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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出逃啦 他的妻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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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天,陆轻夜就厌烦了这样的日子。
段洛生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她和任何人联系,她一个人在这大大的房子里简直要无聊死了。
他本人当然也在这间房子里,偶尔会在书房工作,但一天大部分的时间就是黏在她的身上。
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黏在她的身上。
人类的繁殖……不,交/配欲望强烈到可怕。连一向自诩体力好的她,面对总是人欲缠身的丈夫,都会由衷的感到汗毛直竖。
她试图拒绝,他却说这都是孩子想要在她身体里,会有安全感。
笨笨的异兽左歪歪头,右歪歪头,愣是看不出那张俊脸上一丝说谎的意味。
只能相信了,谁让孩子是在他的肚子里呢。
中午阳光变得毒辣,不拉窗帘的房间亮得刺眼起来。在这种光线中,两个人皆是一览无遗。
陆轻夜又被迫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早上,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十分向往,直言:“段洛生,我想出去玩。”
忙碌的丈夫对此充耳不闻。
她轻轻用脚踹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男人先没有说话,起身的同时仿佛咽下了什么。此刻光线在他背后,给他赤裸结实的肩膀镀上了一层微光,五官则隐藏在阴影中。
他垂着薄薄的眼皮,散漫抬手摸到嘴角,携起不慎出来的送回口腔。
“为什么总想出去?”他吮吸指尖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难辨喜怒,“是我添得不够好吗?”
陆轻夜莫名一阵头皮发麻。
她虽然不懂人类的dirty talk,但男人在床上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她难以回答。
短暂沉默中,段洛生抬起冷淡的黑眼睛,凑过来,将湿润的薄唇置于她的耳边:“不是说好了,这十个月要一步不落的陪在我身边?”
话说着,他吮住她的耳垂,声音一下变得含糊,“想反悔?”
异兽感觉自己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肉,一直在被这个男人吃个不停。
碍于是自己亲口答应,她好说好商量伸出一根手指,请求:“我就出去玩一个小时。”
“不可以。”
“半个小时?”
他吮着她的耳朵,慵懒地拉起长音:“不——行——”
异兽委屈巴巴地缩回手指头,咬唇。
一会儿,段洛生松开她的耳朵,自上而下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还有力气想出去玩,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
看着他失了焦点的黑眸,陆轻夜就知道自己又要迎来一阵狂风骤雨。
恍惚间,她忽然想到贺洁的枸杞,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劝告——
“床上这种事,可不能一直由着年轻人的节奏来,你这个年龄容易吃不消的。”
笑话,论体力她会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脆弱人类?
勇敢异兽,绝不认输!
于是,陆轻夜的主动给了丈夫莫大的鼓励。
她都害怕孩子一不小心撞出来。
这场掠夺暂时停止下来,是在午餐门铃响的时候。
段洛生喘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抽离起身,拿起床头柜的眼镜,去开门拿饭。
反正一会儿还要脱,他索性就随便裹了件宽松的浴袍。
拿过午餐,微笑着和每日必来的私房菜店员告别后,他就再度将门反锁。
怪物妻子不懂先进的电子密码锁,只能乖乖被他困在这个房间。
段洛生很喜欢这种感觉。
仿若在末世里的安全区域,在风雪交加的木屋,在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在无人打扰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他将午餐放在餐厅,问她是先吃饭还是在床上继续。
卧室半天没能传来声音。
段洛生以为妻子这是生气了,走进去,用着哄人的口吻:“轻夜,我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
下一秒钟,话音戛然而止。
一阵清风扑面,额前潮湿的发丝被轻轻吹开,男人瞳孔倏然收缩。
只见凌乱的床铺上空无一人,窗户敞开,被风吹起的窗帘在扰人的摆动着。
他的妻子好像跳下了十二楼。
……
人类这点囚禁的伎俩根本困不住异兽。
当然,她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囚禁。
两分钟前,就在段洛生踏出卧室的那一刹,陆轻夜就抓紧机会起身,抱着自己的衣服打开窗户,径直跃下。
小小十二层楼的高度不算什么,她轻盈落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穿好衣服,大摇大摆走出去。
她是属于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
哪怕是丈夫和孩子。
或许等有了心脏就会被这两种东西牵挂吧——反正她现在的胸腔里是空荡荡的。
好久没有出门,陆轻夜在街道上兴奋的走走看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公司楼下。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不容易不用上班了,却偏偏溜达到了这里。
正准备离开,一抬头,在三楼露台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三楼咖啡厅,做惯了甩手掌柜的戚晨好不容易从繁琐的工作中抽身,忙里偷闲出来滋养一下心灵。
那次谈话后,他现在和段洛生的关系有些不冷不热的,很尴尬,又听宋秘书说洛生受伤严重,所以很多事情他都尽量没有去打扰这位好友。
戚晨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块蛋糕,两腿交叠,悠然享受着下午茶。
咖啡店里还在流传着陆轻夜徒手制服歹徒的英雄事迹,就连他这个没有在场的人,通过店员和客人们绘声绘色的聊天,也能想象当时的场景。
回过神来,他品尝蛋糕的唇角已然微微勾起。
但不是因为美味的蛋糕,而是因为想到了某个特别的人。
都怪段洛生,戳破了那层不该戳破的窗户纸,以至于最近常常会有一股奇怪的感觉钻进他的心头颤动。
戚晨的目光逐渐变得凝滞。
他又想到了她,心脏麻麻的。
嘴巴似乎要比他的想念快一点,不由自主就念出了那个名字。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咖啡杯,准备和这份苦涩一起咽下。
然而——
“你叫我干嘛?”
