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乌龙 AO才是王 ...
-
室内大概是窗帘没有拉开,有点昏沉沉地,看不清。
奇怪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又在响起,淑兰从乍然听到的面红耳赤,到现在已经能差不多调整好心态了。
她重放脚步,又轻咳几声,希望能引起注意,只是那动静一直没减轻。淑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开始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别是被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了吧?她心里坠坠的,想起一些电视剧里常有的场景。
淑兰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放下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循声走了过去。
那传出声音的地方,显然是一张床,上面被子盖得很厚,隆起的地方,倒是依稀看出只有一个人的人形。
淑兰松了口气,又继续上前,就看到那个人整个蒙在被子里,被子外只冒出一点头发,呼吸声沉沉的,声音有像是在无意中发出的。
淑兰实在判断不出对方是怎么了,想了想,自己总归以后是要和她做室友,能帮还是帮一把吧。就单腿跪在了床上,把缩在床铺里面的人捞了捞,然后把蒙在对方头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
房间太黑,实在也看不清太多细节,淑兰就把手往自己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然后才往对方的头上探了探,唔,好像确实有点烫。
淑兰探出了结果,知道是生了病,心下放松了些,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也收了回去。她刚想把手收回去,对方就像是意识回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淑兰被吓了一跳,刚想想解释两句,自己无意打扰,就是关心一下什么的,对方已经抓着她的手,往脸颊上放了。
乍然触及到更高的温度,淑兰也顿了顿,没急着收回去,她猜对方可能被热得难受了,这才会抓着自己的手降温,毕竟自己刚抱着东西从外面回来,手上是确实有点凉的。
那手抓着她的,在脸上又贴又蹭的,淑兰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长这么大其实很少和同龄女孩子做过那些抱抱啊,牵手出去上厕所啊那些事,第一回跟女孩子这么亲近,虽然是对方无意识下,还是感觉很稀奇的。
又软又滑的。和自己摸自己完全不是一回事!
淑兰还在铭记这一时刻的感受呢,对方抓着她已经磨蹭着往下了,脖子,锁骨,胸膛……
!!!这也太太太过了,淑兰迅速把手收了回去,心脏砰砰直跳,这人实在也太客气!
随后,智商回归,瞬间跳开一米远!
擦!
那骨感的喉结!
那平坦的胸!
这人根本就是个男的!
这学校是怎么回事?那学姐又是怎么回事?门外现在是不是已经站满了看笑话的人?!淑兰转身,怒然冲向门外,结果外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到底什么情况?!淑兰一头雾水。
身后奇怪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
淑兰去开两边隔壁的门,结果,全都推、不、开!
她又出发去找人,结果好不容易碰上的人,听到她说宿舍有个发烧的男的之后,只嘲笑她,土包子大惊小怪。
淑兰担心到处乱走,自己再迷路走丢,只好趁着还没走乱,又装着满肚子的郁闷回来了。
床上躺着的人,又开始哼哼了,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乱七八糟讲着她听不懂的呓语。
说实话,还是有点可怜的。淑兰觉得自己现在如果生病,说不定就是和这人一个处境。不免开始同病相怜。更是有点担心那么烫的温度,再把人烧成脑残。
有什么都等人醒了之后再问吧!淑兰叹气,她又费了些功夫从外面打来水,给人用毛巾敷了敷。
……
白煜睁开眼后,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块大花布。
大花布挂在根不知道什么东西上,肆意地随风飘扬着。花布上面的颜色很多,各种小碎花,红红紫紫,铺得到处都是。
白煜坐起身,揉着额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那花布就开始嚣张地,像是被妖风卷着,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朝他的头上打了过来。
白煜忍无可忍,他站起身将花布一把拽了下来。
就看到花布后面,还站着一个拿着钉子和锤子,像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omega,呆呆愣愣地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身高,175左右,体型,比普遍瘦弱的omega群体看起来健康一些,长相,平均往上一点的水平,眉眼之间倒是带着了难得的英气,就是现在举着锤子看起来有点蠢。
白煜抱着双臂,眯起眼,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他问。
余淑兰顿时有些无措,她从被固定住,挂着花布的那根线的位置下来。
还不忘感慨,眼前这人长得太好看了,像是从前跟着学校去博物馆参观过的青釉瓷瓶。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装饰,但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就是会自动成为全场焦点。
这人脸上带着冷漠,身上全是疏离。
肤色冷白,身量挺拔修长。五官各带几分柔和与锐利,眼型狭长舒展,眼尾如凤凰翎羽轻轻扬起,冰冰冷冷看过来的时候自带几分少年帝王的倔强与贵气。
余淑兰还从来没有和这种,生来就像是注定了会有不平凡的一生的人打过交道。
余淑兰收起自己的惊叹。庆幸,还好昨天没放着不管,要是烧成了脑残,多可惜。
她说起自己在这里的名字,回答道:“白蔷。”
白煜没听过这个名字,当然了,他其实对很多人的名字都不熟悉,不过在这个时间被分到自己这里,又是个劣等,只能是最近那个引起了大家一些热议的人了,毕竟确实没听说过这么大年龄还能觉醒的,一般能觉醒的六七岁的时候就差不多了,还是从封闭区,那个已经很多年没再出现过觉醒者的地方。
于是,他问,“那个封闭区大龄觉醒的劣等omega?”
