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英伦毛子

29、第 29 章 晏明灭站起

　　晏明灭站起身，准备和祁洪一起下楼。
　　“我来送吧。”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塞德伯格忽然道，“我想和祁中校多聊几句，毕竟，如果这次无法入学，我要考虑别的出路，了解研究员如果不在军队，都会去哪里。”
　　“哦……”
　　晏明灭愣了愣，他想让塞德伯格不要考虑这个，可是他确实也没办法完全保证。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夜晚的学署，不算太安静，有三三两两的预备军从图书馆出来，路上嬉笑打闹。
　　塞德伯格陪着祁洪走在街道上，却没问研究院的事情，反倒问道：“中校，您知道少校和这位肖署长的过往吗？您方便告诉我吗？”
　　“她算少校的某一任上司吧。”
　　“他上司……”塞德伯格微微有些疑惑，“我以为是他的导师。”

　　“是啊，他的导师也是我的导师。肖容署长成为他的导师，是在‘那件事’之后了。少校在腿伤了之后，被我们导师抛弃，他最开始并不愿去边缘星吃沙子。正巧，肖容正在升职为署长的关键期，手底下缺一个会带学员的人，看在他曾经也带出几个师弟的份上，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小晏那时候腿刚伤，最是严重的时候，没办法给学员做机甲示范训练。因此，他带的学员总是别的方面优秀，但实战成绩不佳。一开始，肖容还比较耐心，也给过他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让他调整教学方式。但后来……”
　　“但后来，”塞德伯格沉声接道，他已经知道大概结果了，“她还是对晏明灭失去了耐心。”
　　“是的。学生考核标准中，占权重最高的就是实战成绩。少校带出的学生，因为实战成绩一般，最后还是一个个都转投了别的导师。”

　　“大概在第四个月的时候，肖中校认为少校能力不足，会耽误她升职，所以解雇了少校。少校又一次被放弃了。这之后，他再也没了容身之地，只能遵循命令，被流放到边缘星了。”

　　“……怪不得。”塞德伯格轻声说。
　　“怪不得什么？”
　　“承澜想让他回来的时候，他对承澜说，他怕拿不到结果被抛弃。”

　　祁洪听了这话，心头也同样一阵酸涩。
　　“小晏的心结就是被抛弃。一个人有本事的时候，人人都争着抢着，可若没本事的时候，人人都要踹一脚。他这些年过的太难了。肖署长……其实不能算坏人，尤其是和乔氏军团的人相比，她已经很善良了。她是一个很公平的人，但也因为公平，会显得不近情谊。可是，那也没办法，女性在军队受到歧视，获得升迁本就是很难的事。”

　　“她是承澜的手下，幸得承澜用人不论出处，她也很拼命，才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她必须要比其它男人都出色，都公平，一点一点的错误都不允许，一点把柄也不可以被人抓到，否则她拼命拿来的结果就会毁于一旦。”

　　“小晏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说他不讨厌肖中校，只是可惜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而我作为女人，也是这样理解肖中校的，她没有办法冒着损害自己的风险，所以才被迫放弃了小晏。她并非坏人。”

　　塞德伯格沉默片刻。“是的，我看到的许多问题，都是制度性问题。其实皇帝有意想改，但他登基时日尚短，许多改革还没来得及推动，就……”
　　“就什么？”
　　“没什么。”

　　目送祁洪坐上星轨，塞德伯格看着中央星大街上闪烁的霓虹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或许晏明灭帮了他，他也该帮一把晏明灭才对。
　　不被信任，这是这个人心底的另一道伤疤，如果不彻底治愈，他永远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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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
　　肖容走到署长办公室门口，发现有个人正站在走廊里，面向窗户。听到脚步声，那人回头，“肖署长，抱歉打扰了。”
　　肖容蹙眉，“你是谁？”
　　“晏明灭是我的导师。”塞德伯格开门见山。
　　“哦，就是你。”肖容上下打量着他。这个男人很漂亮，并不像是一个从军的男人，“你有什么事吗？”
　　“昨天的名额问题，我还是想和您聊聊。晏少校提到，如果发生名额冲突，应该用比赛的方式抉择……”
　　肖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过，这没有必要。这里是以实力取胜的地方，小晏的情况我清楚，我不会因为他很可怜，就对他网开一面。”
　　“不，署长，比赛一定是有必要的，这不是因为你可怜晏少校，而是因为程序正义。如果您不去做这件事，万一传到了上级耳朵里，无论是承澜少将，还是再上级，甚至是陛下，都可能会质疑您是否不公，是否偏袒贵族，也会质疑您是否担得起这个责任。届时，您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将毁于一旦。”

　　肖容有点被唬住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在日理万机的哈德良大帝脑海里，根本没有自己区区一个新兵学署署长存在的位置。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青年提起“陛下”二字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竟让她心底生出一股本能的服从。