比苦咖啡先到的,是一个懵懂天真的声音。
戚晨愣了一瞬,仿佛被当场逮捕般全身僵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恰好和跃在半空中的女人对视。
此刻的一静一动十分具有反差。男人西装革履坐在长椅,一动不动;女人的长发肆意飞舞着,动作轻盈,一下落在旁边低矮的围栏上。
戚晨的睫毛颤了颤,一两缕长发随着这阵猝不及防的风,飘动了一下。
陆轻夜像小狗一样蹲在围栏上,抬手挠了挠耳朵。
他反应了一下,赶紧伸手将她拽下来,这可是整整三楼啊。
想不通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戚晨还特意往下看了一眼,十分困惑地皱了下眉,该不会是直接跳上来的吧?
正常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追着蛋糕味来的异兽根本没有一点客气,坐到对面。
戚晨慌忙阻止但晚了一步,他使用过的叉子还是到了她的嘴里。
甚至发出了一声金属磕在牙齿上的轻微响动。
——和那次在帐篷里听见的,很像。
可能这对夫妻都没有意识到那帐篷有多不隔音吧。
“轻夜,你为什么在抖?”
“那要怎么才可以,叫你妈妈?”
“咬住。”
戚晨闭了闭眼,不动声色赶走了那些扰人的声音。他做了个深呼吸,坐到她的对面,脸上出浮现惊喜的笑意:“你怎么来了,段洛生呢?”
陆轻夜咬着那柄蛋糕叉:“他在家养胎呢,我太无聊了,出来转转。”
他以为她将“养伤”误讲成了“养胎”,没有多在意。温柔的笑容弧度不变,劝她:“那你吃完蛋糕就快回去吧,别让他着急了。”
“我暂时不想回去,他太黏人了。”
戚晨一怔。
真没想到有一天那个情感冷漠的男人会被冠以黏人的标签,笑了笑:“那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
“喜欢就代表着要黏人吗?”
陆轻夜似懂非懂歪了下脑袋,好奇地托起腮,“说起来,‘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如果她有一颗心脏,肯定就会尝到喜欢的滋味吧。
话题突然转移到这个暧昧的角度,戚晨目光在她身上凝滞了一瞬,低下眉眼,喝了口咖啡。
“不知道。”这是他的回答。
陆轻夜不可思议地眨眨眼,觉得他明明很受欢迎的:“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却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戚晨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可以换个话题吗?”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第二次谎话。
陆轻夜本来也是随口一问,见对方不想谈论这件事,便耸耸肩膀,继续低头吃蛋糕。
漫不经心一抬头,她注意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坐到了他们的斜对面。
像发生什么新大陆似的,她着急猛拍坐在对面的男人。
戚晨静静看着她不断触碰自己的手。
异兽惊讶地瞪大眼,问:“那个女人……她肚子怎么会这么大?”
他的视线没有半分偏移,死死黏在她紧握自己的那只手上,回答道:“因为她怀孕了啊,肚子里有孩子。”
陆轻夜倒吸一口气,像是重新刷新了三观。
然后悄悄咪咪凑近那张俊美微红的脸颊,压低声音:“人类是男女都可以怀孕吗?这么随机的?”
戚晨先是不自觉扫了一眼她的唇,旋即被她这天真的话逗笑了。
他将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暂时压在心底,抬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了一点:“怎么问这种傻问题,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陆轻夜惊讶地掉了掉下巴。
刚想到段洛生,某人的电话就像“捉奸”似的打到了戚晨的手机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做了小三似的紧张了起来。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戚晨做好心理准备,示意女人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这才接通电话。
令人心脏重重一跳的是,段洛生就像是看见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开口就是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她在你身边?”
一股寒意沿着听筒传来,戚晨默默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不自觉四处搜寻。
这很可怕,四周的任何角落都很有可能是那个男人的藏身之地,而他却找不到一点这人的影子。
陆轻夜拼命在他眼前打手语,示意他说不在。
戚晨这才敢动唇:“……没有。”
段洛生果然是在诈他:“她刚才偷跑出去了,要是你看见她尽快帮我送回来。”
“……好。”
戚晨刚想松一口气,注意到对方竟然没有就此挂断电话,神经再度绷紧。
就在他的心脏激烈得快要撞出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男人缓缓出声,用着一个极为认真的语气: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千万不要对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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