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不等式组》青花玉案

5、世界这么小 无

　　周六，林词年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昨天刚因为期中成绩被他爸批评了一顿，眼睛还肿着。电视上放的综艺，艺人哈哈大笑，林词年面无表情。
　　林词年他爸过来“小年，让你放松一下调整心情，还绷着脸。不看电视出去买菜去”
　　林词年把旁边的抱枕拿过来盖脸上“我认识菜吗就让我去？今天打死我都不出门”

　　十分钟后，林词年生无可恋地站在菜市场入口。具体为什么被仍过来了，不宜多说。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哪个摊位人都很多，鱼腥味混着油炸的味道灌入鼻腔。
　　林词年试图挤进一个离他近的摊位，被大妈挤出来了，还摔了一下。当时的他离水坑只有不到一厘米，差一点点回去就又要被他妈说了。
　　林词年在第四次尝试之后放弃了，往里面走。
　　里面的人果然少了，铁棚子遮住一大半的阳光，地面上零碎散着金色的倒影。

　　林词年到了一个摊位前，一个阿姨在收拾菜筐。
　　这个阿姨他爸说过，姓沈，日子过得苦，一个人带孩子，有个儿子和他一样大。
　　沈阿姨看到林词年“要点啥？”
　　林词年庆幸，刚好不认识菜，少点尴尬“玉米菜”
　　沈阿姨扯了个袋子，转身要给林词年装菜。
　　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指甲剪得很整齐，中指侧边有薄薄的茧，应该是写字留下来的“妈，您歇着吧”
　　那人离他很近，林词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薰衣草味比在学校的时候更淡，混着别的味道。
　　沈耘接过沈阿姨的袋子，沈阿姨见了他“不是让你在家写作业吗？”
　　沈耘一边装菜一边回答“写完了”
　　沈阿姨“这么快？好好写了没？”
　　沈耘把菜放在称上“昨天都写了，作业留的不多”
　　沈耘转过头对林疏说“还要什么？”
　　林词年愣了三秒，沈耘刚才叫沈阿姨叫什么？妈？世界这么小吗？买个菜都能发现摊主儿子是他？
　　沈耘叫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不要了，谢谢”
　　沈阿姨“认识？”
　　沈耘给林词年拿付款码“同学，钟绮雯那班的”
　　林词年付钱的时候，有一辆三轮车从他后面过去，那个位置想当危险，车过来刚好能撞到他。
　　林词年感觉左手腕被拉了一下，额头撞到对方身上。
　　沈耘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心”，那辆三轮车从林词年刚才站的位置开过去
　　林词年感觉脸上很热，声音都有点颤“谢谢，付过了”
　　沈耘嗯了一声，转身帮沈阿姨整理菜筐。

　　林词年回家的时候，额头和手腕上的触感都还在。
　　林词年想，五中是重高，学费不低，能上的起他们学校家庭环境应该不错的，至少也是个普通小康家庭，沈耘他……
　　林词年看了看自己手腕，沈耘刚才拉他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耘的骨骼。刚才自己眼睛还肿吗？脸上有没有东西？林词年的想法顿了一下，想那些干什么？
　　林词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然后回家。

　　沈阿姨坐在椅子上，看着沈耘“那个同学成绩怎么样？”
　　沈耘背对着她，把菜摆好“还不错，英语挺好，这次没考好，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
　　“他呀。”沈阿姨顿了顿，“小耘，我不反对你找一些有意思的学习好的朋友，或者说找个学习对手，我也不反对你的性取向。但是，不可以早恋”
　　沈耘沉默了两秒“嗯”
　　沈耘看了眼刚才拉林词年的手，他能清晰感觉到林词年的腕骨。
　　林词年的眼睛好像有点肿，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