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渣戏码》闻君孤

32、饭后走路自己吓自己，路不干净，霍校霸居然怕这个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饭是真的好吃。

　　季秋瑾刚放下筷子，霍林乱就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又得意：“啾咪，吃饱喝足，走，哥带你去玩电玩。”

　　季秋瑾偏头看他一眼，淡淡泼冷水：“别了，你作业写了吗？”

　　霍林乱挑眉，一脸理所当然：“你也太看得起哥了。哥不写，也能拿第一。”

　　季秋瑾瞬间想起全班对霍林乱的统一评价——永远的年级倒数第一，标准校霸，还真是……第一。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呵呵。”

　　两人刚要出门，一直忙前忙后的老板娘连忙 叫住他们：“哎，你们两个小伙子，别走那条路。”

　　季秋瑾一愣：“怎么了？”

　　“那条路……不干净。”老板娘压低声音，语气隐晦。

　　季秋瑾还没反应过来，霍林乱先一脸震惊地睁大眼：“不干净？”

　　老板娘以为他听懂了，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欣慰表情。

　　结果下一秒，霍林乱一本正经地开口：“不干净，那扫扫不就行了？拿个扫帚，哗哗两下——”

　　老板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把抹布甩他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委婉提醒：“小伙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霍林乱摸摸下巴，煞有介事：“欸，别说，还真有点累。”

　　老板娘和季秋瑾同步叹了口气。

　　霍林乱却还在自我陶醉：“刚住完上海别墅，又住北京四合院，来回跑，能不累吗？”

　　老板娘嘴角抽搐：“你没病吧？”

　　季秋瑾捂住脸：“呵呵，要么说勇敢的人先骚扰世界呢……”

　　霍林乱摆好poss“单独体育锻炼屋，一天三小时，一点事儿没有。”

　　季秋瑾冷冷补刀：“看出来了，全伤脑子里了。”

　　老板娘当场鼓掌，疯狂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终于离开小店，只是老板娘没说清楚具体是哪条路不能走。

　　季秋瑾和霍林乱七拐八绕，好巧不巧，偏偏走上了那条“不干净”的路。

　　霍林乱一边走一边装酷：“唉，其实我可以开车的，但是——”

　　季秋瑾直接打断：“法律还能限制住你？”

　　霍林乱一脸无辜：“你误会了吧，我都十八了。”

　　季秋瑾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像看神经病：“有病吧，你十八还跟我一个年级？”

　　“没办法，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遇见你。”霍林乱吊儿郎当。

　　“之前中途辍学了一年，回来就成这样了。”

　　季秋瑾沉默两秒，由衷评价：“牛逼。”

　　两人又走了一段，气氛渐渐不对劲。

　　地上散落着几张冥币，被夜风卷得轻轻翻飞。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声响，明明不算冷，却莫名透着一股寒意。

　　整条街都是偏复古的老装修，路灯昏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霍林乱后颈一麻，下意识死死攥住季秋瑾的胳膊，声音都发紧：“握草……”

　　季秋瑾瞥他一眼：“你害怕？”

　　霍林乱立刻硬撑，嗓门都拔高了一点：“笑话！你哥我当年一打二十的时候，你还在唱跳rap呢！”

　　季秋瑾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可霍林乱抓得越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几乎是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

　　再往前走，翻个墙就能回学校。

　　昏暗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佝偻着背、像老爷爷一样的背影。

　　季秋瑾拍了拍他的手：“撒开吧，到了。”

　　霍林乱摇头摇得飞快：“不了，我怕你走丢。”

　　季秋瑾想起他那顶级路痴属性，一时竟没反驳。

　　两人慢慢走近。

　　看清那“背影”的一瞬间，季秋瑾眼神微顿。

　　——那根本不是人，是个扎得整整齐齐的纸人。

　　旁边小铁片上泼着红油，还点着一小簇幽微的火。

　　季秋瑾还能勉强稳住神色。

　　霍林乱已经瞳孔地震，腿控制不住地抖成筛子，连呼吸都忘了。

　　季秋瑾刚想开口安慰一句，一道沙哑又缓慢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幽幽飘过来：

　　“小伙子……你看见我的东西了吗？”

　　那声音太哑、太飘，霍林乱吓得脑子一抽，直接听成了：“你能看见我？”

　　下一秒——

　　“啊啊啊——！！”

　　一声破音尖叫响彻小巷。

　　霍林乱几乎是条件反射，扯着季秋瑾就疯跑，速度快得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翻墙的时候慌不择路，脚下一滑，还狠狠踹了季秋瑾一脚。

