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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人很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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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少的咖啡厅,邹冉端着奶茶,戳着面前的蛋糕,一脸震惊地问:“你真的要去相亲啊?”
温明雪点了点头,扫码又点了一个小蛋糕给邹冉。今天是邹冉的生日,两人是大学同学。邹冉很清楚温明雪的性格,所以在晚上的生日聚会前,特意把温明雪约出来吃了一顿饭。
邹冉其实不太明白温明雪为什么一定要去相亲。从她的视角来看,无论是熟络程度还是放心程度,都不如直接让徐嘉贺来扮演男朋友,挡住家里人的闲言碎语,更快捷和方便。
但她又不敢提这件事。
“我想见一面应该也没什么吧。”温明雪没有相过亲,她对这件事情的认知还是影视剧和小说里面的,两个人很有礼貌地打个招呼,互不干扰地离开。
邹冉自从工作以来,就相亲不断,她可对这件事情有着太多的怨言。
“难道你不记得我之前相亲的那个,就是第一面就问我借钱的那个人?还是后面那个相了好几天之后,突然问我有没有生儿子经验的那个人?”邹冉心犹戚戚然地说。
温明雪猛地睁大了眼睛,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地说:“应该不至于那么夸张吧?我只要遇到一个正常的人就可以了。”
小蛋糕很快就上来了,邹冉其实已经有些吃不下了,所以她对服务员比划了一下,让他把这个蛋糕装起来打包带走。
邹冉转过头,对着温明雪说:“不说这事了,你晚上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不去了。”温明雪的回答正如邹冉预期的那样。
邹冉笑嘻嘻地说:“那今晚的人有福了,能够吃到你送我的蛋糕。”
两人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温明雪在后面把账结了。邹冉的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所以她就直接去宴会了。
一个人走在步行街上,温明雪抬头看着天放空。
忽然间像是有某种预感,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徐嘉贺拿着个甜筒正在等人。
温明雪站定脚步,笑着蹦蹦跳跳地往那边走。
还没走到,就看见里面走出一个女人,兴冲冲地冲过来,直勾勾地奔着徐嘉贺去。
徐嘉贺躲开她的拥抱,那人也不介意,反而伸手拿起他手里的甜筒,咬了一口,笑着抬头看他。
两人并肩走了。
温明雪微微睁大了眼,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商店的橱窗倒映出温明雪狼狈的表情。她愣了一会儿,才拉了拉衣服,若无其事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温明雪走到家里,又想起了那个相亲,虽然邹冉说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些恐惧,可她还是打开了聊天界面,给小姨发去了消息。
“如果他有空的话,今晚就可以见面。”
事不遂人愿,虽然温明雪很想尽快相亲,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连联系方式都拖了一个多小时才加上。
这导致她不得不坐在沙发上回忆起徐嘉贺和平龄的事。
平龄就是今天温明雪看见的那个女生,她很漂亮,又优秀,性格好极了。
哪怕是温明雪这样一个不喜欢和别人相处的人,也挑不出平龄任何可以指摘的毛病。
她是徐嘉贺所谓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听起来确实很荒谬,在现在这个年代竟然真的还有人想要履行指腹为婚这样的承诺。
但平龄确实是这样的人,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徐嘉贺会结婚。
哪怕是在那个时候。
温明雪不想再继续回忆那段时间,好在手机的叮咚声解救了她。
她看着相亲对象发过来的打招呼消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感觉这个人不会像之前听说过的那样难相处。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学着之前徐嘉贺说的那样,用一种很务实也很贪财的态度和对方打招呼。
对方果然很快失去兴趣。温明雪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大气压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忽然沉重,温明雪几乎喘不过气。她快步走到卧室里拿了昨晚画的那幅小人漫画,坐到餐厅的椅子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蜡笔到处都放得是,温明雪从冰箱上面拿下来一盒,专心致志地涂色。
涂到一半,温明雪停了下来,看着五颜六色的画纸,用力地闭了闭眼。
蜡笔从她手中滚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碎成两半。
