游戏真的很好玩吧？克拉克认为自己这个举动帅炸了，既满足了布鲁斯喜欢的神秘感，又通过这个方式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如果布鲁斯能够接受克拉克·肯特的存在，那在游戏通关之后（也可能他没有这个耐心）他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如果布鲁斯不能接受……不！不会有那种可能！他没事不要吓自己……就算不喜欢，他也能凭着自己的努力让他喜欢上自己。
只要他够努力，就一定会让他喜欢上自己！
无论有没有想起来过去的记忆都没有关系，这里是全新的世界……只属于他们。
无数的世界里有无数种可能性，在那些世界克拉克甚至可能是个普通人而布鲁斯才是来自氪星的外星人，也可能整个世界都由水组成，他们都是海洋里游荡的人鱼。
他们总会遇到。
而他也已经找到了他。
……当然，他也被他找到了。
下午三点整，主编办公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克拉克的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在认真工作，但办公室里高层的谈话都传进了他的耳朵，超级大脑轻松处理起多线程的工作。
偶然听到上司的会议内容也算是工作的乐趣之一。
“下午来吗？”
“真的这么突然？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个提案的，我在之前完全没听过风声，他们居然会选择赞助我们，而且他们居然舍得花这么多钱……”
“别管这些，他们上午发消息说要来参观，他们的赞助很重要，一定要招待好！”
“天啊！”克拉克听到了财务在尖叫，“我现在应该买些什么比较好？花？玫瑰？香水！”
“天啊！”克拉克又听到了行政在哭诉，“怎么可以突然提这样的要求，他应该学会预约……我们连提前准备好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被迫担当大任的主编出场主持大局：“不要慌，他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我有经验，他的目标不是星球日报，而是这里的某个人！”
“你怎么知道？”另外两个人同时反问，“你知道什么？”
“这是记者的经验！”
记者的经验告诉克拉克，从早上开始吉米告诉自己那个公司小道消息到现在听到的内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高达九十的猜测：布鲁斯要来了。
而这个可能性在一个小时后成为了现实。
工作日的下午三点二十八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克拉克抬头看过去，风度翩翩的布鲁斯·韦恩在簇拥下进入到了他们的办公区域，他看到了像猫一样好奇到处肆意扫视的布鲁斯，在他看到自己前又低下头压下上半身，试图用办公室分隔板遮住自己。
在领桌的吉米小声喊：“哇，是韦恩！你快看，克拉克，我的消息没错。”
“是的。”他现在咬牙切齿，“不要说话了，吉米。”
接着是靠近的脚步声。
“这里有人吗。”
布鲁斯随手拉过一张在克拉克隔壁办公桌空着明显无人的无主椅子，滑轮的力道恰到好处地停在距离他办公桌十厘米的位置，顺势坐在了克拉克的面前。
他的手肘处撑在了桌面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侧着头看向这位年纪轻轻的实习记者先生。
“你好……肯特先生。”布鲁斯视线扫过他的工牌，对他尴尬看来的眼神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我没打扰到你吧。”
他背对着所有人无声做出口型。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