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快餐店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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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拿出警察手册，说道：“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我们接到报案，这里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救护车也来了，受害人在哪儿？”
“来不及了。”安藤金沉声道，“人已经死了。”
目暮警部眉头皱得更紧了。来晚了吗？
“别太在意。其实在报警之前就死了，只是那时候我们还没看到死者，着急忙慌地先报警了。不是因为你们来晚了才死的。”安藤金安慰道。
目暮警部：……虽然这个小伙子好像在安慰他，但他怎么有些不得劲儿呢？
“案发现场在哪儿？”
“就是我身后的洗手间。”安藤金往旁边走了几步，给警察让路。
目暮警部旋转门把手，推开门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死者。
安藤金在一边解释道：“发现死者后，除了我进去确认了一下死者是否还活着，之后再没有人进去过。”
目暮警部的视线快速扫过现场，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安藤金，问道：“你是店里的员工？是你报的警？”
“不不不，是我报的警。”一旁的店长有些紧张地说道。
安藤金详细解释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听到客户的尖叫后，我们就赶了过来，随后发现了洗手间的血迹，我就让店长报警、喊急救、封锁店面。”
他指了指坐在一边，还在浑身发抖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位女店员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抚她。“那位才是第一发现人。她受到了惊吓，现在还没缓过来。”
目暮警部转头看了女人一眼，然后让佐藤美和子去安抚询问。
他再转头，余光瞟到安藤金的手，问道：“你们工作的时候要求戴白手套？”
安藤金听闻，举起了右手：“这个？这是我自备的。我习惯随身带白手套。”
目暮警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是个好习惯。”
安藤金微笑道：“确实。”
“小林，跟我进来。”目暮警部扭头叫了一位手下与他一同检查现场。
“是。”
目暮警部蹲下来检查尸体，安藤金却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店内的客人身上。
虽然店里还剩十多个客人，但他的任务比警方容易很多，他不需要凶手认罪，只要找到能确定凶手的线索就行，甚至都不需要绝对的证据。
而一般情况下，只要凶手不是心里素质强大到极致的人，在近距离杀人之后，一定会泄露一部分情绪。
他可以先锁凶，再反推。
“什么时候结束？我什么时候能走？我晚上还要加班呢！”这是事不关己的。
“啊哟，我听说血流了一地！啧啧啧，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这是兴奋吃瓜的。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杀人放火？有什么事不能好好交流吗？”这是忧国忧民的。
迅速排除这几类，安藤金最后锁定了嫌疑人，就是与死者同桌的三位女士。
这种案子，警方也会从同行的人开始调查。
很快，三位女士交代了死者以及自己的身份。
死者山口大志，男，二十八岁，印刷公司职员。
同行的三位女士均为他的同事，分别是，伊藤奈菜，二十八岁、山田知诗，二十四岁、吉田阳花，二十二岁。
三位女士下班前约好一同来餐厅吃饭，山口大志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跟过来，于是四人就一起吃了一顿饭。
佐藤美和子问道：“所以说，你们原本的聚餐没有带他，他会来完全是意料之外？”
伊藤奈菜点头：“聚餐是我发起的。今天正好是阳花转正的日子，大家决定庆祝一下。之前我来这里吃过饭，发现店里多了一位帅气的服务员小哥，所以提议来这里。”
佐藤美和子听后，偏头看了不远处的安藤金一眼，问道：“是他吗？”
三人齐齐点头。
“确实值得特地过来看看。”佐藤美和子继续问道，“你们跟死者的关系怎么样？虽然都是同事，但他一个男性硬要参加女性的聚会，你们没有拒绝吗？”
三人一听，表情都有了变化。
悄悄偷听的安藤金听到佐藤美和子的问话，心里不禁为她鼓掌。女警官的嗅觉果然和男人不一样，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
自从将凶手锁定在她们三人之中，安藤金就发现这起案件大概率不是情杀。
一般死者与凶手的性别不同，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情杀。但这起案件的三位嫌疑人，却明显露出了痛快的情绪。
或许有人会说，如果死者背叛了凶手，那凶手杀人后也会有报复的快感。但背叛的前提是有感情基础。一旦有感情基础，再生气的情侣杀了爱人之后，一定会有哀伤、痛苦、后悔或者回忆等表情，情绪波动会很大，时高时低，而不是像这三位一样，单纯地感到痛快。
安藤金觉得，这三位一定在心里鼓掌，骂死者活该。
而之后三人的回答，印证了安藤金的猜测。
