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室友竟是帝国皇子[星际]》颖琳

23、积分赛&抽签 周四零点，

　　周四零点，积分赛开闸。

　　整个一年级炸了。模拟舱区通宵排队，有人一天刷了二十一场，最后被医疗组从舱里抬了出去。

　　都行小队第一天，只打了六场。

　　"六场，全胜，难度拉满。"郗沉在终端上排第二天的表，"系统只取最佳。场次是消耗品，手感也是。"

　　第二天结算，第四十七名。

　　第三天，第十九名。

　　第四天晚上八点，第十一名。

　　"还冲吗？"方小舟盯着实时榜，"再赢一场，进前十。"

　　"不冲。"郗沉说，"前十，第一轮就会被重点研究。第十一，正好。"

　　周日二十四点，榜单锁定。一千四百三十八组，前三十二名，进淘汰赛。

　　榜首，楚临那一组，积分断层。第三十二名，压线，指挥栏里是个单兵系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灰色小标：代任。三十二支队伍，三十一支的指挥栏，填着指挥系的名字。

　　方小舟盯着那个"代任"的小标看了两秒："这哥们，才是真不容易。"

　　"说到这个，"方小舟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的终端，保住了。"

　　程放关了终端："明天抽签，看看谁的运气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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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赛事中心。

　　大厅比平时热闹了三倍，三十二支队伍的指挥和队长挤满了前排。隋心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楚临。

　　没办法，那个人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银灰色的指挥系制服穿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身边围着七八个人。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微微前倾着听。S级指挥。青训营出身，军部直属的少年班，十四岁从全联邦筛苗子，三年一期，每期结业只有前两名能保送进来。楚临是上一期的第一名。论履历，他是新生里的老前辈；论人气，论坛榜断层第一。

　　郗沉站在大厅的另一角。黑外套，细框眼镜，一个人，周围三步之内没有人靠近。像一滴墨，掉进了牛奶里。

　　楚临看见他了。或者说，楚临早就等着看他。人群分开一条缝，楚临走了过来，笑容无懈可击。

　　"郗沉？"

　　郗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有接话。

　　"97.2%，"楚临笑着说，"论坛上都传遍了。我一直想会一会你。"

　　"哦。"

　　一个字，把天聊死了。楚临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随即恢复。他的视线越过郗沉的肩膀，落在隋心脸上。

　　"隋少爷也来了。"他说，"统帅的公子打新生赛，屈才了。"

　　"不屈才。"隋心笑了笑，"我还没赢过我们指挥呢。"

　　楚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像品出了点什么，笑意深了一分："那正好。赛场上见。"

　　他转身走了，人群重新合拢。

　　抽签开始。三十二支队伍的指挥依次上前，刷终端，大屏幕滚动对阵表。方小舟在台下紧张得直搓手，嘴里念念有词，把各路神仙的名字念了个遍。

　　"第17号，都行小队。"

　　郗沉走上前，刷终端。大屏幕滚动，减速，停住。

　　【首轮对阵：都行小队 VS 楚临小队】

　　大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声炸开了。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三十一分之一的概率，首轮抽中夺冠头号热门，还是单败制。前排几个指挥回头看郗沉，眼神各异，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楚临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行字，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赛场上见。比他想的，还早。

　　郗沉站在大屏幕下面，仰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他撕下终端打印出的签条回执，转身，走下台阶。脸上什么都没有。

　　回程的路上，方小舟终于爆发了。

　　"指挥！"他哀嚎，声音劈了叉，"你的手是摸过垃圾桶吗！三十二分之一！你一把就把冠军抓回来了！"

　　"数据没错。"林屿看着自己的终端，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说明书，"首轮抽中任意一支队伍的概率都是三十一分之一。从概率上讲，不存在手气。但是从结果上讲，"他顿了顿，抬起头，"确实臭。"

　　"下次抽签之前，"陈闯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先去洗手。用消毒水洗。"

　　"洗手没用。"程放说，"建议直接换个人抽。"

　　"换谁？"

　　"换方小舟，他拜过。"

　　"我拜的是烧烤之神！不管抽签！"

　　四个人一路吵。郗沉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隋心落后半步，看见他把那张签条回执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放进了外套口袋。

　　和那张擦过油渍的纸巾，一模一样的折法。

　　隋心没说话，心里却记下了。郗沉的口袋是个奇怪的地方，什么都往里装，擦过油渍的纸巾，停走的旧表，现在又多了一张下下签。

　　到了训练馆，众人闹够了，郗沉才开口。

　　"单败制。"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最强的先打。赢了他，后面没有更难的。"

　　方小舟张着嘴愣了三秒："……好像，有点道理？"

　　"有道理个屁。"陈闯说。但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反正早晚要打。"

　　"对。"郗沉说。他的目光扫过五个人，很慢，很稳，像在确认每一颗铆钉都在位置上，"现在开始备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