　　两人连滚带爬翻进学校围墙，才终于扶着墙大口喘气。

　　季秋瑾揉着被踹疼的腿，面无表情：“这叫不怕？你刚才那速度，差点把国家运动记录破了。”

　　霍林乱惊魂未定，还在死撑，干笑两声：“哈哈哈，怎么样，你哥我演技不错吧？游戏体验感拉满，保证终身难忘！”

　　如果季秋瑾选择性忽略他那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说不定还真信了。

　　他冷冷呵了一声：“有病。”

　　一路沉默到宿舍楼下。

　　电梯里，霍林乱还在拼命找话题，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怂样：

　　“啾咪啾咪，我王者荣耀V10贵族号，要不要一起玩排位啊？”

　　“啾咪啾咪，一起看电影吗？”

　　“啾咪啾咪，玩不玩扑克牌？”

　　季秋瑾停在自己宿舍门口，转头看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怕就直说。”

　　霍林乱脖子一梗：“怕个屁！我是担心你一个人睡不着！”

　　季秋瑾懒得再拆穿。

　　“晚安。”

　　当着霍林乱的面，“啪”一声，轻轻关上了宿舍门。

　　霍林乱举在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暗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小声骂了句什么，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门板隔绝视线的前一秒，霍林乱甚至飞速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挥手pose，胳膊抡得跟螺旋桨似的，结果门一关，尴尬的力道没收住，直接给自己抡得原地踉跄半步，差点一头撞在走廊墙壁上。

　　霍林乱举在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暗下去，周遭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他自己咚咚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响得整层楼都像是能听见。

　　霍林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嘴里碎碎念：“丢人，太丢人了，我霍林乱行走校园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落过这种下风？不就是关个门吗，至于心跳快得要原地升天？”

　　他偷偷踮脚凑到季秋瑾的房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里面动静，看看季秋瑾是不是也害怕，结果呼吸太重，直接触发了头顶的声控灯。

　　“咔哒”一声亮起来，吓得他猛地往后蹦出去一米远，活像被门里扔出来的拖鞋砸中。

　　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霍林乱不甘心，对着房门压低声音嘴硬，用气音嘟囔：
　　“谁害怕了啊，我那刚才手抖纯粹是晚风太大吹的！还有刚才邀你打游戏，是怜悯你没人组队，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想粘着你。”

　　话音刚落，门内忽然传来轻微的挪动椅子的声响。

　　霍林乱瞬间浑身紧绷，瞳孔地震，以为季秋瑾要开门抓他偷听，手脚并用地抱着脑袋蹲到墙角，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活像躲搜查的逃课学生。

　　等了足足半分钟，房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他才慢吞吞抬起头，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抬手胡乱扒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越想越懊恼。

　　“完蛋，刚才不会被听见了吧？季秋瑾那个人心思细，万一猜出来我慌得一批，以后我的高冷校霸人设彻底崩塌了！”

　　他不甘心地抬手，对着房门轻轻叩了两下，飞快开口：“喂！季秋瑾！我最后声明一遍，今晚我一点都没慌，手也没抖，更没有舍不得走！是楼下野猫吵得我心神不宁！”

　　走廊另一头忽然路过两个晚归的舍友，齐刷刷扭头看向蹲在宿舍门口自言自语的霍林乱，眼神里写满震惊。

　　舍友小张戳了戳旁舍友小李：“这不是咱们系大名鼎鼎的霍林乱吗？半夜在人家宿舍门口演独角戏呢？”

　　舍友小李憋着笑：“怕不是栽在隔壁这位身上了，嘴硬第一名。”

　　霍林乱当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当场原地钻进地板缝，梗着脖子装作若无其事，背着手慢悠悠往自己宿舍挪，步子刻意走得嚣张，可耳根的红意压根压不下去。

　　回到自己宿舍，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抓过枕头捂住脸，在床上疯狂翻滚，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电梯里自己连环“啾咪啾咪”的丢人画面，恨不得穿越回去掐住刚才乱说话的自己。

　　他掀开枕头，对着天花板哀嚎：“霍林乱啊霍林乱，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着季秋瑾啾咪？明天要是被他拿这件事调侃，我直接休学跑路！”

　　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是季秋瑾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
　　【下次贴门偷听轻一点，呼吸声太大了。还有，野猫今晚没出门。】

　　霍林乱盯着屏幕，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床上，下一秒把脸埋进枕头，发出绝望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