淑兰有点尴尬,这话听着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但自己又实在没感觉到什么杀伤力,便问:“很出名吗?我现在。”
能在自己这边都挂了印象,那听说过她的人应该挺多的了,白煜心道,便点了点头。接着看到房间里,地上丢的,墙上挂的,一片乱七八糟。终于想起自己想干什么了,问,“你在干什么?怎么把这里弄得像垃圾场一样?”
淑兰心说,哪里就到垃圾场的地步了,地上的那堆布明明就是他扯开之后自己丢的,她刚在忙着把绳子固定住,这墙壁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钉子砸进去,屋里只是稍微乱了那么一点而已,就被形容成垃圾场了。
还好她已经想到办法了,便解释道:“这不是为了以后大家都住的方便点!这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个女的,你一个男的,竟然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住,还不给调换,那边的那些空房间我又都打不开,想蹭一间都不行,只好这样了。”
淑兰比划着,“这样,从南到北拉出一条线,用布隔上,以后你住那边,我就住这边!咱两各过各的!”
白煜无语,道:“我是个omega。”
omega?淑兰不解,“omega怎么了,你不是个男的吗?”
白煜强调,“我是个omega!”
淑兰更奇怪了,“你什么意思?”她虽然身份信息上也标着omega,还是劣等,但她真没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意思就是,你,我,我们两个omega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白煜凉凉道,“我的第二性别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
“不知道你觉醒前是生活是什么样,但在这里,你还是早点习惯自己的omega身份吧,别再因为缺少常识把自己搞成那些人的笑话。”白煜提醒道。
他避开余淑兰,走到了一边。
淑兰就见那地方,悄然打开了一道门,门内是一些显然可以换洗的装置。
对方进去后,门又关上,弹出“使用中”的字样。
淑兰想起自己昨天去外面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水,今早又极其艰难的洗漱。她尝试着站在自己这边差不多镜像的位置,就看到一道门也自动弹开。淑兰是真想流泪了,这什么破配置,这门但凡出个声,亮一下呢!!自己又怎么会根本没注意到!
这其实是淑兰的运气不好加缺少常识了,因为这些都是可以自己设置的,不巧白煜是个喜欢安静,简洁风格的人,他自己住的地方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新打开的那间盥洗室,昨晚上淑兰没做唤醒,实际上有一段时间是属于未启动状态,是淑兰在自己的床位睡了一夜之后才默认启动,默认可以使用的。
起床之后就纯粹是运气不好了,她一直在忙钉隔帘的事,没怎么去过别的位置。
这种基础配置,这里的人不管是觉醒前还是觉醒后,其实或多或少都会有接触,尤其omega们,觉醒后就被统一接到白塔培养,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只有淑兰,她其实需要走一遍那些六七岁就被白塔接过来培养的omega的路。只是她年龄这么大才觉醒,学习吸收能力自然和小孩不同,自然也就不太可能再安排和那些小豆丁们一个班。
白塔就安排了她先跟上高年级的进度,之后的再由她自己去适应。
毕竟,只是个劣等。
即便是疗养中心的引导员,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劣等说太多。所以淑兰对很多omega的事情都不清不楚。
听完这个舍友的omega性别论之后,余淑兰这隔帘也不知道该不该装了。
装吧,就好像在防备人家一样,防备人家是个“OO同性恋”,人家实际上并不是个“OO同性恋”,人家是个标准的“AO异性恋”。
不装吧,又确实有点不自在。她心理上还是没接受对方的omega身份,还是觉得对方是个异性。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多不自在呀。
纠结了半天,淑兰突然惊觉,自己不得不快点转变观念了。
不然自己的这些男男女女的想法,要是被omega们发现,可要被当成切切实实的同性恋了!人家才不管你是男是女,人家只看到OO。
这隔帘,还是得装。在这个舍友的眼里,自己可能已经是个同性恋了。就算是为了人家着想,自己的行为平时也得注意着点了。淑兰有点悲催地继续挥动锤子,她把隔帘挂在了自己的床前,以后一掀开就可以滚进床铺里面。
对方收拾干净出来。
淑兰有注意到对方看到自己的床帘后,眼神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