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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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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悠倒在一片腥甜之中。
或者说不是倒下,而是单膝跪地。嘴角还溢着血,脸色苍白,有些脏污。白衣红了一大片,与平时的干净温柔不同。
白听言看着他,像胜利者看着失败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玩转着手里的“踏雪”,刀锋被夕阳映得反光。杏眼像两只狼一样要把欧阳悠吃抹干净。
“可恶…………”
欧阳悠抬起手想凝聚灵流,却又无力垂下。
那个半吊子好友宋雾明明手握翻盘真相,怎么不将原委告诉天下人?就因为自己是太子吗?
“欧阳——贤弟,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江湖上的人都认为是你做的,你——就束手就擒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欧阳悠虚弱的声音发颤。
“我想干什么?”白听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之言癫狂大笑,随后用手指向那天边的夕阳,“欧阳子止,你看你多像那夕阳啊,为了不消失还在挣扎不休,可惜——”他把那八个字咬碎了吐去,“最后还是沉于黑暗。”
“但是黑暗之后也有黎明。”欧阳悠使劲撑着起身。
白听言嬉笑着回应,好像在说一个不重要的事:“对呀,所以我只想说,你将永远沉寂黑暗。”
“你什么意思……”
白听言不玩“踏雪”了,他把那冒着冷气的刀指着欧阳悠,笑道:“不好意思啊欧阳贤弟,军中没箭靶了,只好用你充当了。”
“你疯了吗?”
“没有啊。”
“你似乎把这当成一件很好玩的事。”
“那又怎样?你生来就……”
白听言这句话还没说完,嘴角忽然溢出一丝血。一把冒着碧色的月牙刀——欧阳悠的武器青云,猛的,刺破了他的胸膛,直直穿到他的背后,露出刀锋。
“你……”
“是你说的我不行,但……你要不看看现在的局势?”
白听言直直地倒下了,死前的眼睛还布满血丝,青衣上几乎全是血——大多都是欧阳悠的。风把青衣刮着,仿佛要把白听言最后的一丝执念刮走。
后者笑了,笑得很凄惨。
现在的扬州没有十年前的辉煌繁华,倒是血满地,情散尽。
十年前多好啊,即使要战斗也不关他们这些老百姓,可是现在……
那时,扬州笑声遍地,不似今日的血腥。
如果能回去,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