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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从未被允许年少 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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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年少是特权,我的年少是责任。原来我这一生最痛的不是吃苦,是从来没被允许做过小孩。
夜静得彻底。
风停了,星暗了,整个山野安静得窒息。
苏晚靠在陆屿怀里,情绪不再翻涌,不再落泪,只剩下一种透彻心扉的寒凉与平静。
这是比崩溃更可怕的状态——心彻底空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临终独白,温柔又绝望。
“陆屿,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奢侈、最羡慕、最遥不可及的东西,是‘年少’。”
陆屿喉间狠狠一哽,低头静静听她讲从未示人的心结。
“别人十几岁,可以不懂事,可以贪玩,可以叛逆,可以偷懒,可以迷茫,可以犯错。”
“因为他们是孩子。”
“可我十几岁的时候,没有人把我当孩子。”
一句话,瞬间击穿所有伪装。
十七岁,别人还在被家庭庇护、被岁月宽容、被青春偏爱的年纪。
她已经背井离乡,独自踏入社会,开始日复一日的谋生。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没有人等她长大。
没有人护她一程。
所有人默认:你出来打工,你就要懂事、就要勤快、就要抗压、就要听话、就要成熟。
在门店,她是最年轻的员工,却要干最琐碎、最熬人的活。
提前开门、跑腿拿钥匙、清洗整店毛巾、检修机器、核对预约、全天待命待客、常年加班。
同龄人还在为考试烦恼,她已经在为生活硬扛。
同龄人还在被家长叮嘱早点睡,她已经深夜十点独自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
同龄人还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任性,她连情绪外露都不被允许。
“我从小就没有任性的资格。”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笑意薄凉,满目苍凉。
“我好像一出生,就直接跳过了童年和少年,被迫成为一个能吃苦、能抗压、能独立、能自愈的大人。”
“所有人都夸我早熟、稳重、踏实。”
“可没人知道,我的成熟,是被逼出来的无可奈何。我的稳重,是无人撑腰的迫不得已。”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年少无畏”。
她的年少,是畏手畏脚、是步步谨慎、是怕出错、怕淘汰、怕没钱、怕没出路。
她不敢偷懒,不敢休息,不敢任性,不敢停下。
因为她身后空无一人。
别人的青春是肆意张扬。
她的青春是如履薄冰。
“最不公平的是。”
她声音微微发颤,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所有人都可以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哪怕辛苦,至少有回忆。”
“可我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忆什么?回忆每天站一整天的疲惫?回忆永远对不完的预约单?回忆洗不完的毛巾?回忆深夜空荡荡的门店?回忆出租屋里一个人的冷清?”
“这些不是青春,这些只是——我过早谋生的伤痕。”
陆屿抱着她的手臂剧烈收紧,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碎。
他终于听懂了。
她痛的不是没上大学。
她痛的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次属于自己的年少时光。
人间允许所有人天真,唯独不允许她。
所有人都可以回头看一眼少年的自己,唯独她回头,只剩一片荒芜。
“我现在再轻松、再幸福、再被你温柔以待。”
苏晚轻轻闭上眼,眼底一片死寂。
“我也补不回那个本该无忧无虑、却被迫长大的我。”
“那个十七岁的苏晚,真的太可怜了。”
她一个人,扛了所有人的长大,吃了所有人的苦,最后还被轻描淡写一句“自己选的”带过。
晚风不动,星河沉默。
这世间最大的遗憾,从不是错过。
是你本该灿烂肆意的年纪,被硬生生、干干净净的剥夺了,一辈子,无法重来,无法弥补,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