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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苍穹禁卫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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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禁卫军,密室内。
穿着便服的佐德将一个箱子抱上了茶几,摆在塞德伯格面前。
“陛下,这是您要的毕业证书。”
佐德从箱子内拿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书。里边公章、钢印盖得整整齐齐,头像也是塞德伯格本人,白发红眸,清冷美丽。
塞德伯格指尖轻触微凉的纸面,翻开证书,“帝国军校的信息库也同步了吧?”
“是,您放心。幸好您编的是中央军校哈维尔星分校,您曾经在那里留学,所以军校高层都是咱们的人。要是换个别的星球,毕业证可不好弄了。”
塞德伯格道:“朕现在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哈维尔星人。看来这是一种幸运的巧合。”
佐德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礼盒。
“这是您要的……护发产品。”佐德声音有点尴尬。
这个礼盒里包含洗发香波、护发产品、柔顺产品、精油、香氛等,大大小小七八瓶。
终于。
塞德伯格满意了。
他真的受够了102550的五合一洗发水。虽然这不是他的身体,但他仍然改不了爱惜头发的习惯,没办法接受自己顶着一团杂草。他登基后,甚至专门命令开普敦宫有为他特供了护发产品,此刻终于能重新用到了。
佐德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塞德伯格指定的几份纸质文件。军队调度,民生政务,经济统筹,当然,还有佐德自己私心夹带的一些他不想处理的极为棘手麻烦的政事。虽然他的陛下授意他去处理政事,并再三表示信任他,但是,谁愿意帮老板多干活呢?
为了防止塞德伯格发现自己夹带的东西,他将这些文件连同塞德伯格指定的一本《哈德良大帝精选诗集》一起,在塞德伯格面前过了一下后,便迅速地放回了箱子里。
佐德若无其事地把箱子关上了:“您在通讯里提到的东西就是这些了——哦,对了,您还说您要一位擅长治疗战场腿部旧伤医生……但您在通讯里没仔细说明。您为什么需要医生?您的腿怎么了?”
“不是朕,是那位少校。他有腿伤。”
佐德瞬间了然,“原来是他呀。是啊,如今陛下您明面上的身份需要这位少校的掩护,是该想办法把他的腿伤治好。既然如此,我就想办法安排人来。”
“嗯,找一个医术精湛的,但不要名气太大。”
佐德连连赞叹:“陛下,您考虑的真是完善。不过,那位少校确实值得您这样对待。我听说他原本可是很不愿意加入承澜将军旗下,不知您是怎么说动他的?”
塞德伯格的眼神尽快掠过一丝飘忽和不自然。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又嘤嘤嘤哭又佯装可怜才说动晏明灭的,这太有损他的威严形象了。
毕竟他在佐德眼里,可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冷酷君主。
“佐德,你是不是话太多了?”他森然道。
佐德浑身骤然一寒,脊背绷紧。他立刻点头:“抱歉抱歉,陛下,臣不该过问这些私事。”
塞德伯格将话题缓缓转开,语气裹挟着淡淡冷斥,“朕让你查到底刺客是谁,你都没有查出来,竟还有时间想这些没用的事。”
佐德立刻请罪:“恕臣等无能。臣和少数几个心腹一直在查,但仍没有头绪。”
“朕当然知道,凭他有本事能把你们从朕身边调走,成功实施刺杀,就知道这人一定不简单,你们想查没那么容易。但是朕想,他总有个破绽。”
佐德顿时一震:“请陛下明示。”
“首先,朕登基周年纪念日,能接近朕周边的只有高官重臣,所以凶手就在他们中间。他行刺一定是为了夺得朕的皇位。他刺杀成功,但他并不知道朕的重生,所以说,现在在他眼里,朕就是已经死了。”塞德伯格的蜜红色眸子平静如海,“那么,按照常理推演,只需要看朕‘死’后,是哪个重臣突然跳出来煽动叛乱,就知道了。”
“但是,并没有人有任何动静呀。”佐德诧异,“所有的重臣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对,正是这一点。”塞德伯格道:“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他或许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发动叛乱。”
“臣愚钝,还是不明白。”
室内的冷光落在塞德伯格精致冷白的侧脸上。他的手指敲了敲膝盖:“当日行刺之时,朕曾经和那人近身交手,他绝非毫发无损,应当被朕重创。他可能正在养病,或者已经伤到无法离开医院。正因如此,他才不出现,白白错过最好的煽动叛乱的时机。”
“是啊!”佐德恍然大悟:“陛下英明。您说的对,臣这就去查一下最近有哪些重臣告假,哪些没在公共场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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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佐德谈过之后,塞德伯格回了学署宿舍。
他把学位证放了回去,又把洗发套装放在淋浴室里。
刚刚摆好,忽然门被敲响了。
一个学署卫兵在门口,满脸焦急:“塞德伯格是吗?快去一下江科长的办公室,出了点意外,你的学籍录入被驳回了。你的导师已经过去了。”
塞德伯格眉头一皱,换了衣服,快步走向办公区。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今年名额缩减,我们已经决定录用维蒙·凯瑞先生,确实没办法再录用您的学生了。不好意思,您请回吧。”
江科长的声音在人群里传出。
晏明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是我们先来的!明明你昨天上午已经把我们录入系统了!”