伊藤奈菜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微笑着说：“山口大志和我是同期进入公司的，他的工作能力还行。他跟领导关系比较好，在单位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个人物了。”
山田知诗低声道：“山口前辈很热心，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吉田阳花表情复杂道：“可能是我太笨了，他总是指责我，我不是很喜欢他。”
安藤金笑了。
同期的老员工暗指死者工作能力不行，只会溜须拍马，德不配位；新来的说他倚老卖老，职场霸凌；唯一说他热心的……这个帮助是什么帮助还不得知。
死者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可见一斑。
不过，死者对待三位同事的不同态度，也算是印证了伊藤奈菜暗指他溜须拍马的作风。不敢针对老员工，只能欺负下级。
佐藤美和子继续问道：“死者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你们有去过吗？”
三人思索了一下，齐齐摇头，又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走了。”伊藤奈菜回忆道，“他大概是19:30就离开了。在那之后我们都去过洗手间。我大概是19:35去的，待了四五分钟吧。”
“我在伊藤前辈之后去的，可能是19:50左右。”山田知诗说道，“不过我没有立刻回来，而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已经二十点十几分了吧。”
安藤金眉头一动。
“我在山田前辈回来前五分钟去的。”吉田阳花指了指自己的衣襟，“我的衣服弄上了酱汁，去洗了一下。我回来后没一会儿，山田前辈也回来了。”
佐藤美和子眉头皱起，问道：“当时厕所里没人？”
“当然没人了！”吉田阳花说道，“我也不会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进去洗衣服啊！”
安藤金双手环抱，靠在桌子上听着她们的对话。他右手轻轻敲击着左手肘，陷入了沉思。
这时，检查完尸体的目暮警部走了出来，将洗手间让给鉴识科，让他们检查现场，拍照留证。
“怎么样了？”目暮警部问道。
佐藤美和子走到一边，将整理后的笔记递给他看，并总结道：“初步调查其他客户与死者无交集，没有杀人动机。凶手大概率就在这三人之中。”
目暮警部边看边皱眉：“三人对死者评价不一致。看来这位死者是看人下菜碟的。”
他揉了揉眉心，又道：“凶器是牛排刀，应该是从收盘车里拿的，死者伤口处还有残留的油渍。现在的问题是，从现场判断，凶手行凶的时候应该是与死者面对面站立的，那她用刀刺入死者身体时，一定会沾上大量的鲜血。如果凶手在三人之中，那她是怎么处理沾满血的衣物的？”
这也是安藤金在思考的问题。
店内的洗手间仅有一个，空间较小，仅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门是向内推的，门边就是洗手池，推开一条缝就能看到。厕所是蹲位，在门后方，门向内打开九十度时可以完全遮挡住坑位。当有人如厕时，外面的人只要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可以直接伸手将门推上，提醒外面里边有人。
这么狭窄的空间内，站进去两个人，一定会有一部分肢体接触，那么对死者不屑的伊藤奈菜和不喜的吉田阳花，大概率不会愿意跟他同处于这么小的空间内。
所以安藤金听完她们对死者的描述后，就把重点放在了山田知诗身上。
遗憾地是，店内并没有安装监控，并不能确定她是否与死者同时、或前后进入洗手间，而之前店内人流量过多，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洗手间是否前后进入了两人。
但她说她之前在外面接电话，安藤金二十点之后正好出去丢了一趟垃圾，并没有在店门口看到她。当然，也可能是错过了。
还有一个问题，山田知诗到底是如何处理身上的血迹的？
安藤金盯着山田知诗看了许久，突然注意到她坐的长椅旁塞着一卷东西。
安藤金走到她背后的位置上，弯腰从她身边拿起那卷蓝色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啊！”山田知诗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惊恐地看着他。
安藤金挑眉，随即微笑道：“抱歉，吓到你了。”
山田知诗轻抚了一下胸口，说道：“没关系，是我反应太大了。”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伊藤奈菜解释道，“我们公司最近计划推出一次性围裙，这是样品。”
“一次性？”安藤金感受了一下围裙的质感，问道，“这是纸做的？”
“是的。”伊藤奈菜点头道，“这款产品主打环保，是用回收后的纸浆做的，优势在于可以用下水道冲走。”
“不过，材质还有些问题。”吉田阳花补充道，“纸浆沾上水很容易就破了。要我说，这种产品就没什么意义，穿围裙怎么可能不沾水，一沾水就破了，客户买来干什么？”
“哦，对了，这是山口前辈负责的项目。现在他死了，这个产品应该上不了了。”吉田阳花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安藤金将手里这一卷一次性围裙放回原位，缓缓道：“谢谢你们替我解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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