　　“我理解您担心赛事费用的问题。但是，这场赛事不必多大规模。评委您亲自担任即可，至于场地，随便选择一个星郊的练习战场就行。这一切下来，几乎是不用任何额外资源的。”
　　“并非只是资金的问题……”
　　塞德伯格看肖容仍然想反驳，立刻堵了她的话：“我知道您出于一些原因，并不信任我的导师。但是，我希望您要相信您的上级，也就是承澜少将。他曾经英雄不论出处的举荐了您，而您却因为偏见拒绝我的导师，这是否违背了您的初心呢？”
　　“……”
　　这句话说到了很重要的地方。肖容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塞德伯格微微一笑，蜜红色的眼睛优雅而明亮。
　　肖容回忆着他方才对自己说的话，忽然觉得，这小子说话竟然极为有道理。若真就晏明灭也算了，但这小子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乡下人，若自己真因为没有遵循程序正义，被这说话有条不紊、甚至还有可能会春秋笔法的家伙再说出去，对自己名声也确实不好。

　　两小时之后，晏明灭、凯瑞男爵的小儿子、以及署内所有相关人员的通讯器上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通知：请于今日下午三点，至署长办公室外会议室集合，商讨新生选拔对抗赛的赛前筹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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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星，凯瑞男爵府邸。
　　“什么？为什么肖署长又改变了念头！”维蒙·凯瑞导师林烨收到短信后，极为愤怒，“可恶，手底下人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吗？！”

　　维蒙·凯瑞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口中满不在意道：“怕什么！两个偏远地区来的乡下人，能成什么事？”
　　林烨叹了口气，心头隐隐浮现怒火。这位凯瑞男爵家的少爷，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军校是托关系上的，每天除了知道名牌、跑车、美女，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好听懂的话解释：“少爷，您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啊！这种选拔赛可是要拼真刀实枪的！那个和你竞争的白发小子，说是个正儿八经的军校博士生，就算是个要坐研究院的科学家，但也是经过军校多年体能教育的啊！”
　　维蒙·凯瑞仍然没放在心上：“那又如何，他再厉害又怎么样？收买裁判不就好了！”
　　“收买裁判？我的少爷，信息是肖容署长发的，想必是她亲自裁决了。她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公平公正，若敢收买她，她会直接判负的！”
　　“什么？”维蒙这下才有点慌了，“导师，你可要帮帮我，我若是今年没办法进入军队，我父亲不仅会责怪我，您也一样要受连带惩罚的……”

　　林烨自然知道。他按了按眉头，眸中流露出一丝凶狠，“一个瘸腿的废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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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
　　众人如约聚集到了署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
　　“名额有争议，就用比赛决定去留。这是学署一直以来的惯例，我想这次还是不要例外的好。我们决定在明天举办一场小型比赛，两个学生参赛，由我本人亲自做裁判，采用最简单的赛制，以规定时间内猎杀星兽数量为评判标准。大家是否都愿意接受？”肖容神态严肃地站在几人面前宣布。
　　晏明灭一时怔神，不知肖容为何改变了想法。
　　赛德伯格是个意向为研究员的博士生，让他去直接拼真刀真枪猎杀星兽恐怕有难度，可是这毕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所以，当肖容看向他的时候，他赶忙点头，“当然，谢谢您，我认为这样是公平的。”
　　“嗯。”肖容又把目光移向林烨和维蒙·凯瑞，“你们呢，想必也没有意见吧？”
　　“当然，这也算我们期盼的。”林烨微笑着。
　　“那好。既然双方都同意，那么比赛就于明天上午……”
　　林烨忽然打断：“等等，署长。我觉得孩子们之间比赛不太公平。我们少爷才二十出头，但塞德伯格先生是博士生毕业，起码也要二十五岁往上了，这算以大欺小。”
　　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以大欺小的。肖容有些疑惑，但鉴于她追求绝对的公平，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如，由我替他参赛。”
　　“你？”晏明灭叫出声。
　　“是的。至于你们那边，为了公平，也让导师参赛就好了。”林烨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林中校，”肖容蹙了眉，“你分明知道这位晏少校的腿——”
　　“如果他的腿无法长时间战斗，又如何教导学员战斗呢？那他又如何证明，他的学员是个优秀的战士呢？”林烨像个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话，当然，这也算肖容一开始最担心的考量。肖容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
　　“……中校。”塞德伯格脸色阴沉，刚要开口。

　　身前忽然伸出一只手。
　　晏明灭拦住他，平静地问：“是不是只要我赢了，你们就把名额还给他？”
　　“是，你赢了，我们甘愿服输！”林烨笑了。他家少爷打不过这小子，但自己还打不过这瘸子吗？
　　“少校。”塞德伯格眉头微皱。他有些担心晏明灭在比赛中受伤，“你不需要为我……”

　　“好。这是你们说的。”晏明灭打断他的话，上前，“肖中校，我同意代替学员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