“那个么……”江科长笑了两声,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实在是抱歉。昨天塞德伯格先生也没有提供毕业证,所以,也不算成功报名……”
塞德伯格停在门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贵宾等待区。
那里大喇喇地坐着个身材臃肿、满身奢侈品的年轻贵族,正悠哉地嚼着甜点。他身旁站着一位衣冠楚楚的正式导师,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睨着晏明灭:“维蒙少爷是凯瑞男爵家的小儿子,自幼接受精英教育。姓晏的,你拿一个高中肄业的平民来跟男爵少爷抢位置?你是不是在边缘星吃沙子吃坏脑子了?”
晏明灭一听这话,心头的邪火“噌”地窜上了头顶。
每年教习署的名额有限,有些贵族会动用关系强行进入教习署,这个晏明灭是知道的。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以忍,反正他习惯了。可塞德伯格这小子,正儿八经的军校博士,好不容易得了承澜的举荐的机会,兴许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却被一个无能的贵族夺走?
他一想起昨天塞德伯格哭得眼泪汪汪、泪眼盈盈的样子,想起塞德伯格楚楚可怜说自己舅舅破产了,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的样子,他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他也曾经遭遇过不公的对待,他怎么能忍心让别人在自己眼前再遭受一次这样的事?
“什么狗屁南爵,老子还北爵呢!”晏明灭怒从心中起,一把揪住江科长的领口,眼神凶狠得骇人,“我们有承澜少将的推荐信!我们大老远过来,你就这么把我们当猴耍?”
“干什么你!救命……救命……”
“今天不给个交代,这事就没完!”
“我也是听吩咐办事,这您找署长去啊……”
周围一圈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劝架,已经有腿脚快的去通知了上级领导。
塞德伯格在人群外远远看着,蜜红色的眸子微微沉了下来,掩着复杂的错愕。
虽然这只是他的一个幌子和借口,但是看到这个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少校,竟然为了自己和一个贵族大打出手,他的心头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讶,和几不可见的感动。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严厉的女声在走廊尽头炸响:
“都在干什么!统统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晏明灭揪着领子的手猛地一抖。
江科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来人的大腿:“署长——您可算来了!”
晏明灭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抹穿着墨绿色高阶军装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良久,才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是您。”
来者是个女人,年纪看起来比晏明灭大几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在脑后,整个人气质优雅又不乏雷厉风行的强势。她穿着墨绿色军装,肩膀上军衔是上校。
她是教习署的署长,肖容上校。
她盯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举止粗鲁、形容落魄的男人看了一会儿,才从那眉眼里辨认出他当年的影子。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可思议。
“小晏,竟然真的是你。”
塞德伯格打量着他们。这位署长,似乎和晏明灭也是老相识。
晏明灭来之前还说,希望不要这么快遇到熟人,没想到来的第一站就遇见了。
“我看到承澜少将的推荐信,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怎么都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肖容神色复杂,“不管怎么说,欢迎你回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刚刚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吵闹?”
晏明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他环视周围一圈,发现了在人群外看热闹的塞德伯格,立刻拨开人群把他拉了进来。
“署长,这是我的学员。”晏明灭挺直了脊背,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沙哑,“上午已经决定要录用他的,但刚刚忽然告知被其他人挤掉了名额。请您给他一个机会。”
“你的学员?”肖署长看了看塞德伯格,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小晏,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身体条件,是没办法带出一个优秀学员的。我不可能把总署宝贵的名额,浪费一个没有资格的学员身上。”
晏明灭心中刺痛。不仅是心脏,腿上的伤更是隐隐作痛,他仍然不肯退缩,“署长,您如何看待我,那是我的问题,与这小子无关。他是个很优秀的家伙,他是博士,有实战经验,绝对比……”
“抱歉,我不能相信你。”肖容显一口回绝了。虽然她也不喜欢贵族关系户,但是,腿上有残疾的晏明灭带出的学员,不可能比那个受过精密教育的贵族更优秀。
晏明灭一怔。旁边传来嘲弄的目光,他低下头。
一旁终于缓过劲来的江科长小声道:“可是署长,他们毕竟是承澜少将推荐来的,少将曾经是您的上级,他的面子你总要顾及的吧?”
肖容严厉打断他:“你也说了,只是推荐。无论是谁,都对我的工作没有决策权。”
“……”晏明灭攥紧拳头,“署长,不管怎么样,按照学署规矩,如果同时存在两个竞选人竞争同一名额,是该进行一场比试,赢的人才有资格被录取。只要您看了他的表现,您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肖容显然想尽快把此事平息下去,不再给他争辩的机会:“没有必要给一个毫无争议的结果浪费赛事资金。都回去吧,名额已定,此事不必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