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家人们，捡了个皇帝，他想跟我回家》英伦毛子

12、第 12 章 塞德伯格想

　　塞德伯格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法子。纵然他无所不能，可在这山穷水尽的地方，他觉得他的智商也不够用了。
　　不想第二天，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次日清晨，三人还在睡梦中。
　　忽然，基地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告警。

　　塞德伯格撑着脑袋醒来，皱着眉头走到指挥室。
　　晏明灭和陈西也被吵醒了，俩人正在说话，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啥玩意儿在告警？”晏明灭一脸懵，他抓住陈西的头发拎远了些，有点紧张的观察着他：“是你吗？我昨天把你打坏了？我也没下狠手啊。”
　　“不是我，少校！”陈西迷迷糊糊指着指挥室的中央计算机，“应该是星球边防的告警！有人来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短路了？”
　　晏明灭说着就伸手往陈西额头上探。忽然，陈西余光看到了塞德伯格，赶紧打开晏明灭的手，对塞德伯格咳嗽两声，“你也被吵醒了啊？”

　　塞德伯格压下眼中的波澜，装作没听见二人对话的样子，做出一副刚醒的模样。
　　“嗯，我还没清醒呢，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陈西趁机挣脱了晏明灭的魔爪，打开中央计算机。
　　“少校，你看，真的是访客！”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星舰形状的物体，呈现黄色报警，向他们缓缓而来。
　　【访客接近，距星球八十英里】

　　“卧槽，真是访客？”晏明灭挺震惊，“谁来这破地方？”
　　“访客”，而不是“敌军”，这个词代表着来者至少是帝国内部的人，不是敌人；不是“友军”，也证明不是晏明灭本军团的人。
　　三人出了中控室，向天空看去。

　　只见远处天空有一个小点，越来越近，慢慢悬停在了他们上空，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在地面上投下一层肃穆的阴影。

　　不远处，一艘庞大的、通体涂着月影灰的星际军舰，如同一只巨兽，遮蔽了沙漠的天空，在102550基地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舰身侧面，印着一个轮廓分明的徽记——一轮地平线上的残月。

　　“晓月戍卫军？”塞德伯格下意识，轻声说出军舰所属军团的名字。
　　他们昨天还在飞行棋基地见到了晓月军团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晏明灭却认出了这艘星舰所属的主人，他似乎跟对方是老相识了。他骂了一句脏话，“草啊，又是约翰。他想干啥？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他虽然骂的难听，但还是吐了口唾沫，整了整自己的发型，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走到边境线外边准备迎接军舰。

　　“这里不是乔氏军团的驻地吗？”塞德伯格低声问跟在后边的陈西，“晓月戍卫军的军舰怎么敢光明正大降落在这里？你们少校说的约翰，又是谁？”
　　陈西小声说：“咋说呢，这颗星球历史归属权又是乔氏军团，但在地理位置上又属于晓月戍卫军的102大辖区，算灰色地带吧，谁都想插一脚，但谁都不出钱。这约翰呢，是晓月戍卫军在这个辖区的后勤司务长，我们少校问他要过几次军饷，没有结果。”

　　塞德伯格了然，点点头。
　　帝国这种出现权力交叉的星球并不少，这司务长对晏明灭来说也算半个上级。

　　不远处，巨大的军舰降落了。
　　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低矮、有些胖的胖子，后边跟着两道挺拔的随从身影。两位年轻随从军官步伐一致，肩背挺拔，身穿统一的晓月戍卫军军制大衣：深冷灰色——又名月影灰色的呢子面料，双排银扣，干净的折领，宽大的黑色皮革腰带束出劲瘦的腰身，礼服下摆垂至小腿中段，剪裁硬挺笔直，高筒军官靴在沙地上踩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

　　而为首的胖子军官佩中校军衔，头戴厚重的毛皮帽子——这是晓月戍卫军的标志性装扮之一，用于寒冷地带作战。不过此地炎热，他一下飞船，就把帽子扯了下来，露出一头秃了的地中海。

　　“哎呦，约翰长官，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晏明灭一脸马屁地迎上去，接过男人手里的帽子。
　　“热死了！这什么破地方！”约翰用手帕使劲擦着秃脑门，嫌弃地打量着四周，“比上次来更破了！”

　　两位年轻随从也因此地的炎热而面露难色。
　　晓月戍卫军的军装套装中，呢子大衣、毛绒帽子，都是为了应对恶劣苦寒的天气准备的，在这个白天温度高达四十度的102550，自然热得要命。

　　晏明灭点头哈腰：“穷地方嘛，您多担待！快请进，进去说，指挥室里凉快些！”

　　一行人进了指挥室。
　　约翰中校虽只比晏明灭正儿八经的军衔高一级，可那做派不知高到哪去。他衣冠整洁，面容优雅，相比之下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晏明灭，和他就是天壤之别了。约翰坐在指挥室唯一有靠背的椅子上，啧啧嫌弃道：“哎，好久没来了，你这儿还这么破，我老家村子都比你这驻地好。”

　　晏明灭也不恼，仍是陪笑，“那当然了，您的故里一定是个好地方，不然怎么培养出您这样的人杰。”

