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江涌》NicoleW

10、年末初雪 十二月

　　十二月末，期末考临近，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家都在埋头刷题，连下课都很少有人走动。江涌也卯足了劲，想冲进前五十。
　　林星垂帮他整理了数学考点，每天给他讲一道难题。江涌很认真地学，错题本写了满满一本。
　　平安夜那天，班里很热闹。大家互相送苹果，送贺卡。江涌收到了几张贺卡，还有两个苹果。
　　他偷偷准备了一个苹果，想送给林星垂。
　　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林星垂今天好像很忙，一直在做题，课间也没怎么说话。
　　晚自修放学，江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想等没人的时候给他。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涌才拿出苹果，递过去：“平安夜快乐。”
　　苹果用红色的包装纸包着，还系了个蝴蝶结。
　　林星垂看着苹果，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谢谢。”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涌：“给你的。”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江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帽上刻着一个“涌”字。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江涌赶紧推回去。
　　“不贵。”林星垂说，“奖励你数学进步。”
　　“可是……”
　　“拿着。”林星垂看着他，“就当……回礼。”
　　江涌握着钢笔，心里又甜又涩。他不知道林星垂为什么送他钢笔，也不敢深想。
　　“谢谢你。”江涌小声说。
　　两人走出教室，外面又下雪了。比上次大，鹅毛似的，纷纷扬扬。
　　“下雪了。”江涌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凉丝丝的。
　　“嗯。”林星垂看着他，“初雪。”
　　雪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层糖霜。
　　“初雪许愿望很灵的。”江涌说。
　　“幼稚。”林星垂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江涌也闭上眼睛，在心里偷偷许愿。
　　希望能和林星垂一直做朋友。
　　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去想去的地方。
　　希望……他也能喜欢我一点点。
　　睁开眼，看见林星垂正看着他。
　　“许了什么愿？”林星垂问。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江涌笑了笑。
　　林星垂也笑了，很浅，却很温柔。
　　雪越下越大，两人慢慢走着，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走到江边巷口，江涌停下脚步。
　　“我到了。”
　　“嗯。”林星垂看着他，“期末考加油。”
　　“你也是。”
　　江涌转身要走，又被林星垂叫住。
　　“江涌。”
　　“嗯？”
　　林星垂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睫毛上的雪花，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
　　“新年快乐。”他轻声说。
　　江涌的心跳漏了一拍。
　　“新、新年快乐。”
　　林星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抬手，轻轻拂掉他发顶上的雪花。
　　动作很轻，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江涌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忘了。
　　“回去吧。”林星垂收回手，语气自然，“别冻着。”
　　“……嗯。”
　　江涌转身跑进巷子里，跑得飞快。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好像还留着林星垂指尖的温度。
　　窗外的雪还在下，安安静静的。江涌走到窗边，看着巷口的方向。
　　他想，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
　　而巷口，林星垂站在雪地里，看着江涌家的窗户亮了灯，才转身离开。
　　他手里握着那个红苹果，手心暖暖的。
　　他的愿望，和江涌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