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绿的朱砂红》待刺香蕉

15、阿玉宝贝 ［温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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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和笑容在我记忆里逐渐模糊时，那串熟悉的号码再次拨了过来。
　　一年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喂？］
　　心跳逐渐加速。
　　［请问你是阿玉吗？］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对，我是温玉。］
　　［战威现在在医院昏迷，我家里有点急事，不能照顾他了，你能来帮忙照看一天吗？］
　　［哪家医院？］
　　［301总院。］
　　我打了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个理着寸头的军人出来接我，我之前给战威送饭的时候见过他。
　　［我看他电话备注的『阿玉宝贝』，我想你应该是嫂子，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死寂一年的心口，又开始剧烈跳动。
　　［他怎么了？］
　　［在国外维和时，不慎中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在昏迷中，需要人照顾。］
　　他将我带进病房，便匆匆离去了。
　　战威面色惨白，挂着点滴。
　　他睡的不安。
　　我悄悄过去，试了试他的体温，久违的触感仿佛烫到了我的指尖。
　　我刮了刮他紧皱的眉毛，骂了声，［狗东西。］
　　他嘴唇干裂的呢喃着，看起来需要补充水分。
　　［阿玉……］
　　他在叫我。
　　于是我给他嘬湿了，才喂了点水。
　　都躺着了，我会好好占便宜的，毕竟这种机会几乎没有。
　　等正牌嫂子来了，我这个冒牌的就得滚蛋了。
　　我检查了他的伤，胸部中弹，右腿中弹。
　　一定很痛吧。
　　［1201床换点滴。］
　　护士小姐推着医疗车进了卧房。
　　［陆上校呢？］
　　［他家里有点急事，让我来照顾一天。］
　　她看了我一眼，拔下了吊瓶上的针管。
　　［哦，你叫阿玉？］
　　［对。］
　　［听说战上校中弹后坚持回国，说要见老婆最后一面。］
　　［嗯。］
　　我不是他老婆。
　　护士还完点滴就出了病房，而我去打了温水。
　　细细的给战威擦拭身体。
　　眉眼、鼻梁到脚趾缝，一点点沾水擦洗。
　　这辈子恐怕就这一次机会了，我擦得很用心。
　　但战威不走心，只走肾。
　　我故意不理他，一个小时后，他依旧雄风不减。
　　两根粗眉毛又紧紧皱在一起，好像很难受。
　　我盯着他看了须臾，叹了口气。
　　他躺的很平，没办法双人play，但我玩他是可以的。
　　我默默的锁上了房门，转身回去嗅战威炙热的鼻息。
　　［狗东西，这么烧的吗？］
　　当晚，我吃了很多牛奶。
　　搂着他睡了一个好觉。
　　［阿玉……］
　　［嗯？］
　　［阿玉……］
　　［闭嘴。］
　　昏迷中，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心里有我？
　　意料之中，晚上一顿，早晨一顿。
　　没吃早饭，先吃得他。
　　可早上这顿没吃饱就被揍了。
　　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女人拍打房门，透过玻璃我看见了她的脸。
　　是战威的现女友。
　　我见过她的照片。
　　我继续吃着，一会就没机会吃了。
　　而且，战威很明显还没饱。
　　我加快了速度，就在那女人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时，我喝到了一大口牛奶。
　　那女人明显被震惊到了。
　　只三个呼吸，她便反应过来给了我一巴掌。
　　［不要脸！］
　　她的确长得像赵衍。
　　我舔了舔嘴角，顶了顶腮，下手够狠。
　　然而，转瞬，她便捂着脸蹲下，哭着说，［求你，求你离他远点！］
　　看来她也认出我了。
　　［他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
　　［伯父伯母很满意我，就连他弟也一直叫我大嫂，我能给他生儿育女，事业上给他帮助，你呢？］
　　［你只会气死伯母！］
　　我没说话，走出了病房。
　　本以为能多陪战威一会的。
　　我没来得及失魂落魄，被告知奶奶脑梗了。
　　她十年前梗过一次，这次……
　　我不敢想。
　　我还是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于是，这世间就剩我一人了。
　　但我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父亲，在奶奶还未入土之时，便迫不及待的要遗产。
　　爷爷走时给奶奶留下了三万元现金，也被他翻出来要拿走，包括一些首饰。
　　可当他要摘奶奶耳朵上的金耳环时，我冲上去给了他一拳。
　　三十年，我没有反抗过他，小时候的阴影总让我感觉我打不过他，只会受到更加残暴的对待。
　　而今，我发现，他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你敢打你老子！］
　　我没说话，这一拳打得他半天才爬起来。
　　奶奶下葬后，他把丧礼钱拿走了。
　　临走时，他看着我。
　　我熟悉这个表情，他想找我要钱。
　　但他没开口。
　　老房子虽然破败，但总有一个人等我回家。
　　我是没有家的孩子了。
　　可是，祸不单行。
　　校医：【小温！你去哪了？出大事了！】
　　【现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照片都霸屏了！】
　　紧接着，发来了几张照片。
　　我和战威在教学楼门口接吻。
　　袁望把我按在小树林亲吻。
　　还有他俩因为我大打出手的视频。
　　照片上写了几个血红的大字，『枉为人师，同性恋温玉乱搞。』
　　谁的杰作可想而知。
　　恐怕我这工作也得丟。
　　当天下午，我回了学校。
　　从门卫开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指指点点的。
　　我有点累了。
　　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赵衍在里面坐着喝茶。
　　［小温呀，你说你，学校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他将档案扔给我，［师德问题，你可以办理离职了。］
　　我还是没说话，可赵衍喊住了我。
　　他说，［温玉，你给我舔鞋，承认威哥爱的是我，我就帮帮你。］
　　我去办理了离职。
　　在出租屋躺了三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我的脸上。
　　原来这么暖呀。
　　出租屋里的很多东西我都没带，只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我买票去了南城。
　　听说那里风景好，我想追寻想要的东西。
　　我花十万买了一套老破小，好在是个一楼带院。
　　简单翻新后，还是很温馨的。
　　算算余额还有十几万，足够我在这个小县城吃饭生活的了。
　　我打算继续写小说，不管能不能赚到钱，总归有件事情做。
　　至于我的病，药物控制不住那天，就放弃治疗，省的遭罪了。
　　我想，我会在这里度过余生。
　　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都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