　　约翰不受他的吹捧，环视一圈，发现了陈西身后的塞德伯格。只见这青年一头瓷白色长发，面色苍白，身形瘦弱，料想也是个贱民出身，便冲晏明灭笑道：“这么久不见，你这是在哪又招来了个歪瓜裂枣？”
　　“回长官，他是我的机械师。”
　　“机械师？就他？呵，一看就是个贱民，上过学么，还冒充机械师？小晏，你说你，虽然你的上级已经放弃你了，你也不能这么瞎搞，啥人都往自己军队里塞啊。你这是军队，还是收容所啊？”

　　晏明灭仍嘿嘿陪笑，想把这话题带过去：“中校，中校，抽根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支皱巴巴的香烟给点上了。

　　约翰吸了一口烟，翘起二郎腿，冲着塞德伯格扬了扬下巴：“喂，那个谁，哪儿来的？见了长官不知道行礼？”

　　他叫了几声，塞德伯格才意识到他在对自己说话，有些意外一挑眉：“叫我？”
　　“哎，小子，懂不懂规矩！跟长官说话，要说‘回长官’！”约翰身边的随从军人呵斥。
　　这般装腔作势，使得塞德伯格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笑激怒了约翰，“小子，你怎么不答话！找死是不是！”
　　“报告长官，他是哈维尔星人！”陈西赶紧替他回答，又辩解，“他听不太懂星际通用语！”

　　“哦！”约翰轻蔑笑道，“乡下人。怪不得这么没规矩，见到长官也不行礼！”
　　他转头对身后其中一个高大身穿灰色呢子大衣的士兵说，“教教他规矩！”

　　只见一位随从上前一步，把塞德伯格从陈西身后揪出来，双手按在身后控制住他；另一个随从站在他面前，抬腿就往塞德伯格胸口踹了过去！

　　塞德伯格一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人嚣张至此，回对非自己下属的军人动手，因而没做防备，根本来不及躲。
　　他心头一惊，这具身体如此脆弱，一脚下来，恐怕得被踹断几根肋骨。

　　就在那只军靴即将砸在他胸口的前一秒，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他面前。
　　晏明灭一把将塞德伯格护到身后，自己侧身上前，硬生生替他受了这一记重踹。

　　“嘭！”
　　晏明灭身子一震，肩胛狠狠撞上那记重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却咬牙站稳，笑得十分讨好：“长官，您犯不着和一个乡下人动气，踹坏了您这双靴子可不值当。”

　　他赶忙冲陈西使眼色：“还不把他带下去！别在这招人嫌。”
　　陈西从震惊中回神，赶紧硬生生把塞德伯格拽去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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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休息室的门，陈西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陈西紧张地看着他，想要扒开他的衣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晏少校，帮我挡下了。”塞德伯格挡开陈西的手。

　　陈西仍旧不放心，一定要他解开衣服亲自看下。塞德伯格拗不过他，只得自己解开军装外套，露出一具瘦削的肩膀。陈西仔仔细细检查过之后，确认没有外伤，才放下心。
　　“没事就好。”陈西小声道，“你别出去了，躲着点。”
　　“把你们少校一个人留在外边没问题吗？”塞德伯格眉头皱着，“这位约翰长官，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
　　“我们少校习惯了。不用担心他，他有办法的。”
　　塞德伯格挑眉：“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位约翰长官经常来为难你们少校一样。”
　　“是啊，他很讨厌我们少校，所以他经常来为难。”
　　“为什么？”
　　“说来话长。”陈西压低声音：“你知道复制人战争吗？”
　　“当然。”
　　“102550这颗星球，原本就是乔氏军团在复制人战争期间，用来运输粮草的中转站。但是战争结束后，因为星球荒凉贫瘠无矿产，没人愿意来驻扎，就踢皮球给了晓月戍卫军。
　　晓月军团虽然不想要这个烂摊子，但碍于势力不如乔氏军团，加上这颗星球确实在他们的大辖区内，不得不象征性接管一部分后勤事项。
　　后来我们少校来了，晓月戍卫军本以为不用再管这破地方了，不料三年来，乔氏军团是一分军饷不发给我们少校。所以，还是要晓月戍卫军出钱，但主权又不是他们的，你说，这搁谁能乐意。”

　　塞德伯格听着直皱眉：“这是军团之间的矛盾，与这位司务长有什么关系？上级把钱给他，他奉命再给你们少校就行，为什么为难你们少校？”
　　“问题就在这。这笔账不清楚，他原本可以自己全贪掉的，反正我们少校也求助无门。但我们少校偏偏不如他的愿，追在他屁股后边要，他就只能少贪一部分，至少要发点给我们少校。”

　　“所以他看我们少校不顺眼。有时候带俩随从过来耍耍威风，踹一脚，打一拳，少校也不说什么，反正他也得罪不起。少校说了，打一拳又不会掉块肉，等他打完了，钱还是得发给我们。”

　　塞德伯格陷入了沉思。
　　这种问题，晏明灭或许可以反馈上级，但是他的上级已经不要他了，他就算求助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自己忍着。
　　陈西道：“你想说这种事没人管吗？是啊，没人管。我们少校不知写了多少封信去中央星，没有人理他。”

　　“……”塞德伯格沉思片刻，起身，披上衣服，起身离开。

　　“你去哪？”陈西回神，“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别出去！”
　　“他需要人帮助。”塞德伯格平静说。
　　“……他？你是说，少校？”陈西一怔，赶忙喊住他：“喂，你回来！你出去能帮上什么忙？！”
　　“我不会把我的士兵一个人丢在前线。”
　　塞德伯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系好军装的扣子，转身出了休息室。

　　陈西莫名其妙。他的士兵？这家伙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