温明雪就这样趴着,看向客厅手机的地方,直到耳朵被压得发疼。
她站了起来,抓起外套拿上手机,走出了门。
屋外下起了雨,她没有带伞。温明雪向来如此,大雨躲不过,小雨不用躲。
温明雪走到便利店,买了点酒,她站在便利店屋檐下,迎着冷风急促地把酒吞下去。酒精刺激着她,像是某种暧昧的挑逗,让她浑身发热,脸颊发烫。
把瓶子扔了之后,温明雪不想回家。她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她喝醉了,所以想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漫无目的冒着雨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车喇叭的声音。
温明雪回过头去,看见车灯照亮了淅淅沥沥飘下的雨滴。
雨滴坠落的痕迹在车灯下清晰可见。温明雪直直地看着车,没有动。
她裹在外套的帽子里,雨滴顺着她的脸颊和鼻子滑落。
驾驶室里的人打开车门,很快走过来,“上车。”
温明雪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跟我走。”徐嘉贺再次开口,雨越下越大了。
车里的空调里传来温暖干燥的热风,温明雪拿了副驾旁边盒子里塞着的毛巾擦自己的头发,她的脸愈发红,眼睛湿润,在车灯下亮晶晶的。
温明雪转过去看着徐嘉贺,直勾勾地盯着他,命令道:“我要去你家。”
“去我家干嘛?”徐嘉贺当然知道温明雪此刻的状态不对,但又感觉到温明雪在生气,这股气是冲着他的。
可徐嘉贺想不出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她。
“我说,”温明雪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你家。”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车内气氛压抑极了。
温明雪闭着眼,她喝了酒之后呼吸声很重,每一声都像打在徐嘉贺的耳朵上。
方向盘被徐嘉贺紧紧攥着,另一只手搭在换挡器上,不自觉地用指头轻敲着。
车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种危险剧情即将要上演的预兆。
好在,车子最终停在徐嘉贺的别墅外。
他偏过头,小声说:“下车吧。”
温明雪睁开眼,握着安全带,在雨声里小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徐嘉贺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在雨里漫游,此时此刻又问出一些不明所意的话。
“走吧。”徐嘉贺转过头,拉开车门。
他走在前面,打开门。温明雪的脚步声就在他身后。
徐嘉贺想着待会儿接杯水给温明雪喝,再煮个醒酒汤,然后让她睡一会儿再起来洗澡。
但事不遂人愿。
他走进门没有几步,就被温明雪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徐嘉贺手里的钥匙啪嗒落地,“温明雪。”
身后的女人没有松开他,呼吸滚烫地穿过他的后背。
徐嘉贺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看见我和平龄了?”
温明雪不想从他嘴里听见平龄的名字,她索性更用力地抱住他,什么也不说。
“她出差过来,我妈让她来给我送东西,她的衣服脏了,所以让我送她、唔……”徐嘉贺解释的话被打断了。
温明雪松开他,踮着脚用手捂住徐嘉贺的嘴。
徐嘉贺的呼吸打在温明雪的手背上。
一次、两次、三次。
温明雪猛地松开手,转身往后走。
“去哪儿?”徐嘉贺这么说着,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外套的帽子。
温明雪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里,徐嘉贺却很清楚地看见了温明雪脸上的泪痕。
直直的,像是两条细细的线。
紧紧地缠住了徐嘉贺,他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又看到她泪痕上还在流动的泪水。
徐嘉贺抿了抿嘴,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绕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背,“你先进去。”
他没开灯,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看着温明雪走进客厅。
徐嘉贺握住刚刚想要为她擦眼泪的那只手,心里感叹温明雪的狡猾。
她醉了之后是身不由己,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徐嘉贺身上,今夜若是有什么越界的事,那也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是徐嘉贺自找的。温明雪没有叫他去,也没有邀请他喝酒。
温明雪甚至没有引诱他,她只是度过了糟糕的一天。在这样一个夜晚,温明雪可怜地自舔伤口。而他就是要闯进去,找到她。
所以怎么能怪她呢?
温明雪什么也没做,只是因为难挨而落下眼泪。即使这样,也令徐嘉贺忍不住在玄关缓了几口气,